大房地产商_王晓方【完结】(70)

2019-03-10  作者|标签:王晓方

  一想到láng,陈金发受过伤害的三根肋骨就隐隐有些疼。他知道白昌星是最崇尚láng的,既然你白昌星是láng,我陈金发就应该是猛虎,转念一想,成为虎也不行,好虎挡不住群láng啊,陈金发想到许多动物,都觉得没有什么动物能战胜群láng,他开始痛恨起láng来。陈金发脸上露出一种狞笑,他心:里冒出来一股坏水,如何报复白昌星、白志刚,他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急着有人跟他分享这个主意,他第一个就想到了gān姐范真真,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范真真听了,一定比自己还高兴。

  就在这时,陈金发接到了范真真的电话。

  晚上,白昌星自己开车回到阿凯迪亚庄园,衣娜刚刚洗完澡。经过白昌星洗礼过的衣娜,已经有了一种脱俗的沉稳之美。

  在白昌星看来,过去的衣娜是糖水,现在是陈年佳酿。衣娜是个懂得从爱恋中不断进化的女人,曾经的灿烂转为如今的暗香,都是因为白昌星的滋润。

  “星哥,我给你煲了甲鱼汤,要不要盛一碗?瞧你这段时间都累瘦了,既然工程被“非典”给耽误了,耽误的也不只是森豪集团,全国的房地产商都遭受了损失。我的跑马场也快歇业了,根本没有客人。“非典”前有个影视公司要拍电视剧,看上了咱们的马,这可是笔大生意,可惜还没等签约呢,“非典”就闹上了,全泡汤了!听电视台报道,今天东州又发现一例疑似病例。”

  衣娜还没说完就连打了两个喷嚏,吓得白昌星连忙问:“宝贝,你没事吧,你看你穿得太少了,赶紧去披一件衣裳吧。”

  衣娜不慌不忙地走到白昌星身边坐下,“星哥,你害不害怕我得上‘非典’?”

  “娜,你瞎说什么,怎么不盼自己点好呢?”

  白昌星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探了探衣娜的脑门,还真有点热。白昌星顿时紧张起来,他一把抱起衣娜就往楼上卧室走。

  “放下我,星哥,人家还没给你盛甲鱼汤呢,你尝一尝我熬得好不好喝,我还特意放了冬虫夏草。”衣娜像孩子一样在白昌星的怀里一边撒娇一边说。

  “傻丫头,你都发烧了,赶紧到chuáng上躺着,我给你量一量体温。”

  有生以来白昌星从未觉得“发烧”两个字这么可怕,他小心翼翼地把衣娜放在大圆chuáng上,迫不及待地从chuáng头柜里找出体温计。

  “宝贝,快测测体温。东州离疫区太近了,你知道有多少疫区的人跑到东州来了。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反正也没生意,让你的副手先管起来,可你就是不听,要是真得了“非典”,我看你怎么办?”白昌星唠唠叨叨地把体温计插到衣娜的腋下,衣娜“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白昌星不解地问。

  “人家腋窝最怕痒了!”衣娜娇滴滴地说。

  “乖,听话,赶紧测一测体温。”

  衣娜只好乖乖地把体温计插到腋窝里,“星哥,人家让你说得心里怪害怕的,要是真得上了“非典”就得被隔离,人家不要被隔离,一旦被隔离了,就看不见你了。星哥,越是这个时候,人家越是要看见你,人家要是每天看见你,心里才踏实!”衣娜痴情地望着白昌星小鸟依人地说,楚楚动人的表情好像两个人马上就要分开似的。

  “娜,别瞎琢磨,我们这辈子都不分离,除非你嫌弃我了!”白昌星动情地说。

  “净说欺负人的话。谁嫌弃你,谁嫌弃你,我有资格嫌弃你吗?告诉你,白昌星,我这辈子是爱定你了,你听好了,是爱定你了,你可以打发走我的人,却打发不走我对你的爱!”

  衣娜的话让白昌星听得心里甜津津的。他注意到衣娜qiáng调了两次。

  是爱定你了”,而不是“跟定你了”,一般的女人一定会说。“这辈子我是恨定你了”,衣娜却永远不会这么说,因为她爱的是白昌星的人,而不是白昌星的钱。衣娜也不是一个爱钱的俗女人,她心里除了白昌星以外,就只剩下动物了。白昌星身边如果没有跑马场和láng园,怕是还拴不住衣娜的心呢。

  白昌星温柔地取出插在衣娜腋窝下的体温计,一看体温他顿时紧张起来,“三十七度九,宝贝,你发烧了,看来是感冒了。”

  “星哥,你肯定只是感冒了吗?”衣娜俏皮地问。

  “傻孩子,不是感冒还能是什么?”白昌星说完转身就走。

  “星哥,你去那儿?”衣娜连忙从chuáng上坐起来问。

  “傻孩子,我下楼找点退烧药,好好躺下!”白昌星关切地说。

  “星哥,我喜欢做你的傻孩子!”衣娜脉脉含情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

  白昌星快速下楼找到大青叶片然后马上跑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白昌星刚跑上楼,窗外就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几声炸雷,吓得衣娜一骨录从chuáng上跳下来扑进白昌星的怀里。紧接着大雨像是从天上倒下来一样,水泼似的砸在窗玻璃上。

  “好大的雨呀,宝贝,快把退烧药吃了。”

  白昌星说完又把衣娜抱到chuáng上。衣娜老实巴jiāo地吃了药,趴在白昌星的怀里。窗外雨声正酣,紫红的闪电一次又一次地在窗前闪耀,遥远处,隆隆的雷声像汹涌澎湃的海涛,不断滚滚传来。雷滚在天空,白昌星却觉得响在了自己的心上,这雷声像是一种警告,bào风雨来了,你有勇气迎击吗?

  可能是大青叶片的作用,衣娜趴在白昌星的怀里睡着了,睡得那么甜美,那么娇艳,那么有安全感,可能是衣娜发烧的缘故,也可能是退烧药的作用,衣娜不仅睡得娇酣,而且热得像小火炉。

  衣娜的热与窗外雨夜的冷形成鲜明的对比,使卧室里更温馨。这种温馨洇染在空气中,云烟氤氲,使白昌星心里油然而生幸福感。

  眼前的女孩太美了,是那种朴实无华的美,没有一点化妆的痕迹,这冲美有娇有羞,是纯天然的。更让白昌星动心的是衣娜对自己金子般的爱,与自己的龌龊比起来,白昌星时常感到无地自容,但是越是感觉自己的不好,就越来越感到衣娜的美好,这种美好是有魔力的,是勾魂的,是魂牵梦绕的。白昌星从来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痴迷过,他确实陷在了衣娜的爱中不能自拔,白昌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但是他沉迷于这种改变。

  衣娜压得白昌星有些不太舒服,他轻轻捧起衣娜的头想让衣娜躺在枕头上,可是这么一动,衣娜却醒了。

  “星哥,你怎么还没脱衣服?我要让你搂着我睡。”衣娜睡眼惺忪地说。

  “好好好,你烧得就像个小火炉,快睡吧。”白昌星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赤条条地钻进了被窝。

  “星哥,刚才我做了一个梦,你猜我梦见谁了?”衣娜像小鸟一样蜷缩在白昌星的怀里柔顺地说。

  “你的小脑袋里除了动物还能有什么?”白昌星取笑地说。

  “动物我也梦见了,但是我也梦见了小连月。”

  “是吗!”

  “嗯,我梦见连月骑着马在草原上奔跑,我在后面追呀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你没骑马?”

  “没有,我骑的是láng。”

  “该不会是战神吧?”

  “就是战神。”

  “那不可能追不上马,战神可不是一般的láng,他是láng王,没有它追不上的动物。”

  “星哥,是真的,我骑的战神像一条病狗,怎么追也追不上连月的快马。星哥,你说小连月的病好没好?真想听到她康复的消息!”

  “宝贝,我相信小连月一定康复了,而且有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惊喜。”

  “真的吗?”

  “真的!而且我有一个想法,等森豪国际中心和骑士大饭店建成,资金回笼后,我准备成立白血病基金,专门帮助那些患了白血病又看不起的病人,你说好不好?”

  “星哥,你太伟大了,我先替那些患了白血病又看不起的病人谢谢你!星哥,你太可爱了,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好了,小傻瓜,都快一点了,快睡吧!”

  白昌星随手关了chuáng头灯,屋子一下子黑了起来,窗外的雨变得细碎、帛密,犹如秋蟹爬沙,急一阵又缓一阵,怀里的病美人,脆弱得像野百合。

  朦胧之中,白昌星酣然入梦,脑海中影影绰绰地闪现出一个人影,他在梦中定睛望去,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自己手里拿着一杆麻醉枪,在细雨中像一个侠客飞快地穿行,细雨轻扬,万籁俱寂,白昌星手拿麻醉枪茫然穿梭在密林深处。

  密林之中所有的树木都闪着赤条条幽暗的冷光,因为这里所有的树林都没有树皮,就像人脱光了衣服。突然一声凄壮的láng嚎从远处传来,仿佛远山的呼唤震撼着白昌星的灵魂,于是白昌星高昂起头,眼望夜空同样乏出凄壮的嗥叫。

  远处的一声láng嚎变成了漫山遍野的láng嚎,白昌星按捺不住翻滚的魂己,健步如飞地向远方奔去,猛然间朦朦胧胧的山坡上昂首蹲坐着一头高大如马的láng,此时雨已经停了,天光放亮,映衬得那头巨láng更加威猛。巨曼见远处飞奔而来的一个人影儿,它昂头高吼,声若雷鸣。

  人影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吼震得猛然站住,人影呆立片刻,举枪向巨lángshe击,一声清脆的枪响,巨láng哀嚎着一头栽倒在地。

  人影凄厉地一阵狞笑,然后一猫腰奔向死láng。跑到láng前,那人影一不做二不休,从腰间拔出匕首刺向láng的咽喉,然后用力割了一圈,láng头便被割了下来。人影儿又是一阵狞笑,拎着鲜血淋漓的láng头向夜幕掩映的深林中奔去……

  “战神!我的战神!”白昌星在睡梦中不停地呼喊。

  “星哥,你醒醒!”衣娜被白昌星的叫声惊醒了,她用手推了推白昌星轻声说。

  白昌星被衣娜这么一推,猛然惊醒,满头大汗地说:“妈的,做了个噩笋!”

  “星哥,你是被梦魇着了,瞧你出的这一头大汗。”衣娜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擦了擦白昌星的额头。

  衣娜这一擦白昌星的额头,白昌星突然想起了昨夜衣娜发烧了,他也赶紧用手去探衣娜的额头,“谢天谢地,烧总算退了。宝贝,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星哥,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衣娜披上衣服就要起chu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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