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左,疯子在右_高铭【完结】(66)

2019-03-10  作者|标签:高铭

  医师:“对,这个很奇怪。因为这个病例的特殊性就在于虽然没有任何威胁性,但是看了他睡眠时候的表情,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病态的,有问题的。因为那个表情实在太吓人了。而且我想象不出人类怎么会有那种表情。”

  我:“您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一会儿我好好看看。”

  医师:“我不觉得你能看完所有的那些录影带。这点我不是危言耸听,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吧。你想想看,他老婆为此能和他离婚,你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我:“嗯……对了,我看病历和病理分析上提到过麻醉也没用?”

  医师:“所以说这违背常理。假设,患者只是面部神经的问题或者脑神经的问题,那么麻醉和电疗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但事实不是,麻醉、电疗似乎并不影响患者的夜间发病。这么说吧,只要患者大脑处于睡眠状态或者昏睡状态,面部一定会有表情的。”

  我:“患者自己看过录像没有?”

  医师:“看过,被吓坏了。最初的那卷录影带就是患者自己录的。也正是因为这个,患者同意的离婚,并且转投jīng神病科来治疗。”

  我:“药物的问题……”

  医师:“药物无非是镇定啊,神经抑制啊,或者兴奋抑制啊这些,但是那些并不能减缓病情。”

  我:“我听您提到过对于患者的重视问题。这个病例不是什么危害严重的病例吧,怎么会引起那么多医师的重视呢?”

  医师:“我还是那句话:你看过那个表情,你就明白了。”

  我:“我觉得越说越有气氛了,可以做恐怖片预告了。”

  医师:“……我没开玩笑。”

  我:“不好意思……那么,关于患者自愈的问题呢?”

  医师:“不清楚为什么。我们后来做了很多询问和调查,包括用药方面。似乎没什么不正常的。当然不排除没发现。但是就当时来说,我们统一的判断是:自愈。”

  (受字数限制,本篇未完待续)

  我:“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您觉得这件事情有没有解释?”

  医师:“没有解释。不过我印象很深当时有个比较年轻的实习生假设了一种可能。”

  我:“怎么假设的?”

  医师:“因为医师的岁数比较小,敢说。他说会不会是一种人面疮,直接覆盖在患者脸上了,而且这种人面疮是不具备那种角质层、真皮层的感染和病变加厚特性,只是单纯的存在,所以很难查出来。在患者睡眠后才有病变反应,做出的那种表情。”

  我:“哎?这也太没医学常识了吧?”

  医师:“你看,你这个外行都这么说了(笑)。当时我记得他的师傅算是骂了他一顿,说他不好好学,看漫画太多了。”

  我:“就是嘛。”

  医师:“不过,后来还是有医师给患者做了皮下取样检查,没有病毒或者什么疮的病变特性。”

  我:“也就是说,一直到到患者自愈,这个病例都是无解的状态?”

  医师:“嗯,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当时想的比较多,也算是唯心了一把。我对照录像患者发病的口型,记录下一些所谓的唇语。”

  我:“哦,无声的是吧?”

  医师:“对,因为发病的时候患者伴随的表情会说些什么,但是并不发声,所以我对照那些录像自己胡乱猜测做了些唇语记录。”

  我:“还记得都说些什么吗?”

  医师:“记不清了,好像很混乱的样子。我最初以为是诅咒什么一类的,你别笑,我是真的想做分析才那么做的,后来发现没有什么逻辑性的词汇或语言,也就没再继续记录。”

  我:“明白了,我回头也试试看能不能读个唇语什么的。”

  医师:“我告诉你一个方法吧:挡住屏幕的上半部分,不要看患者的眼睛。”

  我:“有意思,我先看看再说吧。”

  后来我去资料室看录像,患者自己录的没看,直接看在医院的观察录像。老实说,我被吓了一跳。

  画面先是一阵抖动,一下子清晰了,跟着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不是贞子)。开始那张脸看上去很一般,是个微胖普通中年男人的面部。表情很平静,呼吸均匀,是在熟睡。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盯着一个男人熟睡的样子看那么久,二十多分钟。反正我是看过了,看的我也快睡了,但是忍住了没快进。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屏幕上的那张脸似乎皱了一下眉,还没等我换过神来,那张脸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我真的被吓了一跳!眼睛似乎睁开了,两个眼角不可想象的往太阳xué方向吊起来,露出大部分眼白,瞳孔缩得很小。眉毛几乎扣在一起,鼻子上的皱纹紧紧的拧成了一个疙瘩。上唇翻起来,甚至露出牙chuáng,脸颊的肌肉几乎全部横过来了。嘴角似乎挂着一丝笑容——绝对不是善意的或者别的什么,只有一个词汇能形容,恶毒。

  我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有过这种表情,也从未想象过人类会有这种表情。

  那双“眼睛”(不好意思,只能用引号),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紧紧的盯着镜头。即便是看录像,我也觉得那双眼睛仿佛能she出淬毒的钢针来,让人不敢多看。我想我理解患者家属为什么要离婚了。

  在我挣扎着看或不看的时候,那张脸开始说着什么,没有声音。我没犹豫,立刻找单手找一张纸盖住屏幕的上半部,挡住那双“眼睛”,开始尝试着读唇语。

  差不多那一个下午吧?我都在gān这事儿。

  经过反复确认后,我记满了一张纸。

  另外几卷录影带我是匆匆快进看的,原因是我不想做恶梦。好吧,我承认害怕了。

  后来有段时间,我按照那张纸上的内容查了,没什么线索。又给一些朋友看了,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用去翻那张纸,我现在还记得患者那个狰狞表情的时候,重复率最多的几个词,虽然是唇语,但是基本差不多是这几个发音。具体用字上我不敢确定,反正跑不出那几个音,这是我对着镜子反复验证多次的结果。

  1,吴波波,或者吴伯伯,或者胡婆婆,或者胡波波。

  2,默克模特魔,或者磨得磨得磨。

  3,玉婆婆,或者于波波,或者余波破。

  很多都忘了,这几个记得比较清楚,因为出现率比较高。至于发音上的yīn阳顿挫,我实在没法推测出来。如果有人能看懂是什么,请告知。企图搞笑歪解的请适可而止。

  我尝试过对着镜子做患者当时的那种表情,做不到,而且也很难坚持长久——别说几小时了,几分钟脸部肌肉就很酸了。

  坦白说,在其他病例上,我对于jīng神病科医师和心理医师的很多解释并不是认同,虽然不见得表达出来,也不表示我相信。不过对于这件事儿,我和他们的态度一致:暂时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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