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若水+番外 作者:柴鸡蛋(上)【完结】(45)

2019-01-18  作者|标签:柴鸡蛋 校园 强攻弱受

起风了,这么冷的天气,边若水,你不回来还能去哪呢?

我感觉到嘴里一阵血腥味儿,脑子里都是外面呼呼的风声。我几乎想都没想就去我的卧室拿衣服,打开柜子,一个黑色的箱子就那么不期然地掉了出来。

里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盒子不用打开,我自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直接打开了信封,一叠厚厚的钱和一张折叠的作业纸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

宋天路:

我打工那时候挣了一千多块钱,我妈妈留给我两千多块钱,我自己攒了四百多块钱……这些钱本来是留着给我妈看病的,现在发现其实早就不需要了。还有阿姨给我的一千五百块压岁钱,一共是五千块钱。这些钱我不该拿走,虽然,用它们来回报这些日子以来你们对我的关心是远远不够的,甚至是庸俗的。可是我不敢保证我的字典里面有“明天”这个词汇,所以我只能拿出我身上仅存的这点价值,再有能做的就是不再打扰你们。

宋天路,真希望你能幸福!

边若水留

最后那句话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是在校园的路上,边若水曾经在我身后说过的。

“宋天路,真希望你能幸福!”

那时候的感觉就是r_ou_麻加感动,我甚至都没有想到过边若水前面还说过一句话:“爱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不一样,喜欢是喜欢他的某一个部分,爱是爱他的全部。我爱一个人,就只是想让他幸福。”

那种我从来没认为存在的无私的爱就这么发生在你的身上么?边若水,你真的可以爱到这个境界,对自己不管不顾,大年除夕在外面喝西北风,就为了让我过个正常人的生活么?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幸福么?

我拿着厚衣服,冲出了家门,楼底下的路灯还在亮着,我多希望我可以在路灯下看见一个长长的影子。我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奔跑着,我想假如他也在这里,他看到我一定不会狠心再逃走的。

“我收回我的话,我不要一刀两断,哪怕做朋友,做普通同学都好……”我朝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大喊着,只有刺骨的风声回应我的歇斯底里。

还是在那个曾经升起过无数烟花的地方,那个我说一刀两断的角落,静静地放着一个精装的篮球。我慢慢地走过去,抱起那个篮球,顺着墙坐在地上。这就是我口中那个不舍得买的斯伯丁皮质篮球,上千元的价位,不知道对于他那种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文具盒的人来说是怎样的冲击。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12点过后敲开专卖店的门,买到我随口一个玩笑的东西……

所以在我死死抱着篮球的那一刻,上天又给了我一个报应,在我双脚触及的地面上,写了八个字。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那八个字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腥红色的光,我用手死死地抠住地面,感受自己的心被一寸一寸挖下来的痛苦。我知道,那是用血写出来的字,那是在他决定一刀两断之后给我留下的最后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那种爱到骨子里的残忍,像是他的血液,一寸一寸地渗进这个我们曾经放肆大笑的地方。

我将手里的棉衣轻轻地放在地上,抱起篮球,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着。我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因为这块地方被打扫得如此干净,就像边若水的妈妈为他起的那个名字。

只不过,我仅仅是来给他送棉衣的一个故友,拿走最后一份属于我们的回忆,留下我能给的最后一夜的温暖。边若水,新年快乐,如果离开我你能过得幸福,我放你自由……

中卷:

第63章

三月份,我换了一所学校,重新开始了高一的生活,所有以前的同学都离我很远,如果不是他们联系我,我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找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厌恶去面对曾经的同学,或许是距离的拉开,让我们开始少了一些共同话题;也或许是那里有太多我从前生活的痕迹,我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过程。

肖伟过了年就匆匆去了军校报名,一个曾经老师都不放在眼里的学生,就因为天生的身体条件,成了我们那一届的同学中最早起飞的一个。

最后我也没有荣幸去“奉承”他一把,肖伟走得太快,快到我都没能在那个时间段想起我曾经承诺了这个人要去送他……

大年三十那夜分开之后,我就没有主动去寻找边若水,我妈最开始还会在我面前唠叨,后来便很少提到了。或许她注意到我在刻意回避,也或许是她慢慢习惯了。那天我回来之后吃了八片安眠药,足足睡了两天,醒来之后便一切照旧。

那间卧室自从边若水走后被我收拾了无数遍,每个摆设都让我换了个位置,直到我觉得这间屋子和曾经的那间屋子已经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只是墙上和窗户上的窗花我没舍得摘,屋子的光照条件好,部分窗花已经褪了色,变成了黯淡的红色,甚至还有些泛黄。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不敢进那间屋子。

我又选择了一所寄宿学校,而且是一个月放一次假,一次只放两天。里面大都是招过来学生,所以成绩好的同学占了大多数,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把我安排到这所学校,而且还是精英班,或许是让我找找差距。我到那的第一次模拟考试,豪无悬念地考了全班最后一名,而且距离倒数第二名还有三百三十多分的差距。

班里的沉闷程度到了一种境界,假如是以前的我,都会担心自己是否能存活下来。但是现在真正处在这个环境之后,我发现自己也能坦然地接受,甚至还挺享受这样的安谧。

班主任是个四十岁的男人,但是没有结婚,老师三十多岁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到了四十岁还是单身挺少见的。在班里待了几天,我就明白为何这个老师没有找到伴侣了,他有很严重的洁癖,甚至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还是从班里的同学那里了解道,我们班的窗帘和墙壁之所以如此别致都是这个老师自己出钱重新换的。

不仅如此,他讲课必须要带着白手套,因为讨厌接触粉笔沫,每次下课,他的手套都变成五颜六色的,等到第二天他来上课,手套又光洁如初了。因为他的洁癖,我们班的劳动任务变得如此繁重,不管课程如何紧张,卫生绝对不能不搞;而且每个同学都要保证自己的个人卫生,假如班主任在门口看到你衣冠不整或是衣服上有明显的污浊,他会立刻把你拒之门外。女生必须是齐耳短发,可怜和我一同转来的齐腰长发的女生,因为舍不得剪被老师直接在课堂上咔嚓掉了……

即便如此,很多同学还都削尖了脑袋往这个班里钻,因为在这所学校流传着一句话:“进了变态老师的班,就等于进了名牌大学。”所以所有同学都以进入这个班为自豪。这个学校的教学制度就是老师从高一带起,然后跟着所带班级一直教三年,期间是不会分班,也不会换老师的,只可能中途c-h-a进来学生。而我们班主任就创造了四次的高考升学率的奇迹,他的教育方针只有一个字——严。

我想我中途c-h-a进这个班对这个老师来说,应该算是个打击吧。我一直觉得有一天他会想方设法把我轰出去,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除了神仙,没有人能把我拉上重点大学那条路,所以我的到来完全是为打破他的奇迹而存在的。

我变得安分很多,基本上一天除了上厕所以外,我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凳子。有时候楼道里传出来起哄和打闹的声音,我都懒得去注意。除了习惯x_ing地去厕所抽烟,我几乎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烟是我想戒都戒不了的,就好像我一直想戒掉的回忆。

我感觉我在这个班里就像个异类的存在,我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就好像我永远知道我不可能和成绩好的人共处一事一样。那时候边若水算是个例外,毕竟,他没有我所认为的成绩好的人的那种共x_ing。

“你好像特别冷漠!”有一天我同桌对我说。

我同桌叫钟佳,是一个很朴素的女生,以为巧合,这个班里男女生出了个单数,我和她便凑成了一桌。不过对于她来说,和以前一个人一桌没有什么区别,我和她除了开学那天打了一声招呼,其余时间根本没有交流,所以她主动和我搭话,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意外。

“有么?”我笑笑。

钟佳也朝我笑笑,用笔杆顶着下颚说道:“有,你刚来的时候,有人就说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我哼笑了一声,无聊地转着笔说道:“是不一样,我考的是你们一半的分数。”

钟佳也咯咯地笑了出来,把脸朝向窗外说道:“不是,因为你的气质和我们不一样。”

“我有气质可言么?”我反问,不是谦虚,是因为我现在根本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外在形象,完全是一种颓废的状态。

“你很冷!”钟佳说完之后低头看着课本,便不再出声了。

成绩好的同学果然不一般,才和我聊完天,就马上进入状态去做题。我却被她弄得浮想联翩,我和冷这个词挂钩么?假如是我以前的同学,他们听到这个词会笑掉大牙吧!

“其实我是一个很外向的人!”我朝她解释道。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知道她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那个做题的世界,面上的表情麻木至极,让我看着无端的恐惧。我的恐惧不是出自于自身的压力,而完全是因为我想起来了一个鬼故事——对面楼里的姑娘。那个姑娘二十四小时坐在桌子上从不动,也不喝水,也不吃饭,主人公因为好奇去了对面楼里,才知道那个屋子根本没有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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