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驸马+番外 作者:十二九【完结】(29)

2019-04-01  作者|标签:十二九 乔装改扮 天作之和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这是什么?”宛茗整理书本的时候看见了书下压着的一角,看那墨色,应该是画。向恂回答不及,宛茗看向恂没有阻止,便抽出了画纸。

一位面容娇小清秀,楚楚动人的少女跃然纸上,没有题词和落款,宛茗再看不出其他,兀自问出声,“她是谁?”

向恂接过画纸端详,淡淡的微笑停在了唇边,“一位挚友的女儿。”

宛茗从向恂的神情中看到了回忆,向恂不清不楚的回答没能解答宛茗的疑惑,“你画的?”

画上女子的五官样貌足够传神和灵动,就算画功精湛,也必须是熟悉的人才能刻画得如此细致和生动。宛茗潜意识里不愿听到向恂肯定的回答,可向恂点了头,将画纸卷好。

自古来,以诗言情,以画抒兴,宛茗很难不去猜测画上女子对向恂的特别之处,“为何要画她?”

“我在找她”,向恂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战争结束之后她就失踪了,受人之托,我要照顾她。”

这是宛茗没有想到的情形,照顾一词,包含太多意思,最深最难的便是一辈子的责任。

过久的沉默,向恂看向抿着嘴唇不发一言的宛茗,“夜了,去睡吧。”

“你就是为她苦恼,辗转反侧?”宛茗脱口而出,不等向恂有什么反应就起身走向了门口,“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找人的事,凭你一己之力也是难。你不反对的话,那画像多画几张,贴出布告寻人便是。”

向恂还没从宛茗没头没脑的一问中缓过神来,宛茗已经离开。向恂的目光落在画卷上,顿时恍然大悟,懊恼自己迟钝的同时,又觉得宛茗方才的举止行为好笑。向恂看向门口,想起宛茗的背影,无声的笑容里,有着十分的宠溺眷恋。

作者有话要说:树懒,动感超,请将两位的客户号呈上,200币,不带嫌少的。

第36章 青楼竞拍入圈套

折腾过后,导致宛茗夜里睡眠不安稳,又听说向恂一早就去了城郊,宛茗想见还要差人去叫回来,又给宛茗添堵。

“公主,您说驸马怎么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没有一天是待得住的,天天往外头跑”,小舞给宛茗盛了小半碗粥,清早就开始念叨向恂的不是,“成了亲,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见驸马收收心。”

想到昨晚向恂看那幅画的神情,宛茗不知不觉又带入某些想法,本就寡淡无味,这下更没了食欲,也懒得替向恂辩解。

旁侧的嬷嬷听了,自作聪明地奉承了一句,“驸马为公主分忧,每日忙于处理泾省大小事物,可谓尽职尽责。”

“可是没人说驸马的职责是为国为民啊”,小舞皱眉小声嘟囔,“驸马若是太出风头,不怕其他官员心怀妒忌,向皇上告状吗?”

嬷嬷没听见小舞的碎碎念,小舞却提醒了宛茗,依向恂如今的身份处境,确实不宜大有作为,否则太引人注目,容易引祸上身。可是待之如傀儡,又是一件让宛茗,让向恂都难受的事情,这可考验着宛茗。

“启禀公主,福公公求见。”

正说着呢,就来了一个和向恂相关的人。宛茗点头让福生进来,福生双手横托一卷画轴,跪地请安,“参加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福公公请起,你这是为何事而来?”

宛茗不是没有看见福生手里的画轴,但寻人布告所需的画像可不需要如此装裱,宛茗不知道向恂派福生过来的目的,便直接问了。

“回公主,驸马只让奴才把装好的画轴立即给公主送来,并未交代其他事情。”

“这画是今早装裱好的?”宛茗一边问,小舞一边去拿了福生手里的画轴交给宛茗。

小舞拉住一端缓缓往下,画中像便渐渐展现。点点花瓣飘洒的布局里,宛茗一袭淡粉色衣裙,亭亭而立,纱裙随风带起弧度,耳边散落的青丝拂动,如瀑的长发及腰,侧身执签,低首垂眉而若有所思的画面就定格在向恂的画笔下,栩栩如生。右上方青墨挥洒小篆一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盖上了向恂的印章落款。

宛茗很清楚向恂作这幅画的初衷,正因为明白,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宛茗示意不断感慨向恂画工的小舞打赏福生,自己拿着画走进内室,收下了向恂这份无声的解释。

一早就徘徊在宫门口的洪欣最终是等到了向恂,拦住了向恂的马,知道向恂近两天都在忙城郊农田分配的事,要求和向恂一起去。

洪欣莽撞地冲到马前,又提出这没有道理的要求,向恂潜意识里不愿意答应洪欣,自然而然地拒绝,“待在城外又累又无聊,你还不如留在宫里陪洪大哥。”

“陪我大哥更无聊!”洪欣赌气似地说道,“你是怕我缠着你吗?我和我大哥过两天就走了,不会再热脸贴上你这吕洞宾!躲着不见,是不是不想承认我和大哥是你朋友?!”

向恂不知怎么就惹怒了洪欣,气头上的洪欣小题大作,向恂分辨不出洪欣说的是真是假,只有用行动否认,大事化小,命人再牵了一匹马过来,向恂和洪欣一起从宫门离开。

洪欣不止一次地偏头看了身旁的向恂,转瞬即逝的气愤早就换作不舍的目光在向恂身上流连。昨夜洪世昌带着十足的决心拦住洪欣房门口,就是不让洪欣去找向恂。不可能的事情,再怎么努力,只会难为自己,为难他人,如果对方能幸福地生活,那就用远远的观望来守护,至少这样的回忆有了更具意义的句点。

洪世昌说来说去都是意思差不多的话,只不过身边多了最真实和最具说服力的例子去启发洪欣的感悟,向恂和宛茗在各自这样的情况下都还是成了夫妻,缘分的事,不得不信。洪欣倔强固执,却难以自欺欺人,忍下所有的不甘和疼痛,答应了洪世昌离开泾地的提议,洪世昌也同意多给洪欣几天时间作别。

马儿突然停下,等洪欣回神,向恂已经站在马下拉住了洪欣的马,“那么早等在那里,你肯定没吃早饭,先下来吃点东西。”

洪欣从马上下来,面前是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面摊,向恂将马绳绑在树上,叫了两碗面。等着的间隙,向恂看了看洪欣,“你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你和洪大哥难道真的要走?”

洪欣同样看着向恂,却是答非所问,“你每天早上出宫都不吃早饭的吗?粗活累活忙大半天哪来的力气?”

洒着葱花的两碗面被跑腿的端上桌,向恂没在意洪欣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早上没什么食欲,饿了就吃点农家粮,很够饱。”

“一个大男人吃那么少”,洪欣把自己碗里寥寥无几的几片薄薄的牛肉全数夹到向恂碗里,“像你这样的人也是少有,含着金勺子出生,过着贫苦的生活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应和脾气,原先众星捧月一般,现在不知好歹的百姓指名道姓地骂你,心里肯定不舒服,表面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向恂听着洪欣这一通类似数落的话,笑笑反问,“难不成我还要哭着喊冤不成,那样百姓们就会可怜我,同情我,然后原谅我输掉了他们的家国?他们怨我,是因为我身上曾经背负着他们的希望,然后我让他们失望了。我所承担的责任能给我皇位,也会给我带来指责,不过人始终应该往前看,这样后面的路才会充满希望。”

向恂吃了一大口面,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洪欣的筷子夹了夹面条,又停下,“让你想通的人,是宛茗吧?”

向恂咀嚼的动作一顿,继而点了点头,“我不能否认,未知的日子因为有她在身边,我很踏实,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促使我们敌对的潜在因素,但是我愿意相信她。”

洪欣动了动嘴唇,低下头吃面,不再多说一句。

向恂近来最明显的变化,不用费思量地去发觉,就是向恂嘴角多起来的微笑,而这细微却深刻的变化只来自于一个人。宛茗大病初愈,治疗的是向恂和宛茗两个人的感情。即便宛茗什么都不做,只要她在向恂身边,向恂就可以得到全世界一般,更何况向恂于宛茗就如宛茗对向恂一样重要,这两人终究是离不开彼此。

“小舞”,宛茗换了一套便于出门的衣服,看向在桌边收拾的小舞,“都准备好了吗?”

小舞用绸布将桌上的糕点包好放进食盒,看见宛茗出来,惊了一下,“公主,您又要出宫?我给驸马送去就行了。”

“有何不可?宫外有豺狼虎豹吗?”

宛茗状态轻松,小舞小声嘀咕,“只怕比豺狼虎豹还难缠,任大人问起来,我又没法交代了。”

心情颇好的宛茗脚步也轻快,小舞放开脸舒口气,任劳任怨地紧跟其后。

一碗面的功夫,出城必经的路上竟然已经走不动道了,平日最繁华也不至于如此。向恂皱眉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热闹的焦点还未出现,一曲婉转的琴声先眷顾了众人的耳朵,悠悠扬扬奏出了无限哀思。

人群中只是不断爆发叫好声,而向恂在琴弦拨动的那一瞬,视线定格在传出琴声的阁楼之上,目光焦灼诧异,一眨不眨。

“你怎么了?”洪欣用手肘撞了撞向恂,再看向向恂盯着的地方,“好像是青楼又要拿花魁来做名堂,你不会也想掺和吧?”

“什么?”向恂不可思议地问着,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仍不愿相信而已。

琴音止,抚琴的人脸蒙面纱,被左右两个丫鬟搀扶着走出阁楼,旁边一位老鸨似的妇人覆灭了向恂心里的侥幸。

“今日我们烟雨楼的头牌红月姑娘出阁接客,第一晚的艳福”,老鸨顿了一顿,媚惑地扫了楼下聚集的男人几眼,甩着红色丝巾尖声说道,“一百两起,价高者得!”

声落声起,“二百两,三百两……五百两!”

向恂已经变了脸色,洪欣看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人家花钱买风流,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要是向恂真是风流秉性,洪欣发现自己倒没有一点点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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