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作者:允(上)【完结】(61)

2019-03-29  作者|标签: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古穿今 穿越时空

  “您放心。”欧景年笑眯眯地送走了蔡姐,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笑容就立刻不见了:“说吧。”

  “说什么?”独孤桀骜觉得莫名其妙。

  “刚才你在杨爱红身上是怎么回事?”独孤桀骜的情绪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她都看不过去了。

  “不就是她说要背我,结果背不动嘛,还有怎么回事?”独孤桀骜装傻。

  欧景年瞪了她一眼:“独孤,不要骗我。”

  独孤桀骜吐了吐舌头:“好吧,我刚刚…使了一点巧劲。”

  “巧劲?”欧景年怀疑地一挑眉。

  独孤桀骜不得不耐心地科普她的武功理论:“有种外功叫做千斤坠,不需要耗费内力,但是可以让人稳如泰山(重如磐石),外力轻易推动不得。”她幼年时候是从外功练起的,跟着师父以后才开始修习内功,如今失去内力,倒又把儿时的手艺捡起来了。

  欧景年:“…独孤,你整天说着武功武功的,难道你真的是练家子?你确定你不是看多了武侠片所以产生幻觉了?”

  独孤桀骜当场扎了个马步:“你来推!”敢怀疑她?哼!她拼着被人当做外星人解剖的危险也不能让欧景年小瞧了!

  欧景年:“不用了,我相信你——所以你说的双修…也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终于想通了,愿意乖乖和本座双修了?我跟你讲,和我双修那真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弄得好了,至少也能白得十几年内力!”

  欧景年光从声音里就听出了独孤桀骜的满心喜悦,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如果你说的双修是真的的话,是不是找个练过武的人来配合你会好一点?”

  独孤桀骜想了想说:“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练武的话,是的。”所以你该感谢本座不嫌弃你。

  “所以…如果我替你找个练过武的男人呢?”这世上既然有一个练武的,一定也有另外的练武的,她可以去什么武当啊少林啊之类的传说中的门派瞧瞧,看看能不能帮独孤桀骜找一个合适的人?

  独孤桀骜瞬间又怒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吗?”

  欧景年赶紧解释:“不是,我只是想,你最近身体这么不好,医院又查不出来,说不定是有内伤,你这么着急要双修,是不是因为内伤的关系?要是这样的话,我总要帮帮你。”

  “帮我什么?帮我找男人?”独孤桀骜觉得自己跟欧景年完全无法沟通,“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和你双修!而且刚刚你还对那个什么红说我是你女朋友!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女朋友的吗?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的?”

  “不,只是…我根本什么武学基础都没有,怕耽误你…”

  独孤桀骜气冲斗牛:“管你基础不基础的,我就是想要你,只想和你双修,不想和别人!”话说出来的时候不必经过大脑,说出来之后却吓得她自己怔了一怔。她究竟是为了什么想要和欧景年双修呢?显然不是为了恢复武功。然而若不是为了恢复武功,又是为了什么呢?独孤桀骜压抑着自己不去想,然而欧景年那一吻的感觉自己就窜了出来,怎么甩都甩不掉——那炽热的、柔软的、有着满满柔情和怜惜的一吻已经成为独孤桀骜这两天做梦的主要内容。独孤桀骜对自己的冲动心知肚明。在欧景年熟睡而独孤桀骜醒着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要去碰碰欧景年的唇瓣,想要再得到那样的一个吻,可是她不敢。她宇内无敌天下无双震古烁今空前绝后英明神武伟光正荣的武林盟主阁下,尽管嘴上说得磊落大方,实际上对□□这件事却怀着一种隐秘的集好奇、厌恶、忌惮于一体的心思。她想要,却害怕。万一上瘾了无法自拔了怎么办?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万一没有结果怎么办?万一自己沉溺于温柔乡从此盟主不早练了怎么办?

  正因为有这许多隐忧,所以独孤桀骜反而更加倔强地要求欧景年和自己双修——她要好好看看,欧景年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品行,值不值得托付,假如欧景年是那种一听双修就两眼放光的人,无论是出于□□还是出于练武的目的,独孤桀骜都会立刻想办法结果了欧景年,彻底断绝隐患,如果欧景年立场不坚定,自己磨了几次就答应了,那也说明她不是心志坚定之辈,同样会被(利用完了就)干掉。让她欣慰的是,欧景年倒并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物(独孤桀骜现在可以肯定,欧景年一定对练武这件事没有兴趣),然而这也正是欧景年让她不忿的一点——欧景年的回绝既快又果断,独孤桀骜那颗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想来想去,觉得欧景年唯一可能嫌弃的,大概只有相貌这一条,这让她更加受伤。最初的试探的心思忽然就变成一种掺杂着不甘的争闲斗气,独孤桀骜卯足了劲头想要勾搭到欧景年,证明自己的女性魅力。可惜直到目前为止,独孤桀骜依旧没有达成目的。欧景年甚至聪明地使出了缓兵之计,一面拿“谈恋爱”这种借口稳住自己,一面却到处在替自己物色对象。

  独孤盟主一面生气,一面害怕着。生气是因为欧景年再次表达了对自己的没兴趣,害怕是因为她居然对欧景年喊出“我想要你”这样无原则无底线的话。独孤桀骜深深地觉得,本座的前途要完。她甚至已经脑补到了十几年后,欧景年带着一个漂亮妹子云游世界,而自己如同冷宫怨妇一般追着欧景年到处跑、为此荒疏了练武、耽误了雄心壮志(当国师)的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场景。独孤桀骜很…不爽。

  欧景年显然误会了这种不爽,她尴尬地笑了笑,挽起了独孤桀骜的手说:“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是我们在谈恋爱嘛,恋爱总是有无限的可能的,说不定你四处看看,就看上了别人了对吧?那样的话,虽然我会伤心欲绝,但是为了你的幸福,也只能…牺牲了对吧?”这真是她今年说过最长的瞎话,说得她牙都开始疼了。

  独孤桀骜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迷惘了好一会,才咬着牙把所有纠结都甩到脑后,两眼直直盯着欧景年,嘴唇里蹦出两个字:“吻我。”

  欧景年:???这都什么和什么?

  ☆、第87章

  独孤桀骜看见欧景年半天没有动静,自己凑过去,抱住了欧景年。欧景年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她踮着脚,刚好吻到了欧景年的唇。

  独孤桀骜是个很好的学习者。她试探般地把自己的舌头递到了欧景年口里,模仿着欧景年上次的行为,轻轻一舔,一转。那种既老练又生涩的感觉立刻就勾起了欧景年的*。她反手勾住了独孤桀骜——那把小腰真是又细又结实,让欧景年不自觉地就更凑上去了一步,手臂按住独孤桀骜,两人几乎盆骨相贴。

  久违的热烈从所有和独孤桀骜接触的地方传回身上,然后欧景年的全身就像是遭遇太阳突然迫近地球,或者地底火山突然爆发一样,持续升温。这是活生生的、至少五年没有感受到过的、和人亲密的感觉。

  独孤桀骜的回应更加热烈了,但由于经验不足,她的热烈也只限于一圈又一圈地舔着、啃着欧景年,偶尔努力吮吸一回,立刻就被欧景年以更加激烈的动作全盘反击回去。以独孤桀骜的肺活量,居然也被欧景年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欧景年不知道这一吻持续了有多长时间,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对方是谁。她只记得那种久违的、温暖的、初恋般青涩又美好的感觉又回来了,一切都像当年一样美好。

  可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她,告诉她这是不对的,这样的事情,并不能长久。她的初恋如此,她见过的许许多多的人的恋爱也是如此。文白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放纵、欧景年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冷漠畏缩,都是有原因的,得不到家人的祝福、得不到世人的认同,这样的恋爱注定艰辛而没有任何未来。而既然已经注定没有未来,就不必再拖别人下水。

  在欧景年退缩之前,独孤桀骜已经先一步推开了欧景年:“你不专心!”

  欧景年没有反驳。她像是刚从人间仙境坠回凡尘俗世一样,整个人都茫茫然不知所措。

  欧景年的手机响了,不等她回应,独孤桀骜已经先抢过去看了一眼,号码的备注是“她新号”。

  独孤桀骜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谁的号码了,掐断一次,那边依旧不依不挠地继续打着,独孤桀骜连续掐断几次,最后实在暴躁,扬起手机,朝墙角一扔。

  欧景年那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世界也瞬间清静了。

  欧景年吓了一大跳,难得严厉地喊了一声:“独孤!”

  “你不专心!”独孤桀骜一步一步朝欧景年走来,两眼红得不正常。欧景年本能地感到了危险,放柔了声音,解释说:“独孤,我只是…不想耽误你。”她配不上她。她配不上任何人。身为一个喜欢女人的女人,这是她的原罪,她早早地就下定决心,不形婚、不掰弯直女、不耽误痴情少女,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不和任何人有任何牵扯。

  独孤桀骜根本也没有听到欧景年在说些什么,她已经贴住了欧景年,摸上了欧景年的脖子。她对欧景年的观想非常复杂。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的误会奠定了欧景年的高大上形象,也许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内力无依无靠,也许是出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害怕,又也许是出于对欧景年美貌的欣赏,她对欧景年的容忍度非常高,高到完全超出了独孤盟主自己对自己的认知。独孤桀骜觉得欧景年对自己是极其不一样的存在,所以自己对欧景年也应该是唯一的、不一样的,哪怕欧景年不必像那些愚蠢的普通人一样,把她独孤盟主给高高供起,言行举止都必称盟主之名,也不能够这样地…视她于无物。

  独孤桀骜动了杀机。她的手在欧景年洁白修长的脖颈上逡巡来回,温柔得如同抚摸一块绝世美玉。欧景年非常地柔弱,柔弱到独孤桀骜不必动用内力,就可以轻松地…杀了她。

  “独孤。”欧景年感受到了危险,轻轻低下头,直视独孤桀骜的双眼:“你愿意听我讲讲那个人么?关于我和她。如果听完这个故事,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

  独孤桀骜的手指动了动,在欧景年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淡红的指印。

  她收回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地嗯了一声。

  欧景年伸手去牵她,被她甩开,欧景年微微一笑,继续牵住她,带着她走到床边,把床头柜移出来,挪了一些菜到上面,又把碗筷摆好,放在独孤桀骜面前。

  独孤桀骜权当她在示好,勉勉强强接受了这等心意,端着碗,夹起一只兔子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她干脆地扒拉了一大碗肉,端着碗,边吃边瞪着欧景年。

  欧景年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慢慢说“我跟她是在留学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跟大部分留学生没什么两样,买打折的包,开二手豪车,住中产公寓,课业中等偏上但绝不出众…”

  独孤桀骜:“说重点!”她不想听欧景年和那个人的卿卿我我。

  欧景年:“…总之我们恋爱,然后住在一起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彼此约好回国以后跟父母出柜。我也按照约定做了。”

  独孤桀骜挑眉:“出柜?”

  欧景年:“就是…跟别人说我们是同性恋,公开的那种,你知道,大家对同性恋不是很认同。两个女的在一起,基本上所有人都会反对的。”

  独孤桀骜本想说杀鸡儆猴就不怕人反对了,然而看见欧景年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娈童和磨镜固然会招惹非议,但是不至于所有人都反对罢?”在她那个年代,上位者玩弄下位者乃是寻常,朝廷里的士大夫更是攀比成性,谁要是没玩过几个娈童,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读书人。磨镜可能难了点,但是只要不给家主戴绿帽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僧多粥少嘛。

  欧景年:“不是娈童和磨镜那么简单,我们是对等的…彼此只有对方一个,你懂吗?我们还约好要出国结婚。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习俗是怎么样的,我们这里,如果结婚,就是在婚姻期间,只能和一个人好,一心一意,如果有谁和别人牵扯不清,这桩婚姻是很难继续下去的。所以我们两个约好见家长、出柜、结婚,是极其叛逆的事,对我们的家人来说,可以算是惊世骇俗。我的确遵守了约定,而她…扛不住家里的压力,反悔了。我认识许许多多的同性恋情侣,男的、女的、双的、变装的,没有一对成功走到最后的,相反,勇敢出柜的那些,都承受了许许多多的不该承受的歧视和打压。我对你的过往不了解,但是,你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吧?我不希望把你带到这条路上,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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