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乡多宝玉 (将军攻X书生受)+番外 作者:英渡(上)【完结】(89)

2019-04-27  作者|标签:英渡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宫廷侯爵

杨维举哪里敢反驳,忍着几欲纵横的老泪,点头道:“吾皇圣明,将军说得甚是。”

“好!”沈砚一拍他肩膀,又催促萧索:“你这妖孽还不快些发功?”

“怎……怎么发功?”萧索怔怔问他。

沈砚嗤笑一声:“真是个笨妖,这还用本将军教你!就从头来罢,你先对着他的脸发功,看看他疼不疼。在心里做法即可,不必喊出来了,这个难不倒你们这些妖孽吧?”

萧索耷拉着脑袋不作声,两只眼角微微垂下来,甚是无助的模样。沈砚心里一软,问他:“好了吗?”

他不回答,沈将军只当默认了,遂问杨维举:“杨学究,你的脸疼不疼?”

众人纷纷看向杨维举,都悄悄替他捏把汗。杨维举哪里敢说疼,这大将军的意思他总算看出来了,分明是要说妖星转世之事乃事胡扯。

“卑职……”他盘算了一下,还是不敢撒谎:“卑职不疼。”

“不疼?”沈砚挑挑眉,命令萧索:“你功发得再重些,杨学究不疼!”

后者默默,头垂得更低些。

沈砚又问:“疼吗?”

杨维举咽了咽口水,声若蚊蚋地说:“不疼。”

室内忽然炸开“啪”、“啪”两声脆响,只见沈砚抡圆胳膊打了杨维举两个耳光,萧索吓得瑟缩一下,顿时瘫在地上。

“疼吗?”他微微一笑。

杨维举头发都散了下来,满眼惊恐地捂着脸:“疼……”话还未说完,便见沈砚目露凶光地眯了眯眼,忙改口说:“不,不疼!”

“是么?”沈砚再一次命令萧索:“你怎么回事,如此无用!给我使尽全部功力,我就不信不疼!”说着又问:“现在疼不疼?”

现在的确不疼,杨维举生怕沈砚治他个“欺瞒上官”之罪——那可是要下狱的——只得忍泪道:“不疼。”

接着便是雨点般的拳打脚踢,沈砚一掌将他抡倒在此,抬脚冲着非要害的地方连踢了四五下,又拽起他领子给他两拳,吓得室中人抖如筛糠,尤以萧索为甚,几乎不曾哭出来。

他一面打,还一面迭声叱问疼不疼,又道:“妖孽妨你你还敢不疼,本将军就不信你不疼!这样疼么,这样呢,疼不疼,疼不疼!”

杨维举先时还在求饶,后来躲不过便抱着头高声呼痛,再后来连疼也不敢再叫,只有闷声哼着喘气。

萧索见杨维举甚是可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且担心事情闹大,又实在怕极了眼前的场面,心一横扑到沈砚脚边,哭着求说:“将军,别打了将军,求你了将军,求你了!”

众人原本还在观望,见状纷纷上前求情,都道:“将军息怒,杨学究知错了,求将军手下留情!”

便在此时,外间慌慌张张跑进来一行人。为首那人穿着绿色官袍,见此情景,惊愕地跪在地上央告:“将军息怒!卑职御下无方,若有罪责皆应由卑职承担,求将军降罪责罚卑职,饶了杨生!”

沈砚长舒一口气,慢慢悠悠坐回椅上,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问道:“下跪者何人?”

那小吏回说:“卑职校书郎程池,见过沈大将军。”

“你倒有几分担当!”沈砚眼风扫了扫萧索,“这些鬼神之事原是无稽之谈,却偏偏有人笃信。真是愚昧无知,亏你们馆里还都是读过书的!”

“将军说得是。”程池道。

“皇上素日最恨人云亦云、妖言惑众,今日之事本将军小惩大戒,是给你们一个警醒,日后若再有此等事,本将军必是要上报皇上的。”

“多谢将军周全,弘文馆上下无不感激。”程池说罢,直起身,不卑不亢问:“只是不知杨生到底身犯何罪、律犯哪条,竟要遭受将军如此毒打?”

沈砚扯了扯嘴角:“永延四十一年,先皇下旨封存前礼部郎中陆梓风谋逆一案的所有案卷,并严令众人不可再宣扬议论、造谣滋事。”

他说着,指指已然昏过去的杨维举,斥道:“此贼明知故犯、抗旨不遵,公然在天子书坊弘文馆,大肆渲染‘妖星转世’之论,口口声声说陆梓风吊死在南城门上,又说他便是妖星。在场众人,皆是见证。此乃大逆之罪,本将军身为皇帝亲勋,莫说是打他,就是一刀杀了他,也在职权便宜之内!”

众人听如此说,都不禁一阵后怕,先皇的确曾下过这道旨意,只是时日渐长,已慢慢被人遗忘,方才杨维举提起此事时,他们若是c-h-a一句嘴,此刻便也难逃罪责了。

沈砚起身踱到程池身边,俯下身问:“校书郎可有异议?”

程池默默片刻,低头道:“卑职不敢。”

“这便好。”沈砚道,“程大人年轻有为,只要不是护着嫌犯,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本将军此来原是为查阅旧档,大人若无别事,便引我去文渊阁看看。”

程池忙站起身,一面命人将杨维举抬出去上药,一面当先带路,引着沈砚并几个小吏去了。

沈砚临走时看了萧索一眼,见他趴在地上,也不知是何表情。众人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方才松了口气,只是一时跌在地上,都有些爬不起来。

刘思文方才跟着程池进来,此刻起身说:“都起来,修书。”

萧索软着手脚挣扎起身,在桌前愣了半日神,方提起笔。只是他心里乱得紧,刚刚又受了惊吓,当下颇有些烦躁,极尽煎熬地开始修书。

下午散班时,众人纷纷向他告辞,却是破天荒头一遭。萧索心里不舒服,却也不知为何不舒服。

他提着包袱往回走,刚转过街角,便见那里停着辆枣红色半旧马车,辕架上坐着的却是八宝。

“公子!”他远远招了招手,待萧索走近,笑说:“公子可算出来了,我在此等好久了。公子累了么?快上车罢。”

萧索莫名其妙:“这……这是哪里来的马车?”

“公子上车就知道了。”八宝嘻嘻笑道。

萧索攀着车厢板壁,刚一用力,里面便伸出只手,将他拉了进去。“怎么样,喜欢吗?”沈砚靠在引枕上问他。

沉默片刻,萧索侧开了头。

“怎么了?”沈砚拉他身子,“不喜欢?还是生我的气,不理我了?”

萧索仍旧不言语。沈砚一急躁,凑上去强行抓着人的手说:“今天吓着你了,我给你赔不是。但这事儿我不道歉,他们那样欺负你,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没人欺负我。”萧索抽回手,“他们不过是迷信罢了。”

“迷信?”沈砚冷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傻,他们那是妒忌你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心里不忿罢了!”

萧索望着窗外,道:“那也不至于被打成那样。”

沈砚不禁有气:“他们逼得你饭都不能吃了,我打他一顿又如何?我就算杀了他,也只凭我高兴!人家欺负你,你不去反抗,我帮你出气,你却来了脾气了。有气你冲他们发啊,跟我较什么劲儿!”

萧索回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涨得通红,忽然倒起气来,似乎要说话,又似乎说不出话来。

沈砚见状,方知自己话说重了,忙搂住他:“对不住,对不住!我胡说八道,你千万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出口恶气罢了。今日在人前为和你撇清关系,对你语气也不好。这些你都记着,改日一齐跟我算账,我定不赖的!”

萧索颤栗着推了他几下,猛地砸下颗泪来:“他的血溅到了我衣服上。”

沈砚一愣,转念想到,他说的是杨维举的血,忙安慰他:“这都是我的不是,只顾着泄愤,竟忘了你胆子小,见不得这些血腥东西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

萧索顿了顿,道:“我不是只会受气,一味做好人。我分得清谁好谁坏,我都知道。”

“对对对,独宝最厉害了。”沈砚此刻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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