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再给爷笑个 作者:达不了思思【完结】(12)

2019-06-20  作者|标签:达不了思思 穿越时空 强强 前世今生 破镜重圆

  大闹一场是怎么闹的?气得不行又是怎么个不行法?为什么要无可奈何才允了他抢一个伴读的要求?

  那时“腥风血雨”只是要一个伴读而已,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反应过度?

  西风玉祖回头,斜了张跳跳一眼,道:“能是什么?还不是允我与你伴读。只是先皇当时定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可是……”可是了半天,张跳跳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默默的接受了西风玉祖抛出的原因。

  这个“腥风血雨”可真是能折腾啊!不过幸好他能折腾,才让他捡了这么个好媳妇。

  “后来你就不肯再见我那些弟弟们,说他们是赝品。”

  “……”张跳跳很苦恼,他居然说小舅子们是赝品,虽然心里清楚他们肯定不及阿祖半分,但是说出来多得罪人啊,以后会被小舅子们坑吧?

  “所以今日他们都不曾出现。”

  “原来如此。”这个话题并不是什么值得热切讨论的话题,毕竟八卦中的炮灰,是媳妇的亲弟弟们,还不止一个,是六个!

  张跳跳突然觉得西风玉祖和西风玉雪的爱情故事,绝对是狗血得不得了的浪漫情缘,一定堪比那什么“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这简直就是典范了好吗?一见钟情什么的,不会认错人什么的,为了爱情和家里闹翻什么的!

  这根本就是天崩地裂、海水冻结、珠穆朗玛变海沟也撼动不了的动人情感啊!

  西风玉祖不说话了,两个人都沉默着往前走,只是原本被西风玉祖拉住的手,争得了主动权,翻过来握住他的。

  不是谁护着谁,带着谁走,而是两人一起,携手并进。

  不一会儿,西风玉祖指着一处房子道:“你不用磕头。”

  张跳跳一愣,突然警惕起来。

  又是这句?为什么不用磕头呢?媳妇的祖宗,不就是他的祖宗了吗?为什么不让他磕头?

  西风玉祖不再理睬他,自己一撩袍子,跪于祠堂外。

  张跳跳跟着跪下,好歹是媳妇家的祖宗啊!道:“你祖宗,就是我祖宗,一起跪。”

  西风玉祖哼了一声,像是笑,又没有笑意在脸上。

  这回张跳跳看到了那张脸。他不明所以的看着西风玉祖的脸,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祖会摆这样一样脸?

  为什么阿祖会这么奇怪?

  两人一起跪在祖祠外,这一回没有三跪九叩。

  阿祖越来越冷漠,张跳跳越来越心慌。

  太不一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哪里做的不好或者不对吗?为什么阿祖从来不跟他笑?可是他在梦里见到的阿祖,总是在对他微笑,让他觉得佛光普照,普度众生。

  难道这才是梦?

  可是……张跳跳暗中掐了自己一下,这不是梦,他会痛,不仅会痛,而且会哭,会笑,会情动。

  那这到底算什么呢?

  张跳跳浑浑噩噩的跟着西风玉祖,稀里糊涂的走上一栋高楼。

  他张望着:“这是哪里?”

  西风玉祖没有回答他。

  他却觉得这里很眼熟,非常眼熟。他一定来过这里!他想了又想,想得头疼,才猛然记起,这里是他上一次撞倒的地方。

  “拿嫁妆吗?”

  西风玉祖依然没有回答他。

  张跳跳突然慌了,“阿祖……”他很害怕。

  他呼唤,他却不理他。

  “阿祖……”

  他乞求,他也不理他。

  “阿祖……”

  他用尽了柔情温婉,想要勾他的手指,却被他轻轻一挡。

  张跳跳眼睁睁看着西风玉祖推了他一把。他磕在门上,很痛。

  他转身泣道:“为什么?”

  他并不回答。

  “阿祖……”

  张跳跳突然顿住了呼唤,他朦胧的眼中带着泪,西风玉祖那白玉的脸上也反了光。

  西风玉祖张了张嘴,他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看着模糊的美人脸越来越远,远到他碰不到摸不着。

  “阿祖……”

  张跳跳沉重的喘息着,心里一阵阵的闷疼。他朦胧的睁开眼,淌下两行清泪。

  入眼的是一片洁白。

  他知道,那不是洁白,而是手术室专用的大灯。

  “醒了……”

  有护士在欢呼。

  医生收起那对电击机器。

  张跳跳觉出自己的身体正像玩偶一样被折腾。这真实感,和西风玉祖给他的那三天一样,沁人心脾。

  他好累。

  想起西风玉祖那一推,他好委屈。

  “怎么哭了?”

  有护士在问。

  谁哭了?我吗?

  张跳跳很难过,这是从未有过的难过感。被第二十个女孩拒绝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难过。

  “太疼了吧!”有人在回答。

  “钻骨取髓,怎么不疼!”

  又有人说:“疼到深处,会忘了疼,只记得那时淌过的眼泪。”

  他叹了一息,何必将这么酸溜溜的大实话说出口呢!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确实忘记了疼。他现在只觉得全身都在疼,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在疼。

  阿祖不要我。

  这个认知让他觉得痛像是空气,无处不在,却让他抓不住,甩不开,逃不脱。

  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推开我?明明说好了,拆了房子,抢了人,拜了堂成了亲摆了宴,挑了红盖头,饮了合卺酒,还结了发,交换了最好的彼此……

  情殇,这就是情殇吗?不是伤口的伤,而是殇。

  是剔除血r_ou_,剩下的骨头中,最柔软无可依,又最坚韧不移的深髓。

  是那一息脆弱的骨髓在呼唤。

  阿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15章 一、我若不愿,你奈我何

第三部

  一、我若不愿,你奈我何

  耳边只剩下器皿碰撞的叮叮声,张跳跳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是被各种机器捆绑束缚着。

  他眯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明白,所以,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他只是突然之间记起那个马路牙子。

  那个让他无数次打架,无数次逃跑后休养生息的马路牙子。

  张跳跳不喜欢念书,因为就算他每次都满分,他十岁那年,在大学教书的父亲,依然带着学生私奔了。

  他念到十四岁那年,母亲和那个经常去他家,给他开小灶的班主任结婚了。

  后来张跳跳就不念书了。

  他也没有家了。

  他喜欢那马路牙子,是因为可以看到第三任同桌,那个唯一没有嘲讽他的女孩。

  他抢那小卖部的冰木奉,是因为那女孩曾经给过他一根一样的冰木奉。

  他已经想不起那女孩长得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那冰木奉很冰很凉。

  冰凉的像阿祖推开他时候的目光。

  阿祖……

  念一次这个名字,张跳跳就觉得心被人用皮鞭抽了一次。

  第一次见阿祖,他的目光就冷的像冰木奉。

  只是他一次次的习惯x_ing的欺骗自己,不肯面对那肃穆背后的疏离。就像他以为跑了以后,他就没有支离破碎的家一样。就像他编织的美梦,以为抢来的冰木奉也是那女孩的友好一样。

  张跳跳想嘲笑自己。

  可有些东西根本逃不掉,回避不了,躲不过去。

  以后,再记起冰木奉,张跳跳想,也许只会记得阿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了。

  阿祖为什么推开他?阿祖到底说了什么?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张跳跳已经分不清楚那个“腥风血雨”和他究竟谁是谁了。分明是两个人,可他却清晰的体会到西风玉雪逼着他一起上吊的决心,一根白绫绑着两个人,不成亲就一起死。

  难道那天崩地裂的爱情只是他一厢情愿吗?

  他清楚的觉出那时绝食,他把他关起来,看着他哭,跟着他闹,听着他骂,任凭他求,他就是不让他吃。

  他也不吃,两人饿的直反酸水,可阿祖却不松口。那过程哪里像阿祖说的那么简单!

  “我饿的不行,又不想死,只好答应不分手了。”

  这简直就是笑话。

  张跳跳的胃一阵抽搐,那时,他没有哄也没有骗,只是一次次的毫不怜惜的要他,一直到他抬不动胳膊,揽不住他,他也抬不动胳膊,推不动他。

  然后阿祖的眼角润了,幽幽的说了一句:“何苦。”

  张跳跳的心像是被人扯着揪了一下,抑制不住的痛让他反呕了起来。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那个人。

  “阿祖……”

  张跳跳的脑海里,他思念的人冲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却不再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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