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侯 作者:来自远方(六)【完结】(8)

2019-03-30  作者|标签:来自远方 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相比之下,窦婴和窦彭祖的态度则有点迷。

  窦良被召进书房,面前堆起小山高的先贤典籍和礼法。即使其中的内容已能倒背如流,却还被要求再熟读一遍,务必牢牢记在心中。

  “无论如何,面上必须过得去。”

  窦良满头雾水,不明了此言何意。

  窦婴和窦彭祖同时叹息,心有戚戚焉。

  因儒生和黄生相争,两人亦曾有过不和。但在林苑演武之后,他们赫然发现,自己那点事算什么,窦良才是重中之重!

  做外戚的自然不能没脑子。

  不好听点说,该狡诈就得狡诈,该狡猾必须狡猾,不能时时表里如一,否则必然给家中招祸。可窦良明显有长歪的趋势。而且是大幅度倾斜,不及时出手,怕是想扶都扶不起来。

  两人做过一番恳谈,作为窦氏的继承人,未来的领军人物,窦良黑点没关系,哪怕黑成墨汁,只要祸害的不是家国百姓,完全没有大碍。

  但有一点,表面必须端方!

  谦虚的人设不能倒,温良的光环不能抛!

  没到卫绾那个岁数,不能蹦高作过就躺下碰瓷,必须把该有的人设和光环套好,至少在国内的时候必须保持住。

  等到走出国门,奉旨开疆拓土,随便窦良怎么蹦高去浪。

  窦婴和窦彭祖达成一致,苦口婆心对窦良进行教育。

  整整一日,窦良被关在书房,接受亲爹和从父教导。夜间回房休息,做梦梦到的都是“子曰”和“子言”。

  等到天明起身,想到还要去书房,还要面对亲爹和从父的良言,窦良不免一个头两个大。又不敢偷跑,生怕被逮回来,教育的力度翻上几番。

  与其遭受此等煎熬,他宁可休沐期早点结束,马上回到军营。更在心中发誓,下次休沐日,他干脆留在林苑。回家就要被召进书房,实在有点撑不住、

  窦良在府内盼着回营,陈蟜则截然相反。

  自同三公主成婚以来,陈蟜两次随大军出征,归来后又常在军营,两人可谓是聚少离多。三公主聪慧,x_ing情不似阳信跋扈,夫妻倆未必如胶似漆,但也有几分亲近。

  堂邑侯府尚无孙辈,陈午的兄长比他早成婚,至今仍无子嗣。宫内的陈皇后也一直没有消息,陈午和刘嫖没说什么,侍奉三公主的宫人没少在她耳边提及。

  “这是母后的意思?”

  知晓宫人竟同王太后传递消息,三公主勃然色变。非是她不孝顺,而是宫中形势如何,刘彻又是什么态度,她不知晓全部也能掌握七八分。

  这个关头,王太后竟还想c-h-a手堂邑侯府事,是嫌母子的关系还不够糟糕,亦或是要和大长公主彻底撕破脸?

  激怒大长公主,于情于理,陈皇后都不会再退让。毕竟王太后c-h-a手列侯家事,怎么看都没理。

  “我夫有爵,我有食邑。”三公主冷下表情,对宫人再无半分亲近,“我身边不缺人,你索x_ing回宫,继续去母后身边伺候。”

  “殿下!”

  三公主极少发怒。

  有阳信那样的姊妹,很多事都必须隐忍,可她绝非任人摆布的x_ing情。王太后此举不被察觉且罢,一旦被发现,她必然被架在火上烤,夫妻离心都是轻的!

  陈蟜是她的丈夫,两人未必有男女之情,却有夫妻之义。

  堂邑侯和馆陶姑母待她不错,兄嫂固然冷淡,也从未曾与她面上难看。比起在宫内的日子,她更喜如今。

  思及此,她恍惚有些明白,二姊为何常年留在渔阳,非必要绝不回长安。如果陈蟜不是在天子亲军,两人尚没有孩子,她都想搬去食邑,眼不见为净。

  宫人哭求无果,三公主不耐烦看她,直接命人将她拖出去。没有立即把人送回长乐宫,全因要顾及王太后的颜面。

  思量一番,她决定后日入宫时,将人一并带上,顺便同王太后把话说清楚。

  宫人被拖走时,恰好遇陈蟜迎面走来。

  见其被拖曳在地,满脸涕泪,嘴里塞着布巾,陈蟜脚步微顿,却未开口询问。

  进到房内后,夫妻俩对坐几前,三公主没有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明。

  陈蟜放下漆盏,握住三公主的手,叹息道:“难为你了。”

  三公主摇摇头,顺着力道倚在陈蟜怀中,闭上双眼,低声道:“我只想同你好好过日子。”

  “我明白。”

  午后发生之事,自然有人报于刘嫖。

  意外的是,刘嫖没有动怒,更没有立即前往长乐宫同王太后当面对质,仅是随意摆摆手,令忠仆退下去,其后拿起竹简,继续核对食邑户数。

  “殿下,事情就这么算了?”

  开口的仆妇跟随馆陶多年,从她少女时起就伺候她,更随她一同入堂邑侯府,是她绝对的心腹。

  “算了?当然不。”馆陶冷笑一声,提笔在竹简圈画,“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殿下的意思是?”

  “些许小事,又没做成,除了添场气,动不了她的根基。阿娇说得对,她到底是天子生母,亲情割不断。闹得次数多了,反倒给她机会,她可是最擅长装可怜。”

  “殿下英明。”

  “少奉承我。”刘嫖笑了,“早年我想不明白,是我蠢,怪不得旁人。如今想明白,自不能再犯蠢,更不能带累我的娇娇。”

  “皇后殿下定知殿下苦心。”

  “我的娇娇自然是好。”刘嫖笑得更加明艳,“王娡难得犯蠢,渔阳在食邑常年不归,还没给她提醒,如今又动起三女的心思,当真是可笑。”

  早几年,如果有人对刘嫖说,王太后会做出此等蠢事,刘嫖绝不会相信。只能说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变得彼此都不认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仆妇退出室外,正要出声呵斥,来人迅速上前,在她耳边低语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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