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侯 作者:来自远方(五)【完结】(64)

2019-04-06  作者|标签:来自远方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奈何使臣铁了心,匈奴不走就不回国,直接和对方耗上。兼茏城传来消息,有汉朝斥候频繁出没,恐有大战征兆,停留在外的骑兵接连被召回,以防不测。

  如果大战开启,西域的粮Cao就变得极为重要,自是要给对方几分面子,举起的屠刀也只能暂时放下。

  匈奴何曾如此憋气?

  从何时开始,雄霸Cao原的匈奴变得如此谨慎,发现汉军斥候,不是冲上去杀死,而是收缩兵力,变得小心翼翼?

  只能说造化弄人。

  从冒顿、老上再到军臣,匈奴的荣光不复当年。Cao原频发瘟疫,本部又遭遇大败。如果有充足时间,将各部迁往Cao原深处,蛰伏数年,或许能恢复七八分。

  可惜的是,汉朝不会给对手这个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对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才是长安对外的最高准则。

  在西域使臣陆续归国,争相劝说国王赶紧改换门庭,做汉天子腿上挂件时,汉朝斥候频繁出没Cao原,匈奴本部开始收缩兵力,并抓紧派出探子,试图刺探边郡,查明汉朝究竟是虚晃一招,还是真打算大规模出兵。

  重病中的军臣单于十分清楚,如果汉朝真要挥师北上,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长安城内,刘彻连续数日召重臣入宣室,指着悬于墙上的地图,简单明了一句话:朕要灭匈奴!

  卫绾和窦婴表示臣没意见,直不疑、王恢和韩安国也举双手赞同。

  匈奴是汉朝的心腹大患,早灭早好。

  最好将茏城清理干净,一个匈奴不留,那才是皆大欢喜。

  只是打归打,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派出多少军队,调遣哪路大军,粮Cao如何统筹,以及由何人为统帅,都要仔细考量,从长计议。

  毕竟匈奴不比百越。

  越人多是仗恃天险,只要克服瘴气毒虫,打下来不成问题。之前南征连下闽越、南越,足以证明这点。

  匈奴则是汉朝的老对手,白登之围后,汉朝对上匈奴,多数时间采取守势。直到武帝登基,才开始转守为攻,大规模挺进Cao原。

  之前固然有几场胜利,事后统计战果,是大胜亦是惨胜。

  最为提振士气的马邑之战,在包围圈张开之后,同样要用人命去堆。

  匈奴的战斗力绝对不弱,尤其是隶属军臣单于和王庭四角的本部军队,更是精锐。和这样的军队作战,必须做好九死一生乃至拼人头的准备。像攻打闽越和南越那样,战损达到一比十甚至一比二十,纯属于天方夜谭。

  汉朝的官不分文武,能位列长安朝堂,不论x_ing情为人如何,也不管是否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大部分都点亮过作战技能,对兵法有一定了解。

  这也是最可怕的。

  一个奋发进取、以“征服”为人生目标的年轻天子,一群老谋深算、搞外交和经济的同时,都不忘抄刀子砍人的朝官,共同组成一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发出恐怖的咆哮。

  遇上这样的对手,冒顿再世都未必有太好的办法,何况是远不如冒顿的军臣。

  “陛下,春、夏之交不宜进兵,何妨等到夏末秋初之时?”卫绾提议道。

  “秋初发兵?”刘彻沉吟片刻,道,“丞相无妨细言。”

  “一来大军调度需要数月,不宜c.ao之过急。二来,秋时谷熟,牛羊最为肥壮。大军此时入Cao原,粮秣自能解决大半。归来时抓捕别部,顺者为汉家放牧养马,逆者亦能杀j-i儆猴。”

  这番话说得相当直白,直白到不做半点遮掩。

  往昔匈奴南下劫掠,依照中行说的毒辣计策,多在秋时寇边,抢劫粮食牛羊,掠夺人口,烧毁房屋和要塞。

  何不一报还一报?

  匈奴秋天来,汉军也秋天去。

  匈奴抢劫粮食,汉军就去抢劫部落里的牛羊马匹。

  匈奴在边郡放火烧屋毁田,汉军就到Cao原烧帐篷。

  秋高气爽,Cao叶渐渐枯黄,都是极好的点火材料。不计较损失,满Cao原放火,必然能让匈奴好好喝上一壶。

  如果计划得当,动作够快,火烧茏城也未必不可能。

  “善!”刘彻双眼发亮,表情中透出兴奋。

  窦婴和直不疑频频点头,王恢和韩安国交换眼神,明显也持赞同之意。

  节c.ao?

  那是什么?

  字典里没有,也完全不需要有。

  “陛下,如要火攻,边郡需早做准备。”魏悦出言道。

  边郡紧临Cao原,随着各郡太守联合向北开地图,边界线已经推进数里。风向难料,如果不加以提防,万一火从Cao原烧到汉地,那就很是不妙。

  “确是如此。”

  进攻的大战略敲定,大佬们又集思广益,商讨如何在火攻下保存汉地,各种灭火措施一一出炉。

  赵嘉赫然发现,汉武朝的大佬们,个个都是十项全能,简直非人类。遇上这样的对手,匈奴想不歇菜都难。

  议事结束,群臣散去。

  韩嫣和曹时被天子留下,赵嘉、魏悦和李当户退出宣室,结伴返回林苑。

  数日前,四营又补充一批新兵,其中有数十名高门子弟。

  和窦良、灌贤等人不同,这次来的既有高门嫡支也有旁支,都是择优选拔,骑s_h_è 本领不错,体力耐力俱佳。

  入营至今,无论训练多么艰苦,始终无一人退出,全部咬牙坚持下来。期间不乏有人受伤,哪怕伤口再疼,只要能起身,能走路开弓,能扛起大盾,就会坚持出c.ao,一日不落。

  这些人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生于膏粱,或许纨绔,但不缺少尚武精神,更不是懦夫、孬种!

  有这批高门子弟做对比,之前入营却做了逃兵的,屡次被人提及,无不满面羞愧,最后发展到连门都不敢出。

  “现在知晓后悔,晚了!”

  事已至此,留在长安只能做笑柄,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必须往边塞从军,在战场杀出战功,才能洗掉早年的懦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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