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魂我是野鬼 作者:林静好【完结】(26)

2019-06-24  作者|标签:林静好

  翟子枫知道她是好心,尽管心中再怎么抗拒,面儿上也只是笑了笑:“子枫凡俗。“

  绛宫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祁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子枫承蒙你关照了。”

  祁安笑而不语,敬了她一杯酒。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身外无物,翟子枫是凡尘中人,他祁安也是,终究逃不了那点儿执念的束缚。而所幸的是,能有个人一直陪在身边。

  ☆、y-in阳山

  翟子枫知道她是好心,尽管心中再怎么抗拒,面儿上也只是笑了笑:“子枫凡俗。“

  绛宫无奈地转头看向祁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子枫承蒙你关照了。”

  祁安笑而不语,敬了她一杯酒。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身外无物,翟子枫是凡尘中人,他祁安也是,终究逃不了那点儿执念的束缚。而所幸的是,能有个人一直陪在身边。

  大典前三天,徐岚山带着一众y-in阳山弟子赶回了楚江,他在北境把顾平的遗体烧了,骨灰装在小盒子里带着一起回了楚江。

  顾平才一拿走y-in阳册就死了,任霖黄渡和y-in阳册都不见踪影,徐岚山纵使再怎么单纯,事到如今也不会不明白了。

  曾经翟子枫跟他说的话,和顾平临走前最后跟他说的那些话,都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遍。徐岚山一路上都时不时就有点儿神情恍惚,他想这两个人就算是真的知道什么,也决不肯对他透露一个字。其实徐岚山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翟子枫一直在护着他,顾平也一直在护着他,而这种像是对小孩儿一样的保护,却让他越来越痛苦。

  该知道的总要知道,徐岚山想,顾平生前千方百计地在他与翟子枫之间斡旋,却不愿告诉他一个字。

  当年翟天阳出走,张奉说他是因为掌门之死而伤痛欲绝,以致癫狂,甚至派出了大量y-in阳山弟子四处寻找,这么多年了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翟天阳堂堂y-in阳山二把手,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当初徐岚山不明就里,又被恩师之死的悲恸冲昏了头脑,就算是觉得张奉的解释有些牵强,可到最后还是不疑有他。

  现在想想,还真是傻。

  他把从以前到现在的各种线头都理在一起,脑子里才慢慢出现了个有些模糊的轮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这些线索就一直在他身边,只是他选择相信张奉,所以都一概忽视了。又或许是他太恨翟子枫,于是任x_ing地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翟子枫身上。

  他原本能够一直这么任x_ing下去,可惜顾平不在了。

  等他回到y-in阳山的时候,整座y-in阳山庄都在忙着筹备祭山大典的事。祭台已经差不多都搭起来了,张奉成天忙于应酬,从早到晚都很难见着个人影。

  当时他正在跟柳山剑派的掌门人洽谈,中途休息的时候有个小弟子告诉他徐岚山已经回山庄了,当即心下一喜,让弟子先带徐岚山去竹舍歇息,然后自己又和柳山剑派的人CaoCao聊了几句,便急不可耐地婉言告辞了。

  “岚山啊,”他兴冲冲地朝竹舍快步走去,坐在案几边的人听闻动静,不声不响地起身拱手道:“掌门。”

  张奉已经迎了上去,扶着徐岚山的肩头让他坐下,嘴角含笑地抱怨道:“这才出门多久,怎么就这样生分了?”

  “这里没旁人,叫哥。”张奉心情甚好地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来,先缓缓,这一趟辛苦了。”

  徐岚山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那只装满茶水的杯子,却没有马上接,抬眼看了看张奉的眸子,才垂眼道:“多谢兄长。”

  说着便接下了这杯茶,稍稍抿了一口。

  张奉自说自话般嘘寒问暖了一番,见徐岚山回应得有一搭没一搭,又觉察到他的神色似乎不太对,这才关切道;“怎么了?可是心情不好?”

  “没有,”徐岚山扯着嘴角笑了笑,“多谢兄长关心。”

  徐岚山这种有些刻意的生疏让张奉觉得十分不自在,随即脸色也沉了沉:“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以跟为兄说说。”

  徐岚山沉默了半晌,忽而问道:“y-in阳册兄长可拿到了?”

  张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拿到了,这还是多亏了岚山啊。”

  徐岚山没搭话,定定地看着杯中的茶汤,指尖有些隐隐发抖。张奉盯了他一阵,见他竟然眼眶泛红,慌忙道:“到底怎么了啊?”

  徐岚山哑声问道:“兄长,我能否问个问题。”

  “你问。”

  “这y-in阳册对你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徐岚山抬起了通红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瞪着张奉。

  张奉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皱眉道:“岚山你……y-in阳册是我们y-in阳山派镇山之宝……”

  所以你就能为了那两本破书杀了顾平?!

  徐岚山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却是要碎了牙往肚里吞,死死忍着没说出来,只冷冷笑了笑:“是,兄长说得有理。”

  张奉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良久才蹙眉问道:“你是因为阿平的事吗?”

  徐岚山攥着杯子的手骤然缩紧。

  张奉见他神色微变,知道是说到点子上了,但他以为徐岚山只是因为一时不能接受顾平的死,于是沉声道:“无论如何,为兄定会为他打理好后事,你也……”

  张奉叹了口气:“节哀顺变吧。”

  徐岚山心里嗤了一声,神色y-in沉地站了起来:“兄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张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沉下来。

  祭祀大典前三天时各大名门前来莅临的人就要入住y-in阳山,y-in阳山派门庭若市。

  y-in阳山在武林上一直算是很低调的,但却全然不容忽视,祖师爷奠定下的那点儿老本够厚,只要这些后生不挥霍,就绝对足够这y-in阳山在茫茫武林中站住脚。

  翟天岚生x_ing温厚,从不好大喜功,y-in阳山由他掌权的时候一直是不温不火,但却也安生得很。跟四方各大名门正派也都交好,谁也不得罪,所以每年的祭祀大典都是一场盛宴。

  翟子枫和祁安穿着一身公子哥的花哨衣裳,戴着个油头粉面的人皮面具,不声不响地跟在绛宫和一群年轻女子的身后,活像两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江湖武林的纷争不在祁安的认知范围内,所以这些天以来他几乎都不怎么c-h-a得上手,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翟子枫一个人在忙活。

  不过好在祁安一向是心大脸厚,想着反正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干脆休生养息起来。昨天他几乎从早睡到晚,大事当前反而还养了个满面红光。

  绛宫是翟天岚唯一的女弟子,入山的时间很早,当年在y-in阳山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人脉极广,就算是如今的张奉也要敬她三分。但绛宫这女人一辈子都我行我素惯了,说是要去体验凡尘极乐,没想到就体验到灯笼街去了。但人家吃腿儿饭也能吃得理直气壮,那些y-in阳山上的门人就算心里再怎么犯嘀咕,真的再见到这位大师姐时,也不敢不低头。

  绛宫回一趟y-in阳山庄,引得不少人侧目。也不管人家是唏嘘还是感叹,从正门到前厅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叫她走得摇曳生姿,气定神闲地将一干七嘴八舌的人甩在身后。

  大师姐难得回来,张奉自然要亲自迎接,绛宫到的时候张奉已经在前厅等了许久,刚刚送走福坤山掌门,转头就见绛宫笑吟吟地朝他款步而来。

  张奉笑了笑,拱手道了声:“大师姐。”

  绛宫福了福,掩唇娇笑道:“掌门许久不见,还真是越发风姿卓绝了啊。”

  虽然张奉的模样却是不差,但大师姐语出惊雷,翟子枫的眉头还是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张奉脸上笑意不减,十分自然的回道:“那也不比大师姐的绝代风华啊。”

  张奉引着他们往正殿会客厅走去,一路上和绛宫叙叙旧,从如今y-in阳山派的发展一直聊到了当年翟天阳出走的事,张奉叹惋道:“张某无能,当年万万没想到师叔竟然会因师父的死承受如此重创,若是张某当年能多照料一些,也不至于让师叔癫狂出走了啊。”

  跟在绛宫身后的翟子枫神色微变,转头看了看祁安,却不想祁安也正侧眸注意他。也许是祁安的眼神真的起到了安抚的作用,愣是叫翟子枫把心头的那把业火给压了下去。

  绛宫莞尔一笑,意味不明地道:“世人又哪有没疏忽的时候呢?纵使掌门有颗九窍玲珑心,也不能时时都毫无疏漏啊。”

  张奉脸上依旧笑得八风不动,只是没了后话。

  翟子枫双眼畏光,若是戴着黑纱必然会被人怀疑,所以出门前绛宫给他配了一幅药,至少在今天之内能让他的畏光稍有缓解。

  可这么睁久了,翟子枫还是觉得眼睛一阵阵酸痛,眼眶都有些红了。

  张奉回头无意间一瞥,问道:“这位公子的眼睛怎么了?可需要找人看看?”

  绛宫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他啊,都这副鬼样子好几天了,我回去给他熬几幅药就好了。”

  翟子枫也跟着微微一笑,算是默认。

  给各大门派安排的寝居已经打扫好了,接下来按规矩,就该给各个寝居送“牌面儿”,其实也就是掌门给不同的门派送去不同的谢礼,而这”牌面儿“大不大,以及有多大,就得看是哪门哪派了。

  比如柳山剑派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剑派,送去的”牌面儿“当然是要多大有多大,今年送的是千年寒冰蟾蜍丸和霸王雪莲露,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价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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