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来啊 来临幸我 by 狄恩恩【完结】(3)

2019-01-25  作者|标签:狄恩恩


  "宝贝,放松一点。"沈斯言轻轻咬着蒋理的耳垂,他已经不确定自己还能忍耐。
  蒋理看着沈斯言的眼睛,一刻也不肯移开自己的目光,那泓幽深的潭水,是他所有的勇气所在。
  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一瞬间汗水就打湿了蒋理的后背。
  一面喘着气,忍耐着,一面暗示自己,会好的,以后就会好的。
  在涅磐一样的疼痛中,蒋理完成了他和沈斯言的第一次。
诱jian
  天光初亮。
  蒋理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服,一面低低地说:"哥,我回学校上课了啊。"
  沈斯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问:"小理,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蒋理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说:"我想早点毕业,可以帮哥的忙。然后......结婚。"
  最后那两个字轻轻的,却轰隆一下子震响在沈斯言的脑子里,仿佛又听见小小年纪的蒋理,蹒跚着追在他身后说:"多多,我长大了和你结婚。"
  反应过来时,沈斯言已经一个鱼跃将蒋理扑倒在身下,"别去上课了,我们再来一次。"沈斯言热切地吻着蒋理。
  还有点疼啊,蒋理又想做又犹豫,沈斯言已经把KY交给他,"这次你来。"
  ......
  "大学生。我的药好用吗?"韩凌观察着蒋理有点诡异的步伐问。
  而此时,已经是周六。
  蒋理同情那个不能出门的家伙,买了很多食物来充实他的冰箱。
  好心遭雷劈。
  蒋理摸出那个**的小袋掷还给韩凌,"没用。"
  "怎么会?"韩凌两眼放光,"那你用得哪一招,教教我。"
  嘿嘿,蒋理开心地笑着,"不告诉你。不过,别说我不够意思。我给你弄来了我哥公寓的钥匙。"
  "天啊,蒋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叔子。"韩凌拿着钥匙乐翻了天。"那些春药还可以再用一次。"
  ......
  手段还真单一,蒋理看着笑得颠三倒四的韩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韩凌有了钥匙,简直如虎添翼,吹着口哨,照着蒋理说的地址,摸到了蒋道府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韩凌鬼鬼祟祟地拿钥匙开了门,打开客厅的灯,本来漆黑一片的屋子大放光明。
  狂笑着在雪白的地毯上踩了几个脚印,直奔酒柜而去。
  "蒋道最喜欢喝的是红酒。选哪瓶呢?"韩凌的手指从一瓶瓶猩红的酒液上划过。
  "就开那瓶85年的波尔多红酒好了。"蒋道性感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韩凌不由得全身一抖。
  蒋道忍笑,走上前熟练地取出瓶塞,斟了两杯酒出来,递给韩凌一杯:Cheers!
  "嗯,老公,人家要喝你嘴里的。"韩凌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膏药一样粘上去。
  蒋道很乐意地把嘴巴里的红酒分了一半给韩凌,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去,把你自己从里到外洗干净。"
  韩凌乖乖进了浴室,没一会顶了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只在下身系了条浴巾,一脸贱笑地往蒋道怀里贴:"老公~~~~~~~~~~"
  蒋道从柜子里取出吹风机,顺手把KY丢给韩凌:"你自己准备好。"然后就专心给韩凌吹头发。
  韩凌骑在蒋道的腿上,一只手指在那要命的地方进进出出,蒋道手里举着吹飞机,眼睛一刻不错地欣赏着,很快就欲火焚身,不可遏抑。
  早就知道,把这小崽子弄来是给自己找麻烦。
  吹风机往地毯上一丢,蒋道一把把小崽子拎到自己腰上,"坐下来。"
  韩凌很配合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坐下。
  很疼。
  虽然他刚才也有认真扩张,可还是疼。
  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成功,蒋道早已急不可耐,将韩凌推倒在沙发上,抬起双腿架在自己手臂上就冲了进去。
  原来几日不见,他已如斯想念。
两个小混蛋的一天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韩凌盯着银幕,笑得花枝乱颤。
  蒋理诧异地看着银幕上夸张的手把人抓了进去,凑近韩凌的耳朵问:"有那么好笑吗?"
  貌似他们看的是恐怖片,貌似全电影院只有韩凌一个人在笑。
  "你哥说他包我。"韩凌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说。
  "啊?"蒋理没听清。
  "你哥说他包我。"韩凌停止进食,认真说了一遍。
  "什么?"
  "你哥说他包我。"这回的喊声全电影院都听见了。
  蒋理四下瞄了瞄,然后尽量把身体都缩进电影院的椅子里发问。
  "你没抽他?!"蒋理诧异地问:"不应该是娶吗,怎么是包?"
  "什么呀,注册了国内也不认,包就是娶,娶就是包啦。"
  还真是想得开。
  蒋理发现韩凌的优点之一就是没心没肺。不该往心里去的绝不往心里去,甚至有时候该往心里去的都进不去。
  真不知道蒋道借了哪股东风,竟然入了韩妖娆的法眼。
  电影散场,拥挤的人群里有只手在韩凌的屁股上捏了一下。
  还没等韩凌有所反应,蒋理的脚已经飞踹过去。
  哎哎,韩凌急得,连忙观察四周,确定此人不是韩闯派来挑衅的,才恢复自己的英雄本色,上去助拳。
  妈的,叫你摸,你爷爷我是随便让人摸得吗。
  炮拳!
  无影脚!
  实施骚扰的人被打得倒地不起,蒋理被韩凌拉着狂奔上出租车逃窜。
  "哎呀呀,小叔子,你的手破了。呜呜。"
  蒋理一把捂住韩凌的嘴,但仍是感觉车身震了一下。
  真是,在车里乱叫什么,考虑一下行车安全,表太刺激司机了好么。
  "操!那个王八蛋敢摸我?搁以前,我把他全家先jian后杀,再jian再杀,jian了又杀,杀了又jian。"
  嘴刚解放,韩凌就开骂。
  看着司机那抽搐的双肩,蒋理干脆不试图挽救局面了,就这样吧。
  "我说,我哥都包你了,你请客吃顿好的吧。"蒋理也开始加入刺激司机的行列。
  "好啊。"韩凌忙着翻口袋,"蒋道昨天给我张卡,咱们今天找家巨贵的店用下试试。"
  司机又开始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乐得。
  到地方,蒋理掏钱,司机拼命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您二位走您的。
  逃命也似地踩着油门飚了。
  "你哥最近好像没骚扰你。"蒋理边翻着菜单边问。
  "嗯,找不着了吧,你那地儿太牛了,外面警卫员端的好像是真枪。"
  "就是。"
  蒋理指点菜单,"这个,这个。都给我们来一份。"
  "不过你还是谨慎点好,我觉得你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韩凌苦笑了一下,因为他知道蒋理说的没错。
  韩闯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猜不着
  啊--韩凌从噩梦中醒来,大汗淋漓。
  死小崽子,你作什么?
  蒋道拍了拍韩凌,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给我支烟,韩凌目光呆滞地说。
  喝水吧,喝了水早点睡。蒋道难得的好脾气。
  我要烟。
  蒋道无奈地抽出根烟点燃,吸了几口,递到韩妖娆嘴边。
  韩凌接过烟猛吸几口,渐渐回神。
  突然在半夜里怪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屁,睡觉。蒋道重新躺在床上。
  老公,我在你身上烫一下行吗?韩凌媚眼如丝地靠近蒋道。
  蒋道看着他,无语地把手臂伸到他面前。
  嗤啦--烟头在韩凌腿上着陆的同时,蒋道的肩头被死死咬住。
  这样多好啊,韩凌轻轻抚摸蒋道肩膀的牙印,我们都留个记号,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也记得我。
  小崽子,敢跟我玩消失,你就等着死吧。
  蒋道恶声恶气地威胁完,把韩凌重新按进被窝里,睡觉。
  韩闯是什么人啊?连你也扳不动他?蒋理问沈斯言。
  你单词还背不背了,一会问这一会问那,LSAT还考不考了?
  哥,我非得走吗?蒋理干脆放下笔。
  过来,沈思言招招手。
  蒋理迈开长腿,坐到沈思言旁边。
  两个问题选一个,你要问哪个?
  呃,韩闯的。
  韩闯这个人其实我很欣赏他,在商场上可以说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角色。
  有一次我当事人的官司和他有点关系,于是我就会了会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滴水不漏。
  如果有天你真的对上了他,记得不要轻敌。
  不过传说这个人私生活方面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蒋理感觉他要找的答案呼之欲出。
  听说这个人有恋弟情结。
  啊?
  而且表达方式比较怪异。
  如果说把你连续几天关在小黑屋里不给吃的只许嗑药,每年所有的节日收到的礼物都是**用具,不允许有任何正常的社交,只要是你喜欢的人就会从这世界消失,你能觉得这人是在爱你吗?
  蒋理的脸白了。
  韩凌这些事,他们家人都知道?
  你说呢,你哥都能把这些资料搞到手,他们家人会不知道吗?只是摄于韩闯的淫威,人人无视而已。
  蒋理沉默了会儿,倔强地说:"韩凌是我捡回来的,我不走。"
  两句话貌似没有联系,却清楚地显示了蒋理超强的推理能力。
  你该干吗就干吗去,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是你哥自己的事,如果别人插手,只怕他也会不高兴。
  韩闯会怎么做?蒋理拿起英语书又问了一句。
  等他做就什么都晚了。沈斯言这样回答。
车祸
  蒋道大概是出手了。
  蒋理看着报纸上有关韩闯的连续不断的负面新闻,这样猜测着。
  冲冠一怒为红颜,想不到老哥倒是个情种。
  蒋理很怀疑自己的智商,为什么过去十几年里对于沈斯言和蒋道的恋情始终深信不疑。
  因为你是白痴罗。韩凌在电话里说。
  嗯哼,我也觉得自己是。
  你过来你哥这里咱们俩吃火锅。韩凌可怜巴巴的请求。
  自己吃吧,我得学习。蒋理盯着英语书。
  自己吃火锅多没意思啊,那我不吃饭了,韩凌撒泼。
  你好像撒娇找错了对象。蒋理狂汗。
  反正你不来我就不吃。韩凌继续撒泼。
  好,我去。吃完你洗碗。蒋理无奈地收拾起书。
  韩凌这家伙撒起娇来是真无敌啊,原来老哥好这一口的。
  蒋理来到蒋道公寓的时候,韩凌已经把吃的摆了一桌子。
  "就咱们俩,你弄这么多,待会儿得洗多少盘子啊?"蒋理惊诧。
  "不多。咱俩喝点酒啊?你哥这什么酒都有,不喝白不喝。"
  蒋理从善如流地来到酒柜前,挑了瓶剑南春。
  韩凌瘦瘦的,却很能吃。
  一面不停地往嘴巴里塞各种羊肉、牛肉、鱼丸,一面还能到出空来给蒋理夹菜。
  夹着夹着,韩妖娆YD本性尽显,直接就喂到蒋理嘴巴里去了。
  蒋理一边笑一边躲着韩凌的筷子,俩人闹着闹着啪嚓就把盘子给带到地上去了。
  "你别动,我来收拾。"蒋理说着去拿撮子。
  韩凌咬着筷子,看蒋理扫地下的玻璃碎片,突然说:"真没意思。"
  ???
  蒋理满脑门问号,直起腰说:"什么没意思?"
  "和你哥在一起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厌世啊,多大了您?十六岁的花季?青春期?"
  一个小玻璃碴子没扫进去,蒋理弯腰去捡。
  韩凌说:"我活够了,真的。"
  倏地一痛,一丝鲜血从指尖涌出来。
  "呀,小叔子。"韩凌尖叫着从凳子上跳下来,把蒋理的食指含进嘴巴里。
  电话铃声很配合地骤然响起。
  蒋理摸出手机来接听,然后脸色骤变:什么?
  韩凌傻着眼看着蒋理从蒋道的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跟着蒋理狂奔出门,看蒋理打开蒋道的车库开了车出来,然后自己视死如归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蒋理把蒋道的车从车库开出来,直接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飚,无视红灯存在,一直飚到军区医院,警卫员看到那辆特殊牌号的奥迪,直接放行。
  从蒋理一踏进医院的大门,后面就呼啦啦跟上一群人,韩凌紧随其后,这才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世袭,什么出身。
  院长亲自跟蒋理介绍了沈斯言的情况,锁骨骨折,肋骨骨折,还有什么什么,韩凌听得耳朵嗡嗡响,手心里一片湿冷。
  伸手去握住蒋理的手,蒋理出乎意料地冷静。只吩咐了院长两句话:第一,对外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沈斯言住院的事。第二,禁止任何人探视。
  院长虽然已年过半百,却对蒋理的话绝对服从,唯唯称是。
  韩凌陪蒋理坐在手术室外面,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偷偷起来就想走。
  蒋理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腰,将他搂了过来,"你先等等。"
  然后问院长,手术还要多长时间。
  得知还要三四个小时以后,蒋理干脆起来拖了韩凌离开。
  "你不等着?"韩凌可怜兮兮地问。
  "我等不等都一样。"蒋理拉着韩凌上了车。
  "你不是没有驾照吗?"韩凌才来得及问。
  "反正马路上的交警都不知道。"蒋理还有心情幽默。
  "我总也考不过去,哥就老不让我开。你看,就是没碰到急事,这我不是一样开吗。"
  "你要带我上哪啊?"
  "我家。"
牢狱之灾
  车子一路开回军区大院,蒋理带着韩凌进了一栋有警卫员执勤的小二楼。
  "爷爷,我回来了。"蒋理高声打招呼。
  一个弯着腰拿着喷壶浇花的老头抬起头来,眼神电光火石地向韩凌身上掠了过来。
  韩凌立刻弯腰点头:"爷爷好。"
  终于知道蒋道的气场哪来的了,遗传。
  "唔,好。"老头嗯了一声算答应,转身继续浇花了。
  蒋理拉着韩凌刚要往里走。
  老头慢悠悠地问:"你哥呢,怎么老长时间没回来了?"
  韩凌立刻就感到蒋理的手心一阵汗湿,刚才沈斯言躺在医院里蒋理都没这样。
  "我哥,出趟远差。"蒋理的回答让韩凌心头一紧。
  可当着老人家的面什么也不能问。
  然后还没等他们再迈一步,蒋理的妈妈戴着眼镜从书房里出来了。
  "哟,你还知道回家了。"
  "嘿嘿,妈,我哪周不回家啊?"蒋理强颜欢笑,把韩凌往前一推,"妈,这是我朋友。他在咱们家住几天。您给他做点吃的好好补补,忒瘦了。"
  "那你呢?"老太太看着蒋理。
  "我还有点事。"
  "你就待在我家,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蒋理把韩凌往托儿所一扔,自己跑了,把韩凌气了个死。
  蒋理刚刚离开家,电话就又想了,不出他所料,蒋道也出事了,因为那家鸭店,蒋道被拘了起来。
  韩闯这厮果然够狠,不出手则已,一下手就连锅端了。
  蒋理坐在军区医院长椅上,抱着脑袋一动不动,周围的气场基本可以赶上西伯利亚,别说人了,连苍蝇都没有敢经过此地的。
  枯坐了很久很久,手术室的灯灭了,蒋理亲眼看着沈斯言被推进了ICU。
  从前什么都不用他想,今天不想不行了。
  蒋理出了医院大门,"ENCHANTING"的总经理早就候在门口,主子进去了,太上皇不敢见,只好来找小主子拿主意,可平时在他眼里蒋理也是个被宠坏的大孩子,这时候到底能拿出什么主张不好说。
  满肚子是话的总经理不敢妄言,上了蒋理的车建议道:"要不先关店几天,避避风头?"
  "照常营业。"蒋理想了想下令,"你把所有的员工资料都给我,从你自己到扫地的清洁工。然后排好序号,一个小时以后,我到‘ENCHANTING'。我要跟每一个员工谈话,不能有人缺席。"
  果然上阵还要亲兄弟,这样总经理就有谱了,雷厉风行地办事去了。
  蒋理车子一拐,回学校,找他们导师,沈斯言的师兄,杨东。
  "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办取保候审。"杨东听蒋理说完后,立即放下手头的一切站了起来。
  "斯言不在还有我,我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找朱教授。放心,斯言肯定会好的。能扳倒沈斯言的人还不存在。"
  蒋理热血沸腾,勇气百倍地直奔"ENCHANTING"而去。

  坐在蒋道办公室深紫色的大班台后面,蒋理心潮澎湃。
  诚如韩凌所说,他是全家的骄傲。
  然而这份骄傲是无数人在前面铺路,在暗中保驾,在背地里援手,是所有人用爱堆积出来的。
  从小在学校里,只要一听说是蒋老将军的孙子,就什么都一帆风顺。
  别人家的男孩子小时候都和人打过架,独独蒋理没打过。
  谁敢稍微欺负蒋理一点,蒋道和沈斯言能把人家揍得几天不敢出门。
  呵护备至。这就是他们给自己的全部。
  今天该回报了。
  蒋理深深吸气,想象着如果是蒋道和沈斯言在会怎样做。
  熟悉资料用了一个小时,然后就是逐一谈话。
  蒋道的江山不能说坚如磐石也差不多,虽然他进去了,但是那群小鸭子没有一个走的,都是召之即来。
  蒋理依次跟各级员工谈话。
  轮到和一个花名叫JACK的MB谈话时,他开口就说:"二少,你不用查了,我知道哪个贱人是内jian。"
  蒋理不由一愣,JACK继续愤愤地说:"肯定是SUE那个贱货,跟LILY抢男人抢不到,所以就因爱生恨去告发。"
  LILY是谁?蒋理有些茫然。他手头的资料里没有LILY。
  "LILY啊,好像是姓韩,很瘦的。那老大喜欢这款吗,就是不喜欢你,你吃醋有个屁用。SUE以前和LILY打过架,最近好几次看见他鬼鬼祟祟跟一些不认识的人在后门嘀嘀咕咕,有问题的肯定是SUE。"
  LILY是韩凌,怪不得没有他的资料。
  JACK出去后,蒋理立即跟总经理说,叫SUE进来。
  总经理说SUE几天前回老家了。
  那就去他老家把他"请"回来。蒋理谈了半天,总算找到一星半点的希望,当然不肯放过。
  不管这个人到底有用没用,先找到送到杨东那里,让杨东跟他谈谈。
  中午简单吃了点盒饭就接着谈话,跟全部五十多名员工谈完已经是天色黄昏。
  谈话的结果就是,有五个人当场开钱走路,资料丢尽碎纸机。
  其余愿意留下的,照蒋理的意思一律发服务生的制服,不准跟顾客发生肢体接触,"ENCHANTING"从此只做正当经营。
  "ENCHANTING"大张艳帜,在老板被带走的情况下竟然逆风而上,继续营业。
  这个消息在某个特殊群体里不胫而走,当晚"ENCHANTING"人气鼎沸,大厅和包厢全部满员。喜欢看热闹的人是相当的多。许多大老板一掷千金只为来看看"ENCHANTING"里的小鸭子穿上制服的样子。
  很明显蒋理的改革措施被某些人理解成了"制服**"。
  可是蒋理这次是动了真的,所以看可以,但也只限于看了。任何**的动作在"ENCHANTING"一律不准发生。
  即使这样,花钱来"ENCHANTING"消磨上整夜时光的人仍然不少,也不知道图的什么。
  韩闯听着关于"ENCHANTING"目前情况报告,不由面露微笑,他还真没想到,蒋理这个小毛孩还能负隅顽抗一阵。不过这样也好,游戏会更有趣。
  好运接二连三,医院里的老爷子正式宣告病危,只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韩闯宣布明天开会,打算正式、全面接手韩家。
  第二天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老大们坐姿各异,笑语喧哗,反正今天就是走个过场,韩闯这些年里实际已经取代了老爷子在韩家当家作主了。
  "那么,大家要是没有意见,我们就一致通过闯哥来接任老大的位置。"韩闯的得力助手,秦衡发话。
  "我有意见。"清清冷冷的声音伴随着打开的会议室大门飘了进来。
  韩凌,身后是他的亲妈,韩闯的小妈,韩凌的两个舅舅,三个姨妈,四个表哥,五个表姐,一大家子人。
  "怎么今天开会都不通知我?老爷子打下的江山,应该两个儿子平分吧。"
  韩凌声调不高,韩闯听来却异常刺耳。
  会议室里大家面面相觑,从来没人把这个饱受虐待的小儿子放在眼里,他自己也一直逆来顺受,今天突然出现,就要争一半的家产,难怪众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那,那不如大家投票选新老大吧。"秦衡看韩闯一直不说话,自作聪明地说,反正在座的都是韩闯的人,投票也稳赢不输。
  "好啊,投票。"韩凌讽刺地勾起嘴角。
  哗啦哗啦,韩凌身后那一票人纷纷端起了枪。
  韩凌这边的人这口气可是憋得好久了。一直以来在韩家,都是韩闯那边的人吃肉,韩凌这边的人喝汤。凭什么啊?可是真正能开口争一下的正主韩凌不发话,他们喊得再欢也没用。所以韩凌回来一说召集大伙分家产,马上得到了超乎一般的热烈响应。翻身的日子终于到了,别说是冒着风险带枪进会议室突袭,就是两边直接大火拼他们都不吝。
  老大们全傻了,韩闯一向疑心比较重,他开会时任何人不能携带枪支入场,结果今天被韩凌抓住这个弱点轻易得手了。
  "现在,投吧。"韩凌面无表情地说。
  谁还敢表态啊。
  "韩凌,你到底想干什么?"韩闯淡淡发问。
  "我当然是想要我的那一半啊,大哥--"韩凌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嗲嗲地叫着。
  "老爷子有遗嘱......"
  "我不信。"韩闯的话被韩凌不耐烦地打断。
  "韩闯,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要么你分一半家产给我。要么做亲子鉴定,亲生的那个全拿走。你敢不敢赌一下?"韩凌突然凑近韩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原来他知道,韩闯心里一时悲喜莫辨。原来他一直知道。
献祭
  韩闯不是亲生的。
  几乎没有人知道。
  韩闯也一直不知道韩凌知道。
  从来他都比韩凌嚣张,比韩凌霸气,比韩凌独占。
  当然其实他也一直比韩凌努力,比韩凌刻苦,比韩凌敢拚争。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被欺负到不行的是私生子。
  真相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
  老爷子知道。
  哪个是他亲儿子,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他需要一只左右手,而韩凌从小就讨厌杀戮,远离纷争。
  没办法,老爷子只能倚重韩闯。
  韩闯的妈也知道,可只能死不承认。如果承认不光是韩闯要遭殃,她要遭殃,她所有的娘家人都要倒霉。
  韩凌的妈也知道,所以她一辈子都在为此争吵不休,可是韩凌对此事永远不表态,一贯地任人宰割。
  外人眼里都是韩闯在打江山,韩凌享受。没有人知道这个做弟弟的对哥哥曾经的默默的无限度的包容。
  所以也没有人明白,为什么韩闯最后真的同意分了一半的家产给韩凌。
  夜色深沉,韩闯在薰衣草淡淡的香气中瞑目休息。
  门声轻响,韩凌摇摇摆摆,扭着他妖娆无比,柔软诱人的腰肢慢慢地走进了韩闯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
  "哥,你想不想上我?"韩凌笑得一脸**,随手把白色的浴袍丢在地毯上。
  韩闯看着赤身裸体的韩凌靠近自己。
  气血翻涌。
  "你到底要干什么?"韩闯咆哮。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上我吗?"韩凌的手很有经验地在韩闯胸腹间比比划划,一举一动都充满情色意味。
  韩闯悲哀地看着韩凌,他们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翻身将韩凌压下,折腾,往死了折腾。
  一切最终静止,韩凌摇摇摆摆地站起来。
  任血迹混合着精液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下。
  "啧啧,哥,你还真粗鲁呢,别的男人上我都戴套子的。"
  韩凌娇笑着抱怨了一句,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哥,楼上楼下住着,你有需要就不要客气,尽管来找我。"
  韩闯两眼直瞪着韩凌,他毫不怀疑,他回来是来杀死自己的,他已经在杀死自己了。
  韩凌把划归他名下的所有产业,歌厅、舞厅、洗浴、足疗,统统卖掉套现。
  基本上N市天下大乱,韩家一半的产业要出手,各路英雄豪杰,疯了似地开始利益的争夺。
  秦衡一边抹汗一边跟韩闯汇报:"怎么办啊?老大,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不能就这么拱手送出去啊。"
  "那就买回来。"韩闯气急败坏地吼着。
  "可是,老大,我们的流动资金不够啊。"
  "那就快去想法子。"韩闯闭上眼,颓然摔倒在沙发上,这个小祸害!
  "韩凌,你怎么把所有的产业都出手了?"韩凌的妈妈不知道自己儿子想什么。
  起先他回来说要争家产,她很开心,这么多年来总算出了口恶气,可是如今韩凌的作法,分明是往韩家自己的肋骨上捅刀子啊。
  "妈,你这几天数钱数的开不开心?"韩凌笑孜孜地问。
  "开心,可是......"
  "那就继续数吧,想要多少拿多少,舅舅们呢,大家一起来拿。我去睡会儿。"
  韩凌说完,起身回卧室。
  看着自己的儿子,尤女士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慌,那一抹清瘦的身影,总好像随时都能够轻轻地飘起来。
挣脱
  花园里韩凌蹲低身子,轻轻抚摸地上柔软的小草,嫩绿的小草干净又美好。
  韩凌用最轻最轻的动作,轻轻抚摸着,嗅着地上泥土的芳香。
  泥土也是美好的,深沉又宽容。
  这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很多,韩凌都不太敢接近,凡是他接近过的都没有好下场。
  比如蒋理,韩凌微微笑。
  他以前还从没碰到过一个人敢跟他交朋友,还那么掏心掏肺地对他。
  给他房子住,给他钱花,还给他自己的哥哥。
  可是认识他,蒋理就倒了大霉。
  "怎么一大早穿这么少出来吹风?"韩闯的声音。
  "少?"韩凌扯了扯薄薄的丝袍,"我还以为哥哥你会嫌多呢?"
  兴致勃勃地解睡衣的带子,韩凌一面抖着发紫的嘴唇一面坚持做了个妩媚的表情出来:"哥,你有没有试过清早在花园里做?"
  "你发什么疯?"韩闯低喝:"你不想活了我还怕人说我因为家产谋杀幼弟呢。"
  一面说一面赶着拉拢韩凌的睡衣。
  韩凌誓死反抗地往下扒着自己的衣服,一面及其流氓地对韩闯上下其手,一面调笑着:"哥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说什么,谁敢说就杀了谁。"
  "别闹了,快穿上。"
  "来嘛,来嘛。"
  两个人正不可开交,家里的小保姆跑了过来,眼睛躲避着韩闯和韩凌撕扯的情形,小声说着:"那个,有个人说是小少爷的朋友,要见小少爷。"
  "不见。"
  "请他进来。"
  说不见的是韩凌,说请进的是韩闯,在这个家里,只要韩闯发话了,韩凌说的就都是放屁。
  所以小保姆跑着领人去了。
  韩凌恼恨地松开揪着韩闯的手,手忙脚乱的把松散开的睡袍系系好。
  蒋理大踏步走进来,老远就喊:"嫂子我来了。"
  "小叔子,想死我了。"韩凌非常配合地拔高声音,"小叔子"仨字叫得整个韩家的人都能听到。
  "哎呀,小叔子你怎么来了啊。"韩凌亲亲热热地挽着蒋理的手,一口一个小叔子地叫着,听得韩闯一阵阵心跳过速。
  "嫂子你回娘家也够久了吧,我来接你回去。"蒋理叫嫂子叫得一本正经,规规矩矩,更是气死了韩闯。
  "蒋理你真是找死,你以为我韩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韩闯把韩凌一把从蒋理的臂弯里揪出来,恶狠狠地说。
  "怎么?这地儿不让进?进来要死人吗?"蒋理故做不知。
  哼,韩闯冷笑,可是还没笑完,大门一阵乱,又有人来了,不过这次来的是警察,请韩闯回去配合调查的。
  韩凌连衣服都没换,穿着睡衣上了蒋理的车,苦笑道:"没用的。用不了一个小时他就能出来。"
  "所以我们得抓紧。"蒋理的车向着郊外狂飙。
  "小凌你听着。那天你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一直没有来的及跟你解释。你这么聪明,应该也能知道,那公寓的钥匙,其实是我哥让我给你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那间公寓,我爸我妈都不知道,没有去过,我哥让你住进去,说明什么,你明白了吗?我哥他就是那样的人,有的话不会说,说出来也不会好听,可是他心里真的有你。所以,我哥现在不在,你要是出事了,我没脸再见我哥了。没法向他交待。小凌,你听我一次,行不行?"
  韩凌的手紧紧抓着门把手不说话。
  "小凌,"看他不说话,蒋理苦笑,"你再在韩家住下去,我只有向我哥一死谢罪了。"
  "好,我听你的。"韩凌轻声答应。
  蒋理的车在郊外停了下来。
  一辆农用四轮车等在那里,从车上下来个黑皮肤的农民,笑着呲出一口白牙跟蒋理打招呼。
  "这是五哥。"蒋理跟韩凌介绍,"是小时候带我的保姆阿姨的儿子,他是绝对靠的住的。小凌,你先跟他去乡下,我跟他说了会好好照顾你,过几天,我哥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还能再说什么呢?专注地看向蒋理,一点不妖娆的,特认真地看这一次。
  "小叔子。"韩凌轻轻拉了一下蒋理的手,"你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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