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紫黄 作者:零团子(上)【完结】(54)

2019-06-15  作者|标签:零团子 七五 武侠

  “可惜师父现在却不会了。因为您绝对不会杀自己喜欢的人。”暗示自己以后将画轴转送陛下,便说明了一切。

  “是的,不会了。我喜不喜欢没关系,重要的是他是你的朋友,你也是他的朋友。”快步走去,仿佛两颗心再次交集。“你想知道那天在内室为师和陛下说了些什么吗?”

  南宫惟的想象中,皇帝是俗人的天,庸人的地,后宫佳丽三千,饱食终日,任一班文武大臣斗权斗势斗钱斗智。好的皇帝能让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点,平庸的皇帝百姓勉强度日,遭透的,就只能生不如死了。不能说南宫惟的想法是错的,只是他并不是他的徒儿展昭,并没有亲眼看过皇帝的苦皇帝的恼皇帝的无奈。

  那就是区别——皇帝也是人。

  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的皇帝,是他正与展昭争执,突然发觉屋外出现一群人的时候。于是他假装一掌欲取展昭x_ing命,其实心里哪舍得,但他就是要逼那一群人里有肯为爱徒出手相阻。谁能想到一卷画轴飞来,出手的人竟是当今天子。

  那日内室之内。赵祯没有让乔天运为他立刻运功化毒,却直直地问了他一句话。

  “如果昨日朕没有扔画轴阻拦,南宫先生真会杀了展护卫吗?”

  他一愣,继而故作玄机:“会,如何?不会,又如何?”

  赵祯没有答话,只是用那双太过坦诚纯色的眼睛紧紧盯视着他,盯到他甚至不敢与之对望的地步。

  解毒已毕,赵祯没有急着离去,而是走到他面前。“朕不相信南宫先生会杀展护卫。”

  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朕相信展护卫。”

  “那与老夫又有何干?”

  “先生是展护卫的师父,朕既然相信他,当然也相信你。”

  “陛下还是莫要太过自信的好。”

  “朕愿意跟先生打赌。”

  “赌什么?”

  “就赌你我这场比试。”

  “拿什么赌?”

  “就拿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人来赌。”赵祯的口吻异样坚决。

  “输了如何?赢了如何?”

  “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朕会让先生看到朕心中最重要的朋友。而朕,也希望可以看到先生心中最重要的人。朕要看真相,朕不想再看他伤心苦恼的样子。”

  “对你来说,那个朋友真有那么重要?”

  “交友当交心,肯把心给你的朋友即使为他死了,也万死不辞。”

  “就因为他的这句话,为师才画了你。这样的皇帝,老夫无法不让他看到真相。”

  眼眶有些发热。

  夹着雪的风明明冰冷地刮在脸上,为何感觉不到一丝寒意?

  记忆中的点滴汇成残断的画面一幅幅掠过脑海——为他怒斥的皇帝,为他披衣的皇帝,为他挡镖的皇帝,为他与太后争执的皇帝,忍耐着心中痛苦为他报数的皇帝,闹腾地不象皇帝的皇帝……是何其有幸,天地虽远,竟能成为知己。

  “为师曾笑你与天子当朋作友。现在为师收回那句话。挚友当交,死亦无憾。记得,好好保护他。”

  不同与这句印在展昭心间的话,另有一句飘荡在这暠山之上的却是——

  ——“要当心韩孟非。”

  

  第22章 (二十二)韩孟非的秘密

  回到房间,两人仍在。见展昭,白玉堂劈头就是一句:“猫儿,你师父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展昭吓了跳,心想这耗子怎么这么敏锐?只是有些话实在不适合让赵祯听到。

  给皇帝倒了杯茶,一心想着糊弄过去。偏偏白玉堂不依不饶,展昭灵机想到师父最后的话,便道:“师父让我当心韩孟非。”

  “韩孟非?”白玉堂揉了揉太阳x_u_e,然后一幅了解的表情。“我明白了。南宫先生一定是暗示你,他就是你明天的对手。”

  展昭思忖道:“我也是这么想。如果乔掌门不出手,柴王府那里最厉害的也只有韩孟非了。”

  赵祯也低头思索:“不过不知怎么回事朕总觉得韩孟非这人怪怪的。你们不觉得吗?有时他温和有礼十分正人君子,可是有时他的眼神却邪得不得了。感觉就象是两个人似的……。”

  三人突然同时伸出一根指头:“有、问、题!”

  三人又同时一愣,继而全笑趴了。

  “我还当只有猫儿跟我最有默契,没想到跟陛下也乱有默契一把的。”说着白玉堂的一条胳膊就勾搭到了赵祯身上。却见赵祯用一种极其冰冷不悦的眼神斜睨白玉堂,吓得展昭跳了起来。“白兄,不可造次。陛下他是万金之躯,你怎么……。”

  还没说完,就看赵祯完全没有形象地笑趴着猛捶桌子:“吓到了吓到了。”说着另一只手居然也去勾白玉堂的脖子。“朕就说展护卫被吓到的时候反应跟猫一模一样。不信你去看看,他现在身上的汗毛一定还竖着呢。”

  白玉堂一听眼珠贼得直打转,用着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嗓音说道:“这么稀奇的事我倒要好生瞧瞧。”立马就扑了上去。

  展昭也不是呆子,虽然知道他们在开玩笑,却也晓得一旦被抓到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拼了老命左躲右闪,偏偏那白玉堂玩疯似的上窜下跳,一直把展昭逼到床边。早候在那里的赵祯看准机会从后面一把抱住,接着身子一翻,就将展昭压到了床上。

  “可抓到你了吧。”赵祯的鼻息喷到展昭的脖子上,使他浑身一僵。难抹杀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那紫色的噩梦又再次浮现了上来。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只是赵祯对这些却是全然无觉的。他只是用力嗅了嗅,笑道:“展护卫,你身上怎么总有熏香的味道?”勉强扭头去喊白玉堂:“喂,趁朕压着他还不过来。机会可只有一次啊。”

  喊了一声,白玉堂没有动,于是赵祯又喊了一声。再看白玉堂却发觉他僵在那里,然后,浑身发抖。赵祯正觉得奇怪,突然见白玉堂一脸吃人的表情冲过来。

  “放开猫儿!别碰他……别碰他!——”

  赵祯发愣,就感到白玉堂的手抓上了他胸前衣襟,将他抛了出去,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呼叫。赵祯心想这下摔惨了,哪里想到突然有人蹿来垫到他身下将他接住。回过神来一看,果然是展昭。

  挪开身体想要伸手扶他起来,白玉堂又是闪电般冲来,一把将展昭扯到身边,并用种极其戒备的眼神瞪着他。

  不瞪还好,这一瞪赵祯火噌地烧上来。就算他不是当今天子,白玉堂刚才所为也太过分了。赵祯怒道:“白玉堂,你什么意思?你居然对朕……。”还想说下去却突然被展昭握住手急道:“陛下,白兄他喝多了。”

  赵祯愣了愣,想到刚才确实喝过酒。只是白玉堂并没有醉啊。

  正要问个明白,就见展昭由坐换成了跪的姿势,压低了头重复先前的话:“陛下,白兄喝多了。”

  而此刻白玉堂也是一脸痛楚地跟着展昭变成一样的姿势,他双掌撑到地上,将整个上身完全压低:“Cao民……无礼……恳请陛下赎罪。”

  白玉堂的十指紧扣着地面,赵祯看得出他的不甘心。只是赵祯看不明白展昭眼中那抹欲极力掩饰的痛苦源何而来。明明刚才三人还在一起笑一起闹,明明那么快乐,为什么一瞬间会变成这样?

  “你们起来吧。朕恕你们无罪。”有气无力地挥了下手。(零:仁宗哥哥呀,你的度量大的有点离谱呀。)

  展昭扶他:“陛下让臣看看,有哪里摔到吗?”

  赵祯一把甩掉展昭的手,怒道:“朕又不是陶瓷做的,也不是那些磕不得碰不得的糖娃娃。”

  “陛下在生展昭的气?”

  “是,朕就在生你的气。不过摔一跤而已,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下跪?你把朕当什么了?”前所未有的悲哀袭来,赵祯苦笑不止。“朕多希望你们能忘记朕是皇帝。只是朕在你们这些人心中就永远只能做个皇帝!你们就这么畏惧朕的身份吗?”

  “不是的。”展昭踏出一步。“展昭从没有怕过陛下。”

  “但朕却也始终只是个陛下。”

  “不是的。”展昭又踏出一步,这一步很大,一直到赵祯面前。双手抬了上来,有些发颤,然没有退缩。就在赵祯仍欲开口的刹那,那双手突然将他紧紧抱住。于是赵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在震惊中只能感觉展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让人舒心、安心。

  “交友当交心,肯把心给你的朋友即使为他死了,也万死不辞。”

  展昭说得很慢。那一字一句却似要烙进赵祯心坎。

  喉头有些发干,从没有一刻感受过如此巨大且不断在膨胀的感动,赵祯反手也是抱住展昭,动容地紧紧抱住。

  不远的白玉堂似不愿看这一幕,偏过头去。只是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响着:我不是答应他会做到吗?我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吗?可是……。头慢慢摆正,白玉堂的眼神发冷,眼前这一份明明是男人和男人的友情,却为何总让他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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