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穿越] 作者:M的马甲君(中)【完结】(53)

2019-06-26  作者|标签:M的马甲君 东方玄幻

一旁三王子云永见罢,无不为阿天孤之举暗自叫好。然未想跟前的阿天英未待阿天孤道完,便已怒极地举起拐杖,用力砸下,将跟前的几只陶罐砸了个粉碎,又将一干青铜铁器扫开,一面大声呵斥:“本族不稀罕这等外来邪物!你不仅违背祖训,私自离开桃都山,潜逃在外;更将方外邪物带回族中,惑乱人心!……早年你便因私自潜逃而犯下重罪,连累你兄……”

那阿天孤本垂首听训,待闻听阿天英道出“你兄”之时,猛然忆起一事一般,打断阿天英之言道:“族长方才可是在道天异哥?!”说着忙不迭转头四顾,却是并未发现目标,心下顿生不祥之感,又亟亟问道,“此番自我归来,皆未见到天异哥,天异哥出了何事?”

此番不及阿天英答话,便闻他身后二人之中年长的一人率先开口答曰:“你有所不知,彼时你私自出山,天异为追你回来,方撞见天罚……”正是五长老之一的阿天立。

阿天孤闻言已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口中喃喃自语道:“什、什么?!竟是追我之时遭遇天罚……”

听到此处,三王子亦按捺不住,拱手问道:“请教族长,何谓天罚?”

那阿天英见问,却并不搭理三王子,惟将手一甩,背过身去道句:“外族之人无权过问我族之事,本族从不接待外来之人,念尔等不过为阿天孤蒙蔽,并非有意闯入我族中。尔等立即离开桃都山,老身尚可网开一面……”说罢又转向一旁的阿天孤说道,“你擅自出逃,又连累你兄,今日竟带外族来进入桃都山,以外族邪物惑人,罪不容诛,此番便由你承受今载之天罚……”

三王子听罢这话,虽不明天罚之意,然亦知此乃要命之事,遂转而询问已是呆立一旁、失魂落魄的阿天孤天罚是何意。不料阿天孤沉浸于己我伤恸之中,对周遭人事不闻不辨,三王子催问几回,亦毫无反应。

正值此时,一直跟随在云永身后的狌狌竟忽地开了尊口,说道:“所谓天罚,正是……”

第103章 壹零叁 勇斗酸与
上回说到三王子询问无启国国主何谓天罚,阿天英自是不肯告知他这一外人,三王子只得又转而询问阿天孤,正值此时,煋先生竟难得地主动开口说道:“想吾狌狌一族,上溯百年之历史,左推大陆诸国之风尚习俗,吾亦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三王子听罢顺着这话问道:“如此还请先生指教,何谓天罚?”

煋先生干咳一声,随即拿腔作调地解释道:“无启国人所谓天罚,是指真正能令无启国人丧生之法。”

三王子忙又追问道:“如何是真正丧生之法?”

煋先生道:“殿下亦知,无启国乃混沌大陆之上少有的不死国之一,此国土地受不死树甘木并不死泉赤泉滋养,国民受此水土,因而具有长生不死之体质。待寿终正寝之时,只需埋入土中,五年而伤愈,百年而起死回生。遂通常而言,无启国人无生无死,更异于常人,并无生老病死之状……然可知世间万物有阴有阳,有生有死乃恒久不变之规律,万事皆有相生相克之对立面,这无启国人的‘对立面’,则正是这天罚……”

这煋先生正说到紧要之处,不提防却忽闻山洞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之声,在道:“天罚来了!!!”

此声一出,周遭众人登时乱作一团,方才尚还于山洞门口挤挤攘攘瞧着热闹的国人顿时宛如鸟兽散,国人携老扶幼,往了自家山洞逃去,待入了山洞,便忙不迭以石块、杂草将洞门堵住掩饰,一副防止外物闯入的模样。

洞中的三王子并云永亦随之步出洞外探查动静,只听一阵尖锐的鸟鸣声传来,声音似是在呼唤“酸与”。煋先生随即伸手一指,喊道:“天罚正是此物!”

三王子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天空之中猛地降下一只状貌怪异凶恶的大鸟,生着蛇身六眼、三只脚并两对翅膀,只听身后煋先生说道:“此乃凶鸟酸与,所到之处皆有可怖之事发生。此鸟栖息于桃都山中,每年需食用一名无启国人。被作了腹中餐者,便是长生不死的无启国人亦会陷入死地,再无生还之可能,无启国人不怀武艺,对这酸与惟有逆来顺受,因而将此鸟称为天降惩罚……方才闻说阿天孤之兄曾被天罚,大抵便是追寻他之时,不巧遭遇此鸟,沦为这凶鸟之食了……”

煋先生正说着,三王子只见那山洞之外有一老一少二人逃得慢了些,那年长之人腿脚不便,逃跑途中不慎被山路上的石子儿绊倒,而跑在前面的少年人闻见,只得住了脚转回身去,正待上前扶起那老人,未想抬头见到某物,却忽地止步,随后浑身颤抖着往后退去,竟不敢上前搀扶。三王子见状大为震惊,随即转头向那老者望去,只见从半空中降下一大鸟,正降于那老者身后,其形与方才煋先生所言一模一样,正是那酸与无疑。那酸与以二爪立定,伸出第三爪揪住那老者衣衫,将衣衫之下的皮肉撕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少年人见老者为酸与制住,更不敢上前相助,竟被骇得跌坐在地,四肢瘫软、屁股尿流。

三王子见罢此景,心下大骇,亦是怒不可遏,随即从洞中一跃而出,身形一闪,跃至那老者跟前,不由分说拔剑便向那酸与砍去。酸与方松爪丢开老者,展翅飞往一旁的树枝之上。

三王子随即转向那少年人叱道:“既是妖兽害人,你年轻力壮,更应尊老爱幼、携长护少,怎可丢下老人,只顾自己逃命?!”

那少年人闻言哆嗦着对曰:“此、此乃天罚,是族人命中注定之浩劫,又、又如何是人力所能抗衡?……”

三王子听罢这话难以置信,惊道:“什么?”

然不及三王子纠缠此事,那少年人已是手脚并用爬起身来,一把拖拽起地上的老者,连滚带爬地躲入山洞之中。三王子复又转头四顾,只见那酸与竟是欺软怕硬,见此击不中,忌惮三王子手中神剑,遂即便三王子立于空地中央,周遭毫无隐蔽之所,亦不敢上前攻击,只得令觅他人。

三王子正暗自提防那酸与动向,不料却见阿天孤步出山洞,向这处行来。此番云永亦跟随其后,对那阿天孤嚷道:“此处危险,天孤兄出来做甚?!”

阿天孤则答:“此番殿下与云兄且请收手,回到洞中躲藏,此乃鄙人之责。当初正因鄙人执意离开桃都山,连累兄长受此天罚;此番我归来,正逢此天罚之日,真可谓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合该以我之命尝兄长之命,亦可替代一名今年遭劫之族人……”

此番却是不待阿天孤言毕,便为三王子怒气冲天地打断,便是常年跟随三王子的云永见罢此景亦是大感意外,只道是平生难得见到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三王子如此火冒三丈之状。只见三王子持剑直指阿天孤斥道:“一派胡言,愚昧太甚!天孤兄既为一国之长老,亦是习武之人,国民受此凶兽之害,竟不思为民除害,尚还助纣为虐,放任自流,任其年年逞凶、残害族人,当真天理难容!你可知你一命事小,然天长日久,又有多少无辜百姓命丧于此?便是因之命丧的令兄,你难道亦不欲为其报仇?你如此轻易送死,可曾念及拼死救你的五王姊?若她在天之灵见你因此命丧,将何其寒心?”

说罢,三王子不再搭理阿天孤,复又转向那酸与道:“今日在下便赌上武士之名,定为贵国除此大害!”

正说着,不提防从身后传来一人声在道:“尔等外人欲行何事?还不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阿天英使力推开掩饰的山石,从山洞之中钻出身来,对空地之中的三人说道:“尔等休要肆意妄为,此乃我族命中既定之天罚,乃冥冥之中神祇下凡,以一人为牲祭,便可保我族国祚绵长、族人长命百岁……”

三王子闻言对曰:“族长之言差矣,此妖兽断非庇佑本地之神祇!但凡一地之神,莫不以庇佑一地一民为己任;然此等妖兽竟罔顾人命,年年食人,残害百姓,令人发指!此妖兽即便是神,亦是伤生害命之邪神,需并力除之而后快,如何有一味顾惜妥协之理?”

三王子正说着,又闻煋先生躲于云永大腿之后忽地添了一句:“若吾未尝记错,桃都山此地山神乃是人面马身神廿神,并非这酸与……”

三王子闻罢这话,暗忖若是有一能施展降神术的巫祝在此召唤出本地山神,令国人能就此转了信念,此事定能轻易许多;然一旦思及降神之术,便又念起朌坎,只道是若此番朌坎在侧,又如何会有这等困难?念及于此,心下黯然。

云永手持画戟于手中挽了个花式,亦从旁说道:“此番且勿论殿下……不公子悲天悯人之心,便是在下这一介武士,亦怀几分侠义之心,欲锄强扶弱、伸张大义。若天孤兄尚还惦念几分自己侠士之血性,亦不会放任这等妖兽伤人……”

听罢云永之言,阿天孤终是幡然醒悟,心下叹道人之一生总为痼疾惯例所困,只道是日久见惯之物便也见惯不怪,而不思其不合理之处。若说族人一生禁足于桃都山,未曾有那见识,如今自己已然是外出游历、多番进益之人,岂能仍如从前那般循规蹈矩、亦步亦趋?这酸与食人之事,因由来已久,族人便不思其不合理之处,只听之任之,当真可悲。遂阿天孤方朗声对阿天英说道:“族长,他二位之言甚是。即便今日天孤以身殉妖,亦惟能得保族人一载罢了,待到次年,这妖兽更不会罢手,惟会予取予求,贪得无厌,届时我族之人不可生育,总有消耗殆尽之日,又如何延续下去?……”

那阿天英闻言不语,阿天孤却已打定主意,随即转向三王子说道:“殿……不公子之言宛如拨云见日,令鄙人茅塞顿开。今日鄙人誓灭此酸与,还族人太平!还请公子借鄙人一柄兵器。”

三王子听罢,即将手中所持蓐收神剑递与阿天孤,自己则另取一剑代之,正是朌坎当日为三王子召来破阵的雌雄双股剑。阿天孤不知神剑之事,只见手中之剑造型不凡,又觉其中隐隐有那神力流动,心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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