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高地 作者:眠于昨日(下)【完结】(21)

2019-01-29  作者|标签:眠于昨日

林隽爬进浴缸里打开花洒,从头到脚胡乱冲着。

他也没出门,也没怎么出汗,随便冲了冲就出了浴缸。

他站在镜子前去看自己的臀腿,一条一条的红痕隆起,很有规则的从屁股上蔓延到大腿侧。

沈知辞以前就喜欢打完他说他是虎皮猫或是威胁他要打成虎皮猫。

林隽盯着这些伤痕看了一会,这次最像,却没人会来笑他是虎皮猫了。

林隽回到客厅里又跪下,沈知辞不在客厅里,林隽想干脆爬到笼子里。

笼子离茶几很近,茶几上放着下午沈知辞从他手上拿走的项圈。

林隽看到了,爬到边上,想拿又不敢,讷讷地盯着看。

想要,林隽伸手摸了摸,还是不敢抓到手里,又放下手。

林隽爬回笼子口,打开门自己钻了进去,跪在笼子里。

过了会沈知辞出来了,他估计没想到林隽已经自觉地进去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走到笼子里拿着什么敲了敲:“出来,把药涂了。”

林隽立刻爬出来,以为沈知辞要给他上药,仰着脸有些欢欣地去看沈知辞。

沈知辞把药丢到他面前:“涂了进去睡觉,摸到硬的揉开。”

林隽期望落空,却依旧老老实实地把药膏抓到手里。

“晚上我不关笼子门,你要喝水要上厕所自己出来,睡觉待在里面。”沈知辞又道。

沈知辞似乎只是交代一句,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

林隽捧着药膏看了会,才挤出一点涂到皮肤上。

他不太敢下力去摸,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知辞给他揉开也是有点疼的,他觉得有快感,自己来就害怕了。

他轻轻抹了抹,想着刚才看起来也不严重,干脆不涂了。

沈知辞睡觉了,林隽猜测他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又爬到茶几边,犹犹豫豫着要不要拿项圈。

这个此刻好像护身符,捏到手里会安心,他想自己拿着睡觉,明天早点爬起来再放回去。

可是这也是骗沈知辞吧,他都想好了要做乖猫了,他收回手,有些失落地爬到沙发边。

这个位置沈知辞经常坐,就会让他坐或是跪在脚边。

林隽屁股上有伤,坐不下去,他跪在那个地方,把下巴靠在沙发上。

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茶几下面的抽屉,他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一把拉开抽屉。

一条棕色的,都是褶皱和牙印,还有一处有些断裂的项圈在里面。

他都快忘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当初换了新项圈把这个破东西随手塞在这里。

此时这个破东西好像珍宝……这是他和沈知辞确认关系之前的,这个应该可以拿着吧。

林隽小心翼翼抓到手里,又合上抽屉,却还是怕沈知辞忽然出来撞见,把这个也拿走。

他迅速关了灯爬进笼子里,自己关上门,侧着身子躺下,一手搂着药膏,一手抓住项圈。

项圈好破,又没有好好放,他都不敢用力去咬,他蜷缩在笼子里,忽然发现几下打在腿侧的意义,因为他只能侧躺在里面,会压到伤痕,总在隐隐约约疼。

可是这伤痛却让他心安,这是沈知辞给他的啊,既然现在还愿意打他,还没有丢掉自己。

他现在还能躺在笼子里……笼子是主人给他的小家,他还没有被彻底丢掉。

他翻了个身,脸朝里面,轻轻地用牙齿咬住项圈含着。

好像他无数个没有沈知辞的日日夜夜,无聊的时候,心慌难受的时候,紧张的时候,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作为抚慰。

那时候是很好的抚慰,现在依旧是。

林隽甚至很后悔把它随手一塞,如果好好放,现在一定不会一副都要脱开散架的样子。

他又庆幸自己把这个塞在这里,不然此时他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不,还有药膏和笼子,沈知辞还是关心他的,还是没有丢掉他的。

他靠着这些自我安慰和手里的东西,安心平静下来。

这是林隽从开始到现在第一次安下心,他合上眼,慢慢睡着了。

林隽觉得脚下有些不稳,四周很模糊,却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就这样慢慢地走过一条熟悉的楼道。

前台上坐着一个人,他看见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就把纸放在林隽面前。

林隽似乎有些恍惚,都看不清上面的字,就拿着笔去填。

他明明不知道纸上有什么,却顺畅地填完了,可是他心里却不觉得奇怪,把纸张重新递给了那个人。

那人站起来,一语不发往走廊里走。林隽糊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多熟悉的过程啊,他茫然地想着。

就好像看过的电影一样。他记x_ing很好,每一个情节就会记住的,可是这下面是什么呢,是……

他机械地思考着,却始终想不出自己在干什么,眼前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两边都是一模一样的门。

是要进哪一扇门?

他跟着眼前的人不停走,心里从麻木变成了恐慌。

不能走下去了,不能进到门里……

他终于开口道:“我不走了。”

那个身影停下来,却转身抓住一扇门的门把,仿佛只等林隽开口就可以到目的地一样。

林隽想转身离开,腿却不能动,好像一定要按照一个固定情节下去。

那个人开了口,嗓音很熟悉,他问林隽:“你为什么会在这?”

是谁?是谁呢,他的声音仿佛天天听到,他的口气仿佛和自己说过无数句话。

林隽还是很恍惚,嘴里不由自主答道:“我生气了……”

“生气?”那人慢慢打开门,侧过一点身,“你还像一个宠物吗?”

那人转过身来,林隽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万千思绪好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涌入脑中。

那是沈知辞。

林隽想上去拉住他,可是口中说出的话仿佛不受控制,他慢慢道:“我没有因为是你的宠物生气啊……”

不要说下去!林隽觉得心里在呐喊,嘴上却完全管不住。

他的声音好像是老旧的播放器放着碟片,只能按照上面的放,不能后退,也不能快进,找不到那个开关,所以只能继续。

哪怕他心里那个声音叫嚣地再厉害,也没有用。

“你也是我的男朋友啊……”

林隽心里漫上莫大的悲伤,为什么还是这样?为什么还是这么说出来?

这里是俱乐部,这里……这里是三月二十号……

是吗?是不是?他睁大眼睛,看着沈知辞,希望对方能告诉他。

“那你进去吧。”沈知辞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面上看不出表情,伸手拉住他。

林隽好像完全不能自己动作,呆愣着任由沈知辞抓住他。

沈知辞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把他推进漆黑一片的房间中,关上了门。

林隽摔下去后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毯子上。

他的脚抵着什么东西,他哆哆嗦嗦的蜷缩着,发现自己在笼子里。

做梦了。

天还没有亮,客厅里一点光都没有,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丝毫声音。

真是一个糟糕的梦,好像又重复了一遍他犯的错,他会得到的后果,那个他最不想要的后果。

他捂住脸,心里很难过,他眼眶都是热的。

他想痛痛快快哭出来,大概哭出来会舒服很多,可是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知道,哭了是没有用的,无济于事。

他想爬去卧室,好像他才决定脱离的那个晚上,去摇晃沈知辞,去乞求安慰。

可是他只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做。

梦里是三月二十号吗?

梦里是他自己的心啊。

第40章

林隽再次醒来是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弄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沈知辞在客厅拖地。

他看着沈知辞把一边拖完,拎着拖把进了卫生间。

林隽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平时休息时他都是睡到自然醒,有时候沈知辞起来了,他就去吃早饭,没醒,他就躺在边上等沈知辞醒。

林隽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爬出去,愣着神看着卫生间。

沈知辞一会拿着拖把出来拖另一边,林隽一动不动,看沈知辞拖完整个客厅。

沈知辞又进了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转进厨房,端出来一碗粥放在桌边。

随后沈知辞从桌上拿着什么东西向笼子走来,林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到笼子面前,拿着那个东西敲了敲笼子顶。

是直鞭,林隽不知道他是看见自己醒过来还是叫自己醒,赶紧跪坐起来。

沈知辞敲完就走回桌边吃早饭,林隽正要钻出来,忽然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根破破烂烂的项圈。

他小心打量了一眼沈知辞,不在看他,赶紧把项圈藏进了毯子下面,从门口钻了出去。

林隽爬到卫生间里洗漱完,站起来打算上厕所,忽然看见沈知辞站在卫生间门口。

林隽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犯规,可是正常的生理需要总得做吧。

沈知辞也不说什么,手里的鞭子指了指地上:“跪回去。”

林隽跪下来,却觉得不可能不准他上厕所……沈知辞说过,不会给他身体造成大的伤害,因此禁止排泄,导尿这些容易伤身的从没给他做过。

沈知辞甩甩鞭子,示意林隽跟着自己,林隽觉得可能有其他事,也不多想,爬了出去。

沈知辞穿过客厅往大门走,林隽跟着他一直爬到门口,心里才有些未知的害怕。

沈知辞拉开大门,指了指院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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