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为欢几何+番外 作者:煤气味的榴莲【完结】(32)

2019-03-28  作者|标签:煤气味的榴莲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布衣生活 女扮男装

  “冯素贞?”天香直愣愣盯着她瞧,犹疑唤道。

  “如何?”

  “你怎么这打扮?”

  “很奇怪么?”

  冯素贞哭笑不得,紧了紧怀中孩童,朝课堂方向走去,一旁天香便也跟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恍惚着仍没回过神。

  “也不是,太久没见着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呢。”

  虽知晓不该,她却仍是不由地生出些愤懑,愤懑那人竟愿只守着她所谓的幸福,蜕成这般泯然众人,便以为岁月已将那些珍贵的玩意儿统统都埋葬了,今儿竟再次将其目睹了,确是出乎意料。

  “先生托我代一堂课,着一身妇人装实在不妥,便换了夫子的常服。”

  天香了然地点头,踏着青石板路,与她并肩走这一道。款步漫行间,倏然闻得一声鸟鸣,便点点泛起了似梦非梦之感,萦绕心上,甚不知今夕何夕。

  与一良人,携一孩提,走一处那般冗长的路。

  此情此景,亦如她曾经幻想而过的短梦——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恰这时,钟声从某处角落传了来,继而在整个书院上空回荡。

  天香应声寻去,亭子里站着位姑娘,正以犍稚敲击木铎。随之,四处散乱的孩童便朝一处跑去。

  那儿站的是高姑娘,听闻冯素贞话语,似是常到这儿帮忙做些琐碎的工作。

  “唔……”怀中孩童惺然转醒,在那人臂弯间稍作挣扎,迷迷蒙蒙瞧见了眼前人,却是愣了一晌,糯糯道:

  “冯姨?”

  “醒了?”

  见其点了头,冯素贞俯身将她放到地上,而那孩子也不言不语,只转身欲朝课堂方向跑去。

  她们之间似是有些什么默契一般,一旁天香看不太懂,稍急了眼,蹲下身,轻声将其叫住,拉到身边来。

  “慢些跑,别摔了。”她边擦去小安乐嘴边哈喇印子,正正衣襟,边温言嘱咐道。

  那小小身影远去,天香远远看着,方才迈步子走去,直至那人进到了堂里。

  朗朗书声传来,天香戛然止步,找来椅子坐课堂后方,望这一室活色生香。

  “我基本能想到那孩子以后是个什么x_ing格了。”她撇一眼堂上那人淡然模样,无耐叹一声。

  冯素贞给的关怀以及所有的考虑都太过隐晦理x_ing,这么小一个孩子哪里会懂。玩伴鲜少,家里这位还这般少言寡语。

  成长在这环境之中,该是有多无趣,实在令人堪忧啊。

第18章 白日梦

  (一)

  庭院花坞一隅,芳非菩提树下,鸳侣一双,皆笑颜如花绽,玉音婉转流。

  正艳阳天,引颈望去,那乱红从她眉眼之间飞过了秋千去。

  是何年月已辨不清明,稍见膝下的鹅黄罗裙肆意起,耳边生风,发梢乱舞,随身后一掌之力,身儿高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长此以往,便若化作凤翎一般,跃天空之上,直至触到似水般清的那蔚蓝。

  宫墙之中,却是那般快活!

  恰这时墙花轻摇,惊起黄鹂一树,扑朔飞到那九重天上,渐行渐远,再不见其踪影。

  似水流年,转瞬,花败花落,燕去燕来,已是暮秋。

  闲院秋千,又还拆了,小小一方天地,莺莺燕燕满树,无人踏足。

  耳边哀泣之声渐浓,破了日光,到了狱下。

  正灯色幽弱,声声瑶琴从门的那一头传来,若同泣血。

  而她,跪伏门外,却是看不太清,只氤氲朦胧间,见一素衣女子正膝上琴横,指下风生,潇洒弄清声,凄凄切切,听得人肝肠寸断。

  那段时间,宫中恨事接二连三,死了许多人,亲近的,不亲近的,可善的,可怨的,皆是数得上来。而后来,她的父皇也咽了最后一口气,驾鹤西游去。

  到了最后,却连昔日她的驸马也受着牢狱之灾,躲不过去死劫。

  镜前,桃儿杏儿服侍她尚了一身缟素,随午门上钟鼓鸣,悠远之声传来,白绫装饰了整座公主驸,里里外外,一处不落。

  随后,是几天的斋戒。

  渐渐,境况逼迫着她学会了安静,将那荤腥、那甘蔗皆是荒废了去,甚连盎意粗鲁也不放过。端出几分公主姿态,不言不语望着何处,也无管是否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

  府内,无人敢大声言语,映衬这上上下下的皑皑清冷色的,便由她生出了些好似自己才是那踏上黄泉的未亡人一般。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过了几日,若梦浮生般,且还是一场尤其恶劣的长梦。也由不住心往哪儿处走,回了神,正是夜半,眼前已是久无人烟的驸马府。

  不过这些时日,竟荒败得这般模样。

  心中思忖着,便不由抽息了声,盈盈泪水上涌,片刻留下两行清泪。也不擦去,只携一盏灯火,提袂入户,信步其中。

  最后,顿足在了一片颓败深处的那棵菩提树下。

  良人笑魇依稀浮现眸中,似往昔从未流逝一般。或在她不曾知晓的一处,避着所有的憾事,仍是过着那平淡却幸福的日子,无伤无痛,安之若素,直至晚年。

  她久久凝视,踱步过去,微颤伸以指腹,由绳索探到蹬板,触着木纹反复摩挲。再坐上几坐,一恍,已是天明。

  吵闹声入耳,惺忪睁眼,是桃儿杏儿携几侍卫来找她了。见那两丫头焦急模样,她轻笑几声,将其中原由不痛不痒地带过,稍作慰藉。

  七日的斋戒过了。

  到了行刑日。

  后面的故事却愈发地模糊了,只稍见得身旁景致随鞍马颠簸。

  她正停蹄地赶去某一处。

  再到后来,眼前便只剩了白茫茫一片,雪花似的,落到那二人的欢声笑语上,虽彻底覆没了,却又好似还能看见些什么,若隐若现,似真似假。

  随那二人暧昧软语,相依相偎,见着是何等欢乐,画面却变得愈发混乱扭曲,如周遭天地倾覆挤压而来,窒闷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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