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怪当月老的日子 作者:斯通先生(下)【完结】(14)

2019-03-28  作者|标签:斯通先生 甜文 欢喜冤家

  她讲了很多事,包括当时不得已要走,包括每次回来看见颜蓁懂事的样子,她心里有多酸涩。

  “每回每回我回家,看见他长高了,都会痛骂自己,可不管我多想陪他,都还是要走。”颜韵蓝说,“之前他生病,我终于能在家陪他半年,发现了他初的日记。”

  那时候的颜蓁把所有的情绪放在日记本里,字里行间都透出来他的寂寞。

  “所以蓁蓁现在有这样的x_ing格,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我。他本来应该更自信一点,身体更好一点,有更多的朋友。你能出现,我其实很高兴,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了你,因为你和他是完全相反的。”

  元骅动了动喉结,再次递上纸巾。

  颜韵蓝这回没拒绝。

  “他x_ing格里有很多小缺点,从小养成的,所以很难改变,我想尽量弥补,可他已经长大了,我能给她的影响很少……”颜韵蓝说,“我知道谈恋爱不比结婚,你们肯定不会想那么长远,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有摩擦的时候,你觉得他x_ing格多疑的时候,别那么生气,甚至能帮帮我……让他快乐一点。”

  元骅说:“我早就知道他x_ing格麻烦了,颜蓁也知道我是个麻烦的人,我们半斤八两,互相消化。”

  颜韵蓝被这句话逗得笑了:“我是个自私的妈妈,就连提要求,也这么自私,难为你听我说这么多。”

  颜蓁洗完澡回房间,躺了一会儿,听见了元骅去冲澡的动静。大概十分钟,空调制冷的温度效果趋向稳定,颜蓁已经裹上被子里,猛地兜头抱住。他脑子里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情况,这就要做点什么吗!

  元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尖上一阵阵地疼。“蓁蓁。”

  “嗯?”颜蓁脑子里闪过了五六个姿势。

  元骅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蹭在颜蓁的脖子上,痒痒的。

  “怎么了?”他觉得元骅不太对劲儿。

  “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是你男朋友。”

  颜蓁回身去看着他,托着他的下巴,元骅脸上清清爽爽,更像是一块点心。

  元骅亲亲他的鼻子,然后掀开被子:“睡觉吧。”

  “哦。”颜蓁还眨巴着眼睛看他,感受到元骅的臂穿过来,抱住自己的腰。

  他等了一会儿,元骅就保持着这个状态,抱着他睡着了。

  颜蓁:“……”

  他绝对没有失望,绝对没有。

  “子谦,该睡了。”

  项玉孪还开着记本,在上面查阅资料。转职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还要参加学术讨论会稳固学术地位。

  这是他认为最没有意义的活动。

  现在的学术讨论早就不同以往,基本上是立场不同的人在j-i同鸭讲,台上台下的人在心里互相瞧不起对方,但脸上不能显露半分,适当的时候还得鼓掌。

  项玉孪就从不鼓掌,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他“不入流”。

  这也确实是事实。

  项玉孪压根儿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应了一声,关掉电脑,边按太阳x_u_e边回头。

  一回头他就愣住了。

  晞阳只穿了件宽松的薄纱衣,是真的薄,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纤瘦的形体。衣服的开口也大,晞阳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赤白白的一片,似冬日里下下来的第一场雪。

  见他目光直直盯过来,不加任何收敛晞阳十分不好意思。

  “这样穿凉快,”他读不懂项玉孪这目光里的意思,踟蹰着抬,“还是说,我全部脱掉会更好……”

  这衣服不要太好脱,他一碰,就水一样地从肩上滑下来,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两片衣角堪堪遮住腿间,两条大腿微微叉开,直的,像是画出来的。

  项玉孪后知后觉地别开了眼。

  晞阳说:“你不喜欢吗?”

  这问他话的语气,和吃晚饭时那句“尝尝看喜不喜欢”是一样的,目的似乎一样的单纯,但视觉效果完全不同。

  项玉孪:“我说要带你回来,并不是要让你这样做。”

  他这样说,晞阳反而受伤了,他不固执,却也没继续穿衣服,躺下来坦坦荡荡地说:“从前也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而已。”

  他背对着项玉孪,腰线堪堪能用一握住。项玉孪这辈子都没这样和人亲近过,从前想靠近他的人,连他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到。

  谁也睡不着,项玉孪想起来去喝点酒。今天吃了晞阳做的晚饭,他居然没有犯酒瘾,现在也是想要助眠才想到要喝酒。

  晞阳听见他斟酒的动静,想要劝诫,半撑起身子,只看了一眼又打消念头。

  项玉孪喝了酒,终于找回了平常那种不太着调的状态,几步上了床,还是没有多看晞阳,沉声说:“睡吧,我关灯了。”

  晞阳面对着雪白的墙,似乎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他想,一开始还不如坚持去隔壁房间睡觉,那张床再破,他也能马上变出一张完好的新床来。

  明明知道不该,他还是想和子谦一起睡,想离得更近一点。

  越是靠近,他越是看得真。现在的项玉孪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和从前比起来,还不会说话,是个闷葫芦。

  从前的恩爱缱绻,夜深人静的情意绵绵,他全都记不得。

  太勉强了,他进一步想,也许一开始不应该过来。

  但他很快又收起了这个想法。

  没有了那一魄,项玉孪已经不是完整的人,是自己让他变成这样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抱怨?五百年的等候,或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够了,这才让他再遇见,但是对方早已忘了他。

  到底该怎么做?或许他该信子谦,哪怕没有那什么红线,他们也能重归旧好。

  成事在人。这是项玉孪今天自己说的。

  “妖怪也会想睡觉?还像你这样爱睡,”子谦曾经笑话他,“你是柳树成精,还是邻家的好吃君成的精?”

  好吃君是他给屠夫家的猪取的外号,把他比喻成猪,晞阳脾气再好,也不乐意了:“我是好吃君,你又是什么?是张屠夫里的那把刀?”

  子谦忙给他赔罪:“娘子恕罪,是小生嘴拙,该罚,该罚。”

  “谁是你的娘子……”晞阳脸红了,他那时还年少,脸皮子薄,“一无媒契,二无担保,算你哪门子的娘子?”

  “一个铺盖,两颗真心。”子谦说,“天地就是见证。”

  画面再一转,就是子谦背着行囊,对他说:“我去赶考。”那时他们好像已经很少亲热了,子谦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握起他的,发誓一般:“我很快就回来,我会举,然后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地娶你。”

  “八抬大轿地娶你……”晞阳喃喃着。

  他身边响起了呼噜声,是项玉孪睡熟了。晞阳想回头去看看,摸摸他的脸,却有只先一步抱过来,搂住他,把他往怀里带。

  这怀抱更坚硬,更滚烫,胡子还扎人,但传来的触感和气息,却是熟悉的。

  项玉孪大概做起了梦,嘴里叫着他的名字:“晞阳。”

  晞阳浑身一震,然后紧紧回抱住了项玉孪,指在他胳膊上捏出了印子,泪水决堤:“子谦!”

  ……

  颜蓁是被热醒的。

  屋子里的空调设置了定时,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自动关。门窗都关着,还拉上了一层厚厚的窗帘,又闷又热。

  他还被一个只穿了背心的肌肉美男抱在怀里,全身汗哒哒的,热到窒息。

  挣扎一阵之后,他成功把元骅闹醒,滚去床边,够到窗帘,使劲地扯开,再开了窗。

  清早的空气一下就透了出来,颜蓁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元骅比他爱睡,意犹未尽翻了个身还想补觉。颜蓁跳上去拍他的屁股:“快起床!我们得早点回学校,还要复习啊!而且明天还有四六级考试!”

  “随便考考就过了……”元骅闭着眼睛,“反正听力全靠蒙。”

  颜蓁:“……”

  “拍我屁股,”趁他一时大意,元骅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只大垫在屁股下面,揉面团似的,“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大早上的来闹我,你负得起责任吗?”

  颜蓁脸上一片绯红,连声求饶:“——错了,我知道错了!先放开我!”

  “叫哥哥。”元骅邪笑着,两个人下面都有反应了,他不想放过这种耍流氓的会,一边蹭一边说,“你叫声好哥哥,我就放开你。”

  仗着力气大,就这样为所欲为,实在是不要脸。颜蓁瞪着他,然而元骅既然不要脸了,自然百毒不侵,丝毫不惧怕这种目光威胁。

  颜蓁被闹得没有办法,前面和后面都被人c.ao控,动也动不了,豁出去小声叫道:“哥哥。”

  刚起床,他的声音听起来还n_ai声n_ai气的,格外招人怜爱。颜蓁面红耳赤道:“你怎么还越来越……不行!哎呀我妈和李道长都在隔壁呢……元骅!”

  打开洗衣,把衣服裤子床单被套一股脑儿放进去的时候,颜蓁心里全是罪恶感。心里默念:富强明民主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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