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 作者:白豆泡醋【完结】(39)

2019-06-16  作者|标签:白豆泡醋 穿越时空 强强 穿书 宫廷侯爵

  古冬随即好奇道:“许首领是要和你的哥哥一起住吗?”

  许恪一怔,他先前倒还真没想过许忻住哪里。到底不是自己亲哥哥,关心不够,真是惭愧。

  他问古冬:“你认识我哥哥?”

  许忻也在丘民组织里,只怕这群萝卜头是见过他的。

  他刚这样想,就见古冬却摇摇头,说:“没见过许首领的哥哥。”

  第 45 章

  仁安十四年的冬天,特别难过。

  秋里黄河发洪水,致使数十万的百姓流离失所,朝廷拨了赈灾银子,却被层层克扣盘剥,真正用之于民的,只有很少一部分。

  一开始灾民涌进城中,又无法被妥善安置,不久后就引发了两座城的瘟疫。

  其他城池的官员怕疫情扩散,锁了城门,将灾民拒之于外,只每天从城头上发放些吃食,任凭城外的灾民哄抢。因此而相斗致死的灾民和饿死的灾民,尸体都堆成了小山。

  事情上报到朝廷,仁安皇帝忙着求仙问道,根本不想管。灾民的事,就被推给了翟修。

  许恪跟在翟修身旁,听翟修教导他:“不必多加理会,等春天来了,灾民自然离去,因为都还要回家种地。”

  许恪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要出事了。

  紧跟着秋里下了两场连绵大雨后,北方就直接入冬了。灾民既无御寒之衣,也无过冬之粮,更居无定所,靠着一点点救济,也算撑到腊月头上,没闹出什么大乱子。

  朝廷一口气还松完,边关却又出了事。

  腊月初八还没到,八百里加紧战报却先到了。原来和大营国相邻的高昌国,入冬以来也连下暴雪,日子颇不好过,竟打起了抢掠大营边陲之地的算盘。

  偏生镇守大营边关的大将,原是定国侯麾下的副将,实在没有定国侯的威慑力和魄力,高昌一用兵,竟接连丢了五座城池。

  仁安皇帝在朝会上大发雷霆,翟修作为首辅,首当其冲被好一通责骂。

  骂完了,还得继续商议接着怎么办。

  高昌原是大营国的附属之地,早在二十多年前,高昌和大营打过一次仗,当时年不满二十岁的戚平临危受命,一战成名,也因此被先帝封赏了定国侯爵位。定国侯此后又戍边多年,高昌惧怕其威名,因此年年上供朝拜,不敢稍微迟上一点。

  仁安皇帝恼怒的地方就在于此,定国侯刚过世不到半年,高昌就敢来犯,莫非是欺大营国除了定国侯再无能战之将吗?

  高昌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翟修当权十余年,对非翟党的人无差别打击,连定国侯这般类于国之长城的,他都敢杀,别说其他人了。

  如今事到临头,朝野上下连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都找不出来,他这个丞相,被骂一点都不亏。

  没两天,翟党给他出了个主意。如今高昌气势正盛,唯有御驾亲征,才能振奋民心。但是仁安皇帝年龄也不小了,这些年又都求仙问道,仙丹一吃一大把,身子骨究竟如何,也没人清楚。若是御驾亲征之时,不小心薨在外头,那他翟修就是千古罪人,怂恿陛下以身涉险,是要被史官记录在史册里的。

  这可不行。

  思来想去,翟修倒想到一个替代者,就是那个不良于行,被定国侯打岔没废成的太子。

  既然没废成,他就还是太子,是储君,代父亲征,这就是责任。

  翟修也不计较他单方面和太子过不去的那些事了,忙不迭把这个提议向仁安皇帝禀明。

  仁安皇帝到底是当父亲的,还犹疑地说:“太子腿上有疾,怕不能上战场。”

  实在是剩下的几个皇子年纪都太小,没有其他人选。其实就是太子,过了年也不过十八岁,尚未加冠,算不得成年。

  翟修又拉了一堆话,想要说服陛下。

  奈何仁安皇帝慈父之心膨胀,且觉得让太子上战场没什么必要,只要前方将领有出息,何愁高昌不退?于是他执意要问过太子愿不愿去战场。

  翟修本以为太子定会推诿,因为自断了腿后,太子就躲在东宫毫无动静。此番让他亲征,将腿部的毛病示于众人面前,以他怯懦的x_ing格,应当是不肯的。哪知传话的太监很快回来,说:“太子应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太子代陛下亲征,边关的战士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备受鼓舞。

  接着除了选良将,就是准备打仗需用粮Cao。

  可惜国库被翟修一干蛀虫早就掏空了,哪里还能拿出钱粮来,供将士打仗!

  没有怎么办?加税!

  原本春秋两季分别纳钱税和粮税,要打仗了,先把来年春季的钱税征用了,还多加了三成。上头指明要在年前把税收齐了,好给边关将士送过去。

  以往这种事,发了灾的州县都是免税的。

  今年却没免。非但没免,那些征税的小吏还说,就是卖妻卖子也得把税交了!

  压迫得太狠,这些地区便开始闹起义。

  一开始朝廷还不在乎,小打小闹隔两年就有一次,派官兵镇压也就是了,重点是北边的高昌国。

  后来,就是这么点小打小闹,竟攻占了大营半边江山,反民一度逼近京城,此是后话,暂不提。

  单说太子连年都没过,就准备着征战的事。

  一日天晚时分,从宫中抬出一顶小轿,直奔姜帝师府上。

  隔日,许恪进出相府时,就在相府大门外的树上,看见挂了一只大雁风筝。

  他身旁的侍卫见此,便说:“定是哪家小娘子的风筝断了线,飘到咱们府上,又不敢过来捡。”

  许恪仔细盯着那风筝看了看,心不在焉地说:“是啊!”

  心里却在想,这是戚无为约他见面的讯号,等想个法子晚上出去一趟才行。

  那侍卫又道:“听说你哥哥就快回来了,是真的吗?”

  许恪冷不丁被问一句,手不由攥紧了,轻声道:“是啊!”

  也不知道……许忻如今怎样了。

  当日他从小萝卜头古冬嘴里听说,许忻虽然也是丘民的成员,却只是外围的人,不接触核心。说不好连丘民都不甚清楚,更别提许恪是上面的首领这事儿。

  难怪许恪刚来到这儿,一劝许忻,许忻就出逃了。若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也是丘民的人,且还是核心成员,哪还会那么轻易就出逃?

  许恪回到组织后,试了试撤销追杀令,果然行不通,追杀令只有头领可以下达和撤销,即便是他这个伪“太子”也没有这项权力。

  无奈他只有求到翟修头上,翟修看着自己的接班人,最终答应若是许忻被抓,不杀他,受过训诫后,还能活着,就是他的造化。到时候还让他在相府当差,全了许恪的兄弟情。

  许恪也是昨天刚知道,许忻已经回来了。

  第 46 章

  入夜时分,翟修惯例会在书房待一个时辰左右,不需要侍奉。许恪便借机出府,来到和戚无为相约见面的地方。

  为避人耳目,两个都是某一次见面约下次的地点和发讯号方式,这次便是一家还没打烊的茶楼。许恪走到门口,就有小二领着上了二楼包房,在门口敲敲门,道:“客官,您请的人到了。”

  他说罢就退了下去。

  许恪听见戚无为在里面喊了声:“进来。”

  他推开门,戚无为就站在窗口,难怪他一走进茶楼,戚无为就能看见他。

  “看什么呢?”许恪也走到窗边。

  戚无为指了指楼下一角坐着的一个人,说:“你看见那个人了吗?”

  许恪便伸着头,仔细看。那人是一个人坐着的,面前一壶茶,再无其他东西。他好像十分苦闷的样子,感觉是用喝酒的方式在闷声喝茶。

  许恪奇道:“他像是在喝酒。”

  “但他喝的的确是茶。”戚无为很笃定。

  虽然许恪也觉得在茶楼喝酒不太可能,可戚无为也有些奇怪,为何莫名其妙拉着一个路人让他看。

  也许是用这个路人做引子。

  许恪便道:“你如何知道他喝的不是酒?”

  戚无为一笑,说:“我们请小二来问问,若我说对了,待会儿你可不许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这个词,许恪觉得自己也用不上。

  他不由好奇道:“那就请小二哥。”

  包房里有个拉铃,专为贵人设计的,若有事,这边拉下铃,就有小二上来。

  戚无为和许恪离开窗口,坐到桌子前,随手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许恪端起喝了一口,小二哥就来了。

  他放下茶杯,听戚无为对小二说:“你们这儿还有酒?我见楼下有个客人喝酒。”

  小二陪笑道:“客官,咱们这儿没有酒,楼下那位客人,喝的也不是酒。您若是想喝酒,小的去给您买。”

  “哦?”戚无为看了许恪一眼,意思是你看我说对了吧!然后他又装作吃惊道:“我看他喝的豪爽,是何原因?”

  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这位‘千杯不倒’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喝酒高手,是再不会来咱们这种茶楼喝茶的。他如今这般,倒有个缘故。”

  许恪心想,这个缘故,就是戚无为想让他知道的重点了。

  又听小二哥继续说:“几年前,这个人参了军,客官当知道,兵营里,可不许喝酒。可他酒瘾大,偏偏偷偷摸摸地喝。有一次就差点误事,按规当斩,那个……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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