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蔷薇盛开的五月 作者:佑晞【完结】(3)

2019-03-31  作者|标签:佑晞 都市情缘

  回家,出柜,不管不顾母亲的疯狂和父亲的叹息,回到W市。终究还是做了,不顾一切的这么做了。依着窗,拿起亓清送给我的口琴,许久没吹,却回忆汹涌,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为什么我做的这些,挣扎了那么久,对于你,我终究就像是个笑话。

  我重新开始穿起小西装,只是生活更加沉闷,直到沈大做的那个局,看着亓清的出现,听沈大骄傲的说这是自己的女朋友。沈大拉着我,说多亏我和亓清是大学同学,一直帮衬着,不然都认识不了亓清,这么说来我还算是他们的红娘。这是多么讽刺,亓清你挑了那么久,踌躇了那么久,这就是你的选择。是不是这一辈子,我们都要纠缠不清下去,还是是我该离开这座城市了,可是我还能去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四

  我是沈亦辰。我沉浸在找到林然的喜悦里,回常青藤,去那个遇到她的钟楼下。我居然看到了她,她身边还是那个学姐,这一切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夜晚。那时候,和好友吵架了,在长廊里哭,她和那个学姐走过来,看到哭泣的我显然有些惊讶和无措。她蹲下,看着我“学妹,认识我吗?我是林然,我想你应该有听说过的。为了别人折磨自己可不好哦,我给你吹首曲子,你觉得好听,就擦了眼泪,不哭了,回宿舍吧?”然后就吹起了那首《密友》。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林然,昏暗的夜色甚至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她的口琴声慢慢安抚着我无助失落的情绪。我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直接坐了下来,林然靠在廊柱上,闭着双眼,琴声悠扬。而另一个学姐则坐在廊边,静静地看着她。林然的短发顺着风些微凌乱着,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遇到的不是林然,而是一个令我倾心的另一半。之后开始留意打听林然,才知道是高中部的学姐,学生会主席,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是副主席,就是那晚的另一个学姐,顾纯。学校里有过太多关于她们两个人的传闻,我偶尔会迷恋她们之间的故事,而更多的我会把自己想成顾纯,想成那个可以伴她左右的人。

  她们并没有看到我,我也没有上前,虽然林然不再记得我,但是她还记得这片紫藤的。心里瞬间地轻快起来。后来上班时,我就开始和她说起那片紫藤,说有她存在常青藤。可是她竟然开口凶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黑眼圈,是工作太多了吗?我安静得不再说话,泡了杯咖啡给她,但她却碰都没碰,而是喝了些热水。下班时看到她匆匆地走了,第二天,居然看到短发的她,是记忆里的林然的样子。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她却越来越烦躁,有时接个电话都会把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我心疼这样的她,就像是发了疯的兔子,想要去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可是却没有立场,无能为力。我才想着这些我没能亲眼所见的年华里,究竟是谁抹去了林然本该有的骄傲和光彩。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守在她身边,收拾着办公室的一切杂事,在该出去的时候离开。她是怎么了呢?我要怎么样才可以靠近她呢?

  直到哥哥做的局。她像是酗酒的狂徒,不断地喝着笑着,却在舞池晕倒,满头的汗不知道是玩得太过还是难受的。哥哥的女朋友把她扶出去,对哥哥吼着“送医院啊,她那么严重的胃病你不知道吗?刚刚她那么喝,为什么不拦着!”我看着这个和一开始气场完全不同的女人,上前准备帮忙扶着,她却冷冷地甩下一句“不用!”不顾哥哥一直的道歉和讨好,把林然装进了自己的车子,疾驰而去。原来林然有那么严重的胃病啊,是多忙才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呢,难怪她更瘦了,本以为她只是因为美丽才保持体形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不喝咖啡是因为胃病。我突然的嫉妒起亓清,她可以这样自然而然地表现她的紧张,可以这样了解她,可以这样带着林然离开,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回到家的我,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亓清这个名字,终于想起来她是林然的大学学姐。那个时候四处打听无果,本来已经放弃,毕竟林然已经毕业一年。却意外在辅导员那里听到林然的消息。辅导员对林然的评价居然只有:可惜了。他说,林然和我我穿着打扮什么的都很像,成绩也是一样,看到我有些不自觉得想到她。林然上这个大学是屈才,高考失利,原本金子总会发光,而林然却很回避参加学生组织。直到被亓清拉进学生会,辅佐亓清两年,带领学生会走向了一个巅峰,原本大家都觉得林然会接亓清的班。而她却在亓清走后留下5个主席团候选人名单,就此再也不理会学生会任何事务。我也试图去和别的学姐打听林然的消息,但就算是大四的学姐学长对于林然也只是点头之交,更别说认识亓清。

  所以,亓清,林然这些天的反常就是因为她吗?所以林然爱着亓清吗?可是亓清可能会是我的嫂嫂啊,单看亓清对哥哥的态度和对林然的紧张,我的心就已经揪了起来。林然,你和亓清发生过怎样的故事?林然,9年了,我好不容易追逐着你的步伐找到你了,可你却仍然有太多的秘密,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要不要继续去解开有关你的秘密?林然,我还该不该继续靠近你?我要不要让你知道,为了靠近你,我用了9年想要变成你的样子,林然…林然…林然,我要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五

  我是林然。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胃里还有抽搐的疼,这样的放肆我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亓清的决然拒绝让我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奋斗目标一样的颓废。是心灵世界的轰塌吧。想要起身时,发现亓清就睡在了临床,没有卸妆,没有换衣服,仓促的和衣而卧全然失了她的气质,这样的她虽然没有改变分毫,可现在安然睡着的她是温暖的,是我可以亲近的,是我可以注视着失神的,不再是那个,分明就在我的身边却让我觉得遥远的她。如果,大学不曾遇到过亓清,我的人生会是怎样?用业余的心理知识做着自我剖析,那个老套的选择题,可当一个个选项被划去,剩下友情和亓清了,我发现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会划去友情。可是面对亓清,我却还是不能去逼她,不能让她做非一即二的选择题。发短信给吴一,告诉她我在医院,尽快来照顾我,如果可以,亓清,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我不喜欢医院,不喜欢这方寸之地的生离死别,也排斥萦绕着的消毒水的味道,更加不想要看到狰狞的鲜血和无力阻拦的死亡。正当我和亓清及医生争执着要出院的时候,沈大带着沈亦辰来看我。沈大一副讨好的嘴脸拉着亓清说是出去谈,还不断地和我使着眼色,亓清却一脸冷淡,我默然地看着他们得互动。最终亓清还是没能扭过沈大,出去私聊。我似乎可以接受亓清想要结婚的事实了,我也笃定了不管她是因为什么要迈入婚姻的殿堂,她是我唯一想要坚持的,我不想要放弃。但是我还需要时间,要一段时间来平复心中对于亓清的不甘和眷恋,也许我可以一世相伴,就像当初和亓清说的一样,喜欢她只会是我的事情。只是沈大,怎么对得起沈大的一路关照,不破坏他们的婚姻就行了吧,而且亓清也并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我有些无措,慌乱的更是这个问题,沈亦辰这孩子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得不到回答的她竟然催促着我给出答案。“没有。”虽然确实没有太多好感,毕竟是沈大的妹妹。“林然,也许舞台上璀璨的光环会遮住你的眼睛,那样耀眼的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台下有多少人在为你鼓掌欢呼,更加不知道她们姓甚名谁?”莫名其妙,我不知道沈亦辰说这些话是想要说明什么,思来想去,也许曾经我让她崇拜过吧。“沈亦辰,如果这句话是对,你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提起常青藤的解释的话,我想我确实之前有些误会了。不过曾经的林然和现在的林然已经不一样了,没有什么好崇拜的,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一个就在你身边的生意人,就像你哥一样。”“林然,你不觉得我熟悉吗?你以前不就是这个风格吗?”忍俊不禁,毕竟是小女孩吧,想法真的是稚嫩了些。“沈亦辰,以前的我你很喜欢吗?不过再喜欢也没有必要活成我的样子,我们是孤立的两个个体,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故事,我们没有交际过,或者姑且说你曾经知道过我,但是我并不耀眼,也不骄傲。所以没有什么资本让你崇拜了,小朋友。”我摸了摸她短短的头发,手却被她打开。就这么奇怪的开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又那么突兀的结束,果然是被宠大的小孩子。

  亓清回来时,吴一已经到了医院,我吵着要回家,吴一也准备好要开车送我回去,却被亓清拒绝,说她送我便好,吴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却不想母亲正在家等着。母亲看到亓清时,突然地下跪拖着亓清,泪流满面,哭诉着哀求着让亓清放过我。我不断地拉着母亲站起来,解释着亓清并不是我出柜的原因,但这些解释和安慰在母亲的哭闹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亓清只说她是我大学的学姐,我生病了所以她才开车送我回家,便夺门走了。我从不曾想到,母亲会这般苦缠,更不曾想到,这样的局面让我们如此难堪。

  终于安抚好母亲让她睡下,躺在床上,感慨着生活的苍凉。亓清的短信“这就是现实。”“我无口否认。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不曾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但请让我,至少还怀揣着这份感情走下去,它是我的全部。”“小然,认清现实好吗!为什么要做这样虚无的梦,别说是我,就算你也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我可以证明,我可以,至少我在努力地成为那个可以。”亓清没有再回过我的短信。

  就算我下了多大的决心,面对闯进办公室的母亲,我还是证明不了我真的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拉着沈亦辰说着些让我不知如何面对的话。把母亲拽出去,打电话让表哥把母亲接回去,也狠心地对母亲说着绝情的话,回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在小声的议论着。母亲这么一闹,我算是公开出柜了吧。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不会畏惧,但真的面对这些眼光和指点,内心还是不够强大,最终还是无力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  

  ☆、六

  我是沈亦辰。哥哥带我去看林然,看着她一脸漠然地对待哥哥和亓清,一眼都不曾看我,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你讨厌我吗?”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是孤立的两个个体,没有必要活成我的样子。”九年,九年的追逐在她的眼里只是无谓的坚持,是啊,我怎么忘了,林然不仅有骄傲,还有冷漠,对于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人冷眼旁观。那时有人当众给她礼物或者是情书,有男有女,她只会微笑说着抱歉,无功不受禄,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是她说她已没有了光芒和骄傲了,也是,现在林然哪里还有当初站在主席台上的意气风发,哪里还有高高在上的桀骜。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亓清的女人,那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成为我将来的嫂嫂。本已经一气之下愤然离开病房,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林然又折了回去。那时林然病床旁竟坐着个人,是林然的朋友吗?那关于林然的秘密是不是可以从她入手。在门外看着亓清拒绝那人送林然,她出了病房我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到停车场,她突然转身,眯着眼看我“我不喜欢被人跟着,这是我的名片,请回吧。”被她干净中性的嗓音吸引了,不免打量起她的样子,而她又一次突然转身,走向车子,开门,上车,倒车,离开,一气呵成。我这才注意起手里的名片,吴一,清吧,心理诊疗师。

  第二天,本以为林然会请病假,但她还是早早地到了办公室。林然的状态并不好,黑眼圈还是有些重,还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疲惫。我没有再给她咖啡,而是倒了杯热水给她,她并没有抬头看我,但端起了杯子喝了口热水,心里因此竟有了一丝喜悦。快到中午时,公司闯进了一个看上去保养得不错的阿姨,说是找林然的。林然喊她叫妈,阿姨说着什么“然然,和我回家吧,我就不该放任你到W市来。”“然然,爸妈没什么要求,你不结婚也没关系,你别喜欢……”林然打断了她妈妈的话,把阿姨拉进办公室,我跟了进去关上门。林然看了我一眼应该是示意我出去,而阿姨拉着我“然然喜欢的是不是你?”“妈!我求你别闹了行吗?”“你放了然然吧,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林然一把扯住我,把我推出门外,隔着门传出争吵和哭闹声,不少人围着办公室看着热闹,而我久久呆在门外不曾动过,林然,她竟然和家里出柜了!哥哥没过多久就赶来了,开门进去,在那短暂的开门瞬间,我看到了林然的眼泪,还有眼里的疲惫和无助。既然哥哥已经来了,那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两个多小时后,一个男人把阿姨接走,林然被哥哥叫到办公室,而我收拾着林然屋里的狼藉。亓清真的值得你付出这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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