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二三事 作者:竹叶青seven【完结】(38)

2019-06-22  作者|标签:竹叶青seven 穿越时空 近水楼台 布衣生活

  他躺回床上。

  被他拂了睡x_u_e的人睡得很沉。即便这人清醒着,只要他匿去身形呼吸,这人也察觉不出他在看他。连日的疼痛折磨加上刚才他喂的毒,李平面色憔悴。四年过去了,他的面容却还跟他刚看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他第一次出任务就失手。对方要留活口,他中了麻药后撑了一段时间,终于气力耗竭,从屋檐上掉进污水中,动弹不得。

  李平就是在那个时候匆匆路过巷口,又傻乎乎地掉头跑回来,在濛濛细雨中大声道,他是个郎中,想带他回去医治。他蹲下来背他,他记得清楚,这人一张圆圆脸,杏仁眼,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令人生出亲近之感。

  自此不忘。

  他回府后找到谭青,问内力为什么会突然接不上。谭青慢吞吞地说,忘了告诉他,她得到的心法本来就缺了最后几句。他不用最后那部分就不会突然气竭。谭青倒对他每次都能找出自己比较感兴趣,但他无可奉告,因这是他直觉的一部分,与她易容换身形的技巧毫不相干。

  之后,他不出任务时常年跟在暗处观察李平。对方一无所知。他自他身上知道正常的普通的人是什么摸样。他看得久了,开始在出任务时故意受些本可避开的皮r_ou_伤。他没有想过其中原因,只是生出一种莫名的渴望,一种想出去,想让李平也看到他的渴望。若他真受了伤,反而会被锁在府内。影卫聚集的地方y-in气浓,他不喜欢,好在李平从不过问。

  他频频出错,因而在府里的排位连续下降,x_ing命却好端端地留存着,管事的不得不派他去做明面上的侍卫。卫家上香时人潮如墙,将李平隔在外头。李平在人山人海里挥舞着手脚冲他做着口型,他分辨了好一会儿,回他,卫彦。

  这大概才能算开始。

  李平又在低头给他清理伤口,他的颈动脉暴露在他手边,梨花钉在桌上闪光。不,不用多余的武器,只要他手刃轻轻斩下去,就可以立时将这人击毙,终结他的种种异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起伏的动脉。

  他在开药。

  他在自渎。

  他半夜急冲冲地出诊。

  他懒洋洋地翻着闲书。

  他端来的温水。

  他烹制的食物。

  他熬好的伤药。

  他的掌心很温暖。

  他有一张圆圆脸。

  他肤色白`皙。

  他爱笑。

  他对着他送的美貌清倌哭笑不得

  ……

  李平。

  李平。

  李平….

  他默默转开目光。

  他再次逮住谭青时,后者正处于前所未有的险境,一身贵公子打扮被毁得七零八落。

  他替他击破阵法,问他还要不要帮忙?谭青擦掉口边的血渍,傲然道不必。于是他问他有没有出府的办法。

  谭青探究地打量他,道有没有办法得看他为什么要出府。

  他不知从哪里说起。他的世界本来黑白分明,要么好,要么不好,遇到李平之后,界限却模糊起来。他一向讷于言辞,口拙嘴笨,只好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遇到李平前,他待在府里等死期。死亡很好,死亡是种解脱。遇到李平后,死亡不好。

  他又解释不了哪里不好,总之很不好。

  谭青瞪了他半晌,拿起剩半边的扇子狠狠地敲自己的头,你这顽石居然有开窍的一天,那大夫也算…也算水滴石穿了。

  他想老谭最近本来就有点疯疯癫癫的,这下可得更傻了。

  谭青停下敲头,诡秘一笑,那些被客人看上的神兵利器,有哪样府里会舍不得送出去。

  他似懂非懂,直到孙一腾来府中做客。

  他给齐进带路。

  据他所知,大侠有副仁厚心肠。

  据他所知,转弯处自己就会撞上孙一腾。

  据他所知,孙一腾嗜虐记仇,不会放过撞倒他的人。

  据他所知,李平住在齐进隔壁的厢房。

  之后是他所不知道的情况。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当他显露人前,就等于把这条命交给了未知。

  他没未等太久,李平红着一双兔子眼拖来了小公子。

  于是他跟他回了家。

  元宵节万家灯火,李平指着灯笼对他笑道,这户人家快要添丁了呢。

  广厦终倾,将士殒命。

  他以为某时某地中的毒受的伤到底拖到了发作时刻,将困惑如实以告。

  而李平吻了他。

  他并未许下过什么愿望,此刻却觉得如愿以偿。

  李平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他的身体也从刚才的情︳事里偃旗息鼓。

  他在暗处见过很多桩情︳事,有男女,也有男子之间的,不外乎一方享乐,一方吃痛。被进入那个多是肤白秀美的少年,是卫瑾,是沈涟,绝不是肤黑声低的他。他证实过,后来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第一次时李平磨磨唧唧,进入他时万分小心。他不想骇人听闻,但他的确忍过很多种不同的刻骨的疼痛。这点委实不算什么,更何况这连痛都称不上,只是小小的不适而已。不适也很快变为快感,摩擦会带来ga-ng口的酥麻,戳刺会带来身体里的痛快。他不会形容,反反复复也只想的起来一个“销魂蚀骨”。

  他很少在情︳事中作声。他更喜欢听李平的声音。从男中音变成粗重的低音,有时又会猛地拉高,他觉得很有趣,所以从不作声。况且那种摩擦声水声混合着两个人的心跳脉搏,总是让李平面红耳赤。

  他从双腿缠上李平的腰时就会激动不已。李平的肌肤光滑而温暖。他在他身上用力,大腿绷紧,额头流汗,白`皙的面上潮红一片,可爱极了。李平吻他咬他舔他,嘴唇柔软,舌头灵活,十指总与他紧紧相扣。

  他是习武之人,可以控制身上每一处肌r_ou_。起初他不太习惯,后来他尝试着绞紧内里。李平的反应很厉害,会含混的叽里咕噜的说话。以他耳力之强,每个发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却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喜欢他笑起来的温柔和煦,这种时刻却想让他狼狈不堪,乃至呜咽求饶。李平的体力在普通人里并不算差,能坚持两刻之久。但他可以抱元守一,抑制精关。不过他没有,他不想李平窘迫。遇到李平之后,他生出截然相反的矛盾念头也不止一次两次。而且现在这样,李平会撑着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替他抚慰自己,偶尔在他耳边模糊地嘀咕一些诸如伤自尊,太强之类的奇怪话语,让他想起小猫被卫公子摸得打呼噜的样子。

  所以他习惯于放松自己,在他发泄过后,李平会身体一歪,压在他身上。李平的分量并不算轻,然而对他来讲却绝不算重。他曾经被比这重得多的巨石压制过数日,但那分量不会让他欣喜。

  李平向他学过轻功,他忍住没说他在习武上着实不太有天赋。李平尝过他做的饭后宣布以后还是由自己做,他没意见,尽管李平做的东西好吃,但总不顶饿。

  多年的影卫生涯,他早无法让人平安近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平却成为唯一的例外。他无数次告诫自己李平不会武功,倘若他不保持警觉,两人的x_ing命岌岌可危。

  无效。

  无效。

  无效。

  李平在情︳事后总睡在他旁边,不由自主地许诺一些有关安全永久的字眼。然后他的身体就会放松警惕,沉稳入睡。他想这很糟糕,但左右他也对自己的身体无能为力。

  晨起李平像叠在一起的勺子那样抱着他。他的臀上被硬物抵着,有些喘不过气。李平感慨道,好好一柄神兵利器硬是被他变成了一把家用菜刀,声音里却有笑意。

  他想他的娘子未来不知道会不会用菜刀,李平不是个远庖厨的人,多半不舍得让她用。李平蹭蹭他臀缝,温言问他在走什么神。他老实说了。

  李平将他放平,恶狠狠地压上他吻了下来。他隐约看出他恼了,按他不言的意图,蜷起身体让他的手指玩弄。李平扣住他的手,他只有承受他身体里缓慢绵长的抽`c-h-a。李平埋在他左侧的颈项间咬牙切齿,我这辈子是不会有什么娘子了。耳朵里进气,他不耐痒地扭头,却看到门口站着神色淡漠的沈涟。沈涟的耳力很好,想必和他听得一样清楚,眼睛里就好像装着元宵那晚的焰火,亮,然而却是没有温度的冷火。他与沈涟对视了一眼,后者略过他恋慕地看着他身上的人。正逢李平一个挺进,他下`身擦过李平柔软的小腹,竟然一个激灵s_h_è 了出来。

  李平在他耳边低低地笑,沈涟却带上门悄无声息出去了。自始自终,李平一无所觉。

  当天沈涟晚归,进门时平和地开口,李平,我闯祸了。

  他知道自己长的环境不大正常,所以常常不明白别人话里的意思。李平带他去过道观,他不懂花木建筑有什么好看的,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说话也失了恭敬。道长留了李平一会儿,却又先来偏殿中见他,说居士身上好重的煞气。

  他没搭理。

  老道士捋着白须摇头晃脑地说什么隐星在侧,是福是祸。

  大概没人搭理终究没趣,还是讪讪地走了。他觉得莫名其妙。

  李平有时也说些他听不懂的话,比如无论怎样我尊重你的选择,比如卫彦你不愿就拒绝。

  他早就选过了,他选奉他为主,他选以命相护。他姓卫,生来就是为了护卫。卫候守着天下金银,而他,就选择护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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