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朵朵开 作者:生生死死【完结】(22)

2019-01-22  作者|标签:生生死死 np 总受


赵麒听孙岷这样说,叹了口气,道:“好吧,你试试看吧,希望有效。”
孙岷看三人同意,赶紧告辞离开苍府──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挨骂的地方──收拾收拾,便拜访了郑直,要求他重新跟商乐说:会以文取进士,不会干扰他的考试。
但郑直怎麽会听孙岷这个公子哥儿的话,莫说是孙岷来求情,便是他父亲孙尚书来郑直的想法也不会改变,且看著孙岷求情的模样倒愈发坚定了想法,想著好嘛,这个商乐还真了不得啊,引诱了云攸、赵麒也就罢了,还敢引诱自己朋友的儿子,他是不是想将太平全搅乱了啊!所以孙岷的要求他还没听完、真相还没来得及告诉就吩咐下人将他轰出去了。事实上,要不是看在孙岷父亲为官尚且清廉的份上,孙岷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要进他郑府都进不了。
孙岷看自己劝不动,父亲那边他又不敢提,生怕商乐出事的他正急得团团转时,却传来苍剑、赵麒和云攸找他的事。
“找……找我有什麽事?”
昨天被三人骂还言犹在耳,况且又说在理上,自己就是有大爷的脾气也发作不出来,所以今天孙岷看三人找自己,还真有点头皮发麻。
“你昨天找郑直说的怎麽样?”苍剑问。
“咳……你们在郑府应该有眼线吧,应该知道我没谈成吧,知道还问我干什麽。”
“既然你没成功,那我们准备也去找找他,怕郑直不见我们三人,所以需要你带个路。”赵麒道。
这就是今天找孙岷来的原因。
“这个啊……”孙岷吞吞吐吐地道:“就怕我昨天惹恼了他,他不会让我进去了。”
“这我们不管,反正由你带我们进去。你想想,这篓子是你搞出来的,你不有点行动表示,是不是想让我们将这事告诉乐乐,让他以後永远不想见你啊!”云攸道。
──这次三人之所以没将孙岷是始作俑者的话告诉商乐,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对孙岷落井下石,而是因为商乐都已经成那模样了,三人不敢再说什麽刺激他,因为这个原因,孙岷才逃得一劫,要不然,孙岷肯定会被商乐列为拒绝往来户的。
听云攸这样说,赵麒、苍剑显然也都是同样想法,孙岷不免愁眉苦脸,可眼下商乐的事也的确需要解决,於是只得道:“好吧,我尽量试试吧。”
不说这边几人准备去找郑直,却说同一时间,商乐那边。
商乐因为没法从大门进去,这两天一直在郑府周围转悠,今天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
在郑府左後,有一个小洞,看样子是狗洞,因为他看到过一只大黄狗钻进去过。狗洞虽小,但商乐因为身量较小,所以挤挤竟然钻了进去。
商乐明知那应该是狗洞还不顾士子的身份钻了进去,也是被事情逼得没法了,他现在就像是无头的苍蝇,只要有可能,他都会去试试的,才不管体面不体面的问题。
商乐好不容易进了郑府,怕被郑府下人发现丢出去,便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寻找上次郑直找自己谈话的那个书房,他想,郑直应该在那儿。
幸好郑直清廉,郑府也没多少下人,所以商乐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郑府亦没多少房屋,找人也不难,当下商乐看有下人往什麽地方送茶,就知道郑直八九不离十,就在那个方向了,於是便悄悄跟了上去。
郑直果然在书房里,商乐掩在柱後,听到郑直让送茶的下人下去的声音,待下人走远了,商乐便进了去。
郑直正在房里临帖,看商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在片刻讶异过後,便怒道:“你是怎麽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不想见你的吗?”
“上次,您一定是误会我了,所以我想说清楚,可是您又不让下人放我进门,我只好……只好从狗洞里钻进来了。……”
“狗洞?!”
郑直听他这样说才想起来自己府上的确养了只狗,那狗洞甚小,大人一般是钻不进来的,郑直打量了下商乐的小个头,想著看来有这种可能。
“看来你还挺‘能屈能伸’的啊!作为一个士子,连狗洞都好意思钻!士林之中,有你这号人,圣人都要蒙羞了!”郑直冷哼了声,接著道:“上次问你跟云攸、赵麒可有交易,你说有,那还有什麽误会的?不要让我喊人架你出去,自己离开吧。”
“真的有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话未完,便被郑直打断了,但见郑直向外喊道:“来人,把这人给本官丢出去!”
商乐看来了两个下人,心里著急,便拿出来前准备的匕首,对著自己的脖子道:“郑大人!请听我解释,您要不听我解释,晚生活著实在没什麽意思了,就自裁在您面前!”
郑直看商乐竟敢威胁自己,勃然大怒,厉声道:“好!本官倒要看看你这个用身体换取功名、还不顾士子身份钻狗洞的寡廉鲜耻之徒,可有那个胆子自裁!”

第四十二章

商乐的话,威胁只是一半,另一半,是真的觉得如果考试永远通不过,自己活著的确没啥意思了,所以不算完全威胁。於是当下只见商乐真的一抹脖子,不过,看大量鲜血倏地冒了出来,流满了他拿匕首的手,黏稠恐怖,再加上恶心的血腥味,彻底吓坏了还没抹完的商乐──两眼一翻,吓晕过去了。
郑直没想到商乐还真的自杀,吓了一跳,见商乐倒了下去,他不知道他是吓晕过去了啊,还以为是生命垂危呢,赶紧一边命人抬到房里包扎,一边吩咐人赶紧找大夫。
他是挺厌恶商乐的,但还没到要把个人逼死的地步,刚才的话,也不过是料定商乐不过威胁威胁,并不会真的抹脖子才那样说的,他原是想著,像商乐这类垃圾肯定没那个胆子自裁的,自己要被他吓一吓就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以後别人都敢这样干了──哪知道这次他倒是失算了,商乐还真敢拿起匕首就划。
“大夫,情况怎麽样?”郑直颇有些担心地问。他可不想在自己府上死个人。
“禀大人,幸好划的不深,又没伤到要害,所以伤势不重,过两天就会结疤痊愈的。”
“那他……怎麽还没醒?”
“从他的脉象上来看,这位公子好像是因为惊吓过度晕过去的。”
听大夫这样说,郑直一颗悬著的心方放下了,不过,担心一过去,郑直又在想这小鬼是不是故意装死了,毕竟大夫都说了嘛,划的不深,还没伤到要害,伤势不重,那会不会是这小鬼知道把握深度,只是轻轻划了一道,然後装晕,以威胁吓唬自己,达到他提要求的目的?
才这样想著,便见商乐醒了过来。
郑直看他醒了,便黑著脸问道:“你装什麽,故意不伤到要害,轻轻划一道,然後想吓唬我,对不对?”
商乐从眩晕中醒来,一时还以为自己已来到了地府,此时听了郑直这话,方明白原来尚在人间,又过了好半晌,大脑才真正清醒过来,方明白郑直话里的意思,这才知道自己没自杀成功,倒不由羞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原来自己连自杀都不会!说出去可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麽?!
再想想自己连自杀都不会,又想到这样让郑直更加误会,心头越发觉得委屈,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异常脆弱──颈上长了一道口子也算生病了吧──商乐也不例外,当下便委屈地道:“我只是没找准位置才会没自杀成功,谁说我要吓唬谁的,我从十三岁我娘过世,然後我被孙岷侮辱开始,我早就存了考中进士满足我娘的遗愿後,就结束肮脏一生的想法。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说永远不会通过我的考试,我觉得活著也没法完成我娘的遗愿,所以想自杀,哪里是想威胁你的。不过你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还以为自己很清廉刚正,我倒是很不以为然,来日到了阴间,我也要整天跟著你,天天吓你,免得你会再冤枉像我这样的好人,这才是真的。”
商乐受够这个郑直的气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想好了,他没完成目标,不是自己没有能耐,是有人故意阻挠自己,所以自己已经尽力了,就是到了阴间,想父母也不会对自己多加责怪的,他能怎麽办,碰上这样一个不分是非的人,他的能力有限,该做的都做了,他除了一死表示对父母的愧疚外,他还能怎麽办?
──话说,他这才发现,这个王朝声名好的官员一个比一个让他失望(赵麒不算官员,所以就不在让他失望之列啦),世人眼中俊美不凡的有为青年云攸让他失望也就罢了,现在这个人人口中清正廉明、也一直让他极为仰慕的郑直也是这样一幅是非不分的模样,让他怎能不彻底失望呢?亏他还曾想过,要是自己作官的话,要向郑直学习、看齐,做个好官呢,现在看来,还是别学的好,免得有更多的好人被冤枉。
郑直听商乐这样说,没计较他後面的威胁恐吓之语,只问道:“孙岷?怎麽回事?”
他跟孙父关系不错,所以有关孙岷的事,他只要知道,肯定也要管一管的,这是人之常情嘛,於是此时听商乐提起孙岷侮辱他的事,便追问起来。
商乐看郑直愿意听自己说,便将当年卖身葬母,後来卖身筹钱进京,再到後来在京城碰见云攸,云攸以考试的事相要挟,自己只好跟他在一起,後来,听说郑直因为自己跟云攸交往,就要干扰自己考试,因为怕考试受到影响,云攸请赵麒帮忙,诸种往事,一一细说。
郑直听後,皱眉道:“这麽说来,你并没让他们帮你通过考试?”
商乐道:“当然没有!我考试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让父母瞑目,我当然要凭真才实学,如果让别人帮忙通过我的考试,他日九泉之下,我怎麽有脸见我的父母?”
“你这样说我多少有点明白了,难怪你上次说什麽只要我不干扰你考试,你就会阻止赵麒他们对我做失礼的事,我还以为你在威胁我,原来是我误会了,你只是想保证考试不受干扰。不过你可能搞错了,我是最近才知道你跟云攸、赵麒事的,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你已经跟赵麒在一起了,你还没跟赵麒在一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的事,所以也没说要干扰你考试啊。”
“啊?!”商乐惊讶。
“你是听谁说的呢?我看可能是有人在造谣吧?”郑直笑道。
“……我是在云攸那儿听他家下人议论才知道的,那些下人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自然是孙岷散布的。
想了想,商乐叹了口气,道:“算了,事情也过去了,我也懒得找是谁在造谣了。”
虽说造谣让他著实痛苦了几天,但认识赵麒也算有所补偿了,所以商乐也想得开。
感觉颈上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痛得并不是那麽厉害了,再看天色也不早了,於是商乐便准备告辞,在告辞前,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可不能忘了,要忘了可就白跑一趟了,於是商乐便道:“郑大人,您已经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了,那晚生考试的事,您能放我一马吗?”

第四十三章

看郑直犹豫不决的模样,商乐又接著道:“如果您觉得我跟男子在一起有伤风化,还要请您多多包涵,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跟他们在一起,他们闹起来,搞不好会影响我考试的。我为了这个考试,都痛苦六年了,实在不想看它出任何意外。”
郑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问道:“如果不是因为考试,你是不是不会跟他们在一起?”
据他目前得到的资料看,这几人对商乐还是挺不错的。
商乐不知道郑直怎麽问起这个,虽然心里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回答──毕竟那几人现在对自己挺好的,可是要照实回答,不知道郑直会不会生气呢?毕竟大部分人都对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挺抵触的。
於是商乐便道:“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我不会跟他们在一起的。”
至少,他绝不会跟他们产生那样关系的,包括赵麒,他相信如果按照他本来的人生轨道发展,他是不会喜欢一个男子的。既然不会跟他们发生那样的关系,那他这後来的摇摆不定就不会存在了。所以自己的回答,不算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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