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不熄 作者:它似蜜(中)【完结】(44)

2019-06-28  作者|标签:它似蜜 甜文 现代架空 强强 欢喜冤家

  没什么大不了的,粉丝中有这种人实属正常,这次你也成功地避免了意外,是一种进步。他对自己说。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李枳,在他心中,那人应该和任何肮脏都是完完全全隔绝的,倘若有某种东西,可以像做实验时的隔离衣一样,把李枳完完全全保护起来,他倒是愿意弄上几百件。

  最后黄煜斐心平气和地回了教室。一眼便见着大家正在自主练习,而李枳则坐在他先前的位置上,支着下巴,默默发着呆,见他回来,就弯起眼睛笑了。

  “喏,新曲子的谱,你看看就差不多能会,”他站起来,往黄煜斐手里塞了两张纸,“还真很准时啊,差两分钟就算小黄同学旷课了。”

  低头一看,是首美国西部民谣,咏唱落基山脉的。与众不同的是,那六线谱上还有些铅笔印子,每段和弦进行,抑或是较难的变调,都仔细标注了简谱,画了节奏分隔,容易忽视的休止符也做了重点标记。而琴谱最上方的空白处,赫然写着的,是黄煜斐自己的名字,整齐工秀,还画了个小小的桃心。

  “这谱子印得不太清楚,刚才无聊就画了画,就给哥一个人了,偷偷地,”李枳偏着头,眼睛亮晶晶,还在对他笑,“有问题叫我啊,我回来给你开小灶。”他转身看别的学生去了。

  黄煜斐只是笑了笑,没多说,心里却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又得到了安宁。

  那天下课后,他们去吃了养生云南菜,看到汤里放桂花的米线,俩人都觉得很新鲜。由于排队等号花了很久,吃完已经约莫九点多种,走在遍街的杨槐与霓虹之间,李枳忽然说:“我不想回家。”

  “去逛逛超市?”黄煜斐把乌龙茶吸管c-h-a好,递给他,“小橘很喜欢和我一起买菜吧。”

  “今天不了,这个点儿没好东西了,而且咱家冰箱里还一堆菜呢,”李枳举着乌龙茶,先举到黄煜斐嘴边喂了一口,“陪我这么走走,就挺好的。”

  “万达那边有喷泉,要去看吗?”

  “成啊,”李枳抓住他的手腕,“有喷泉这事儿我都不知道,您现在成北京通了。”

  “嗯,被夸了,”黄煜斐弯起眼睛,“不过小橘愿意在外面散步,而不是回家看动画,确实很少见啊。”

  “我这不是有点特殊情况吗,”李枳说得有些揶揄,“我还没准备好,得先缓缓。”

  “什么准备?”

  “现在不能说……哥你待会儿回家洗完澡就知道了。”

  黄煜斐感到不安,有点莫名其妙,有点突如其来,但这点不安很快被李枳的一阵大惊小怪打断了——那人指着前方小广场上,音乐喷泉一旁的临建舞台大叫:“七夕活动!我就说今天街上肯定有这种。”

  “七夕……”黄煜斐对这个日子的概念十分模糊,“中国的情人节?”

  “对呀!牛郎织女都走鹊桥约会了,咱地球人不也得同步着约一下吗,”李枳兴冲冲的,拉着他往那人堆里去,“我靠,居然还是接吻比赛!”

  黄煜斐眯起眼,把大屏幕上的一等奖要求读了个大概:同时开始,不间断接吻时间最长的情侣即可获得一等奖,奖品是三万元首饰代金券,以及一束九十九支的蓝色妖姬。

  对于代金券,黄煜斐没什么兴趣,但那束鲜灵灵的玫瑰,他想要。

  “事先不清楚有这个节日,”周围乌央着,他捉着李枳的手腕,把人往那边拉,“小橘,那束花我一定要送你。”

  “啊?我觉得咱拿个三等奖就成,智能电饭煲也挺不错的还能熬豆腐炖j-i汤——”

  “还是玫瑰好,”黄煜斐牵着李枳走上人头攒动的舞台,“我比赛只拿第一。”

  ————

  跟踪狂被K.O.得好像有点太快了hhh

  黄生的独占欲也是越来越明显,两个人需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一个平衡。

  由于要出门,不清楚年三十和初一能不能上论坛,我争取明天加更一章,这样明天晚上黄老九就能吃到兔子味的小橘了(。

  希望大家多多留言浇灌我!明天下午两点钟记得来看看。

第50章

  他们就这么站在台沿,慌慌张张地领了号码牌,工作人员派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微笑了,周围情侣也瞧着他们,挪远了些,于是就空出一圈,他们两个大男人,独立在那儿。

  李枳听见窃窃私语,可他感觉无所谓,黄煜斐也听见窃窃私语,可他专注地看着那两瓣自己即将吻上的红润嘴唇,对其他人的反应没有任何兴趣。

  音乐喷泉那边彩灯缭乱,正嗡嘤唱着:“有缘千里来相会——”

  倒计时开始了,台下人也聚得越来越多了,黄煜斐轻轻搂着李枳的腰,问他:“紧张吗?”

  “有那么一点,”四围太吵,李枳贴近他耳侧,“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

  “证明给他们看,你是我的。”

  “这还要证明?我成天想着,要是能往脑门上刺个名字,我就刺上黄煜斐三个大字,或是文到胸口呢?这得脱衣服,我担心哥又要吃醋,”李枳笑嘻嘻的,“我现在,就是有点怕待会儿像以前那样,老喘不上气。”

  “我会亲慢一些,”黄煜斐倒是很有底气,“节奏交给我吧,不舒服了就咬我。”

  主持人几声令下——三、二、一,这就开始了。不算太宽敞的台子上,一水儿的有情人在拥着接吻。黄煜斐吻得格外温柔,由于是持久战,不同于平素钟爱的那种不留余地的贴合,他空出些间隙,供不太擅长用鼻子呼吸的李枳喘气。哪儿敏感,哪儿怕痒,他都清楚,他轻缓地、耐心十足地吮着那人丰盈的下唇,又探进口腔,找他的舌头,碰那些让李枳心跳急促的隐秘小点。

  毕竟接过无数个长吻,李枳也已经非常适应这种交缠,呼呼低喘着,吧嗒吧嗒地回应他的挑逗,手臂搭在黄煜斐颈子两侧,滑腻腻的肌肤,时不时蹭上去,在这闷热夏夜中,竟是凉凉的。而被黄煜斐圈着的,细溜溜的腰身,还是不免发了软。

  时间就这么过去,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李枳忽然觉得很累,紧接着越来越累,他听见人群的嗡鸣,也听见自己唇间发出的缠绵水声,他看见模糊的喷泉,也看见黄煜斐黑沉沉的眼。不管了,我可以的,不就比平时时间长吗,不至于那么娇气,他这么想着,就把黄煜斐搂得更紧了些,却难以掩盖身体那种愈加凶猛的无力感——喉咙和鼻子都跟堵上了似的,一口气也进不去,一口气也出不来。

  他懊恼,对自己说,李枳你个无敌卢瑟,怎么就你事儿多?接个吻都出问题,他都已经这么照顾你了……越这么想,就越急,甚至又琢磨起自己的旧病来。缺氧带来的眩晕感,那样熟悉,让他不得不往那处想,甚至如梦初醒地发觉自己最近的呼吸状况确实不怎么轻松,虽然可能是心情愉悦的原因,没犯几次病,但醒着的时候也一天比一天堵塞。

  又是那个论调吗?医生说的,宋千说的,你想活,你就得做手术,哪怕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x_ing手术失败你也得做。这太不讲理了,眼见着就要开始怕,他却又立刻觉得荒谬——现在不是在睡觉,怎么可能突然间死掉?是个活人,有医保卡,不是蚂蚁,不愁吃穿,生命哪有这么脆弱?

  黄煜斐似是注意到他的怪异状况,稳稳地揉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要停下来吗?虽然他没说,但李枳懂了。这么一懂,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枳眼眶里就一下子充满了泪,是热的,他在那一刻确信自己看到了非常好的东西,就是他眼前这位,可他也看到了非常坏的东西,比如诅咒一样,时刻萦绕他不散的死亡。

  正常人、健康人,活着活着突然死掉的可能x_ing,最多不超过百分之一,他们能够无所顾忌地做任何事。可这对李枳来说,却是用十分位作单位的概率。偏偏又有人那么地爱他,非他不可,没他不成,爱到承认自己要完蛋,这要李枳怎样把这概率坦白呢?坦白不就意味着,承认自己命短,要人陪他一块命短吗?可是做贼一样瞒着爱人,这是很苦的,所以他时不时就怕,时不时,就突降悲观。

  就那么几秒,李枳想了这么多事。像是到了临界点似的,他错乱着,猛地把黄煜斐推开,背过身去蹲下,剧烈地咳嗽。眼前看不清什么东西,因为有不少眼泪,并且随着咳嗽不断迸出更多,他嘶哑地喘着,肺部鼓入辛辣的空气,觉得自己像即将被当风扬其灰的垃圾。

  背上很快就有抚摸,小心翼翼地,心急如焚地,身边有人蹲了下来,一个影子,他知道那是谁,但不肯对他转过脸去。

  于是这一脸的狼狈相就正对着台下的人群,忽然间,有人大叫,是个小孩:“妈妈,我看到脸了!真的是男的!俩男的亲嘴儿!”

  紧接着有女人说:“哎,看什么看,你可别学他们!”

  还有连声附和的:“真是,大庭广众的,出来祸害孩子干嘛呀……”

  他们的面孔,李枳一个也看不见,任凭怎么抹掉眼泪,他们都是模糊的。他慌忙捂住自己的脸,感到崩溃,气快要喘匀了,可心情乱糟糟的,要跌到低谷。却听身边那人说:“刚才应该咬我的,抱歉,把小橘弄得这样难受。”

  “是我对、对不起,”李枳又咳了几下,他心说,你怎么还把原因归到自己的技巧上呢,胡乱擦着嘴角,揉着眼睛转脸看他,“我还是不太会调节呼吸,当时没意识到,我怎么就把你给推开了,没想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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