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军服系列08:折翼苍鹰 作者:风弄【完结】(5)

2019-01-26  作者|标签:风弄 高h 宠文 兄弟 军旅


  眼前的男人,还是如二十年前那样,容易令自己心软。
  「你花在凌卫身上的时间太多了,艾尔,我很担心。」
  「我们又要讨论这个问题?」
  「心里灌输是互相作用的。」米娜的神态有几分认真,「凌卫也许在被慢慢改变,但是你呢?你肯定自己不会受到影响吗?昨晚的事情,我通过监视器看见了,我也看见了,你抱着他入睡的样子。」
  「让他在我手里射精,只是一个必须的策略。这里面没有牵涉任何感情。」艾尔轻描淡写地笑了。
  真的吗?
  米娜在心里反问着,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可昨晚,她在屏幕里看得很清楚,凌卫痛苦地挣扎着,呻吟着在艾尔掌中射精时,艾尔眼底灼热的欲望。
  这个男人,并非像机器一样冰冷,像电脑程序一样一丝不苟,他也有男性本能的欲望,也在这场心灵的剧战中摇摆,挣扎着,却最终控制了自己。
  为什么?只能是卫霆?
  分离了二十年,她终于和仰慕的男人重新在一起,虽然并不是以她最希望的那种方式。她不想和艾尔天天为了另一个男人争吵。
  何况,他是那么的一心一意,做着他疯狂迷离的梦。
  每天晚上,她透过监视器,都能看见他抱着那个不知该称为凌卫,还是应该成为复杂人,甚至是成为卫霆的男人,睡得如此恬静。
  他夺走了凌家孪生子的爱人,当凌卫清醒时,折磨凌卫,凌辱凌卫,而又在凌卫昏睡后,用最深沉的爱意和臂膀,搂着凌卫,珍惜着凌卫。
  午夜时分,在床上相拥的两人。
  痛苦和幸福,这两种水火不相容的神情,同时出现在艾尔那张英俊刚毅的脸庞上,令人惊讶的融为一体。
  正如艾尔在囚室里质问凌卫那样,有时候,米娜真想回问艾尔——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卫霆,毕竟已经死去二十年了呀。
  「我上次说的那个方法,什么时候实施?」米娜举起手,拢了拢肩膀的头发。
  「暂时不打算使用。」
  「为什么?」米娜问,「你也认可,说这会是很有效果的方式。」
  「可是太残忍了。」
  说出这句话的艾尔,沉默片刻,无奈地微笑。
  因为是在米娜面前,所以才脱口而出。
  看来,被冰冻了二十年的自己,还是不够老成。
  「抱歉,我并不是你说你残忍,米娜。」艾尔站起来,帮米娜倒了一杯鹤舞果酒,递到这位中年女性的手上。
  就像他每次安抚她的时候做的那样。
  艾尔低缓地说,「我知道,对于凌卫的这件事情上,最残忍的人其实是我。可是,你所提出的方法,我要再考虑。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使用。」
  「我尊重你的想法,艾尔。」米娜顿了一下,然后问,「可是,为什么?」
  「没有可解释的原因,只是暂时不想这么做。」
  「也许,你对凌卫,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吧。」
  原以为艾尔会矢口否认。
  但是,艾尔的反应,却是低头沉默了很久,给出令人惊讶的答案,「也许是吧。」
  米娜忽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凌卫的身上,有很多和卫霆相似的品质。同时,也有很多,和卫霆不同,但是同样令人欣赏的品质。」艾尔说,「如果客观地来评价这个人,我会给他很高的分数。如果,在另一个时间和地点,另一种情况遇到他,我们也许可以做朋友。」
  「可是,你现在却执意要毁掉他。」
  「不错。」
  「艾尔,」米娜前倾,用手爱怜地抚摸艾尔的肩膀,「你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你要毁掉一个自己欣赏的人,你知道这样做是错误的,却执意如此,为什么,艾尔?为什么一定要采取这种激烈的方式?不要强迫自己做下这么残忍的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凌卫等于另一个卫霆,你可以改变策略,让他爱上你。你是如此的好,任何人都会爱上你。」
  「不。」
  面对米娜又一次的劝告,艾尔给予的,依然是温柔而坚定的拒绝。
  「不在于正确或者错误,不在于忍心还是残忍,问题的重点,在于卫霆,他还活着。至少有一部分的卫霆,他还活着。」艾尔唇角轻轻扬起,勾出一抹令人心动,令人心碎的迷人微笑。
  啡色眼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米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还活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被压迫着,被禁锢着,永无出头之日的默默痛苦着。你会置之不理吗?假如拯救这样的我,要你毁掉一个你所欣赏的人的灵魂,甚至要你赔上你自己的灵魂,你会做吗?」
  客厅的空气凝滞着。
  仿佛灼人的胶质,让人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会。
  我会的。
  米娜艰难地,低沉地呼吸着,向那双啡色眼眸默默地在心里回答。
  「啊?没想到米娜医生也在这里。」忽然传来的清脆声音,搅乱了一客厅的沉默。
  克丽丝穿着一套红色的洋装,像可爱的金发娃娃一样站在厅门,眼里透着一丝古怪。
  看起来二十岁的帅哥少将和年过四十的女医生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两两对望,距离接近到几乎往前一凑就可以接吻的程度,看在这位少女眼中,很容易得出带着桃红色的结论。
  听见她的声音,客厅中的两人立即把身体各自往后分开了。
  「克丽丝,好久不见。」米娜医生含蓄地笑着打招呼。
  「是克丽丝啊,椰林星的旅行怎么样?」艾尔看向女孩,已经恢复了最常见的温和表情。
  「还不错,钻石果毕竟是新鲜的好吃。我帮爸爸和艾尔哥哥带了两箱最甜的回来。」
  身为艾尔将军的独生爱女,克丽丝一向过着被同龄人羡慕的优越生活。艾尔的来历,她父亲已经亲自向她说过,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一个伯父,克丽丝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
  但是,见到这位年轻英俊,浑身充满男人味的「伯父」后,克丽丝很快就接受了这位家族新成员。
  同时,根据洛森家族对外宣称艾尔的新身份,相当于克丽丝的堂兄,因此克丽丝不叫艾尔伯父,还是称呼他为艾尔哥哥。
  「家里好像戒严了。」
  「是吗?」
  「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士兵多了很多,而且装备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武器。应该是艾尔哥哥的命令吧?」高跟鞋在地板上敲着悦耳的节奏,克丽丝走到酒柜前,帮自己在众多的高级酒瓶里面挑选着。
  「克丽丝……」
  「知道了,只能喝果味酒嘛。艾尔哥哥,你就和爸爸一样唠叨。」
  她的选择也和米娜医生一样,倒了半杯鹤舞果酒,转回来坐到两人对面的沙发上。一边小口欣赏着果酒在口腔里散发的浓郁香气,一边指挥仆人把旅行带回来的珍贵钻石果洗干净送到茶几上,供埃尔和米娜享用。
  「甜吗?」
  「嗯,很甜。」
  「这些都是我亲自在果树上摘的,为了艾尔哥哥才去做这种粗活。」
  「多谢。」
  「艾尔哥哥吃了我辛苦亲手摘的果子,那么,可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请求吗?」
  「嗯?」
  「人家很想见一下凌卫啦。」娃娃一样可爱的美少女,把喝空的水晶杯放在茶几上,合掌作出请求的动作,「拜托,艾尔哥哥,我的很多朋友都想知道凌卫指挥官的近况。他就在洛森庄园里面吧?我是听父亲说的。可是我到每个房间都找不到,你到底把他藏在哪个角落呢?拜托,就让我和他见一面吧。他可是我仰慕多年的偶像啊。」
  坐在一旁的米娜,拿着切好的一瓣钻石果,矜持地吃着。
  藏在哪里?
  当然是洛森庄园最深处的地下囚室了。
  凌卫已经几次尝试逃跑了。
  虽然守卫严密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又每天被喂食药物,不过军校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总是不甘心被关起来。
  「原来凌卫是克丽丝仰慕的偶像?」艾尔和蔼地笑问着。
  「当然。他可是全联邦的偶像。看过那场前线大战的现场转播后,全联邦还有谁不奉他为偶像啊?从前大部分是女孩子们,现在连男生们都疯狂地崇拜他了,难得他住在我家里,怎么可以错过和偶像相处的机会呢?艾尔哥哥,你可不能把全民偶像藏起来呀。」
  「嗯,说的也是。」
  「这么说,我可以见到凌卫啦?」克丽丝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再等几天吧,会让我的克里斯满足心愿的。」艾尔拍拍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
  虽然看起来是兄妹的年龄差别,但是,在血缘上,这却是他的亲侄女。
  就像自己女儿一样的存在。
  「凌卫的伤势很重,正在受着精心照顾,一点差错也不能出。这个时候,如果和他最漂亮可爱的粉丝见面,会影响治疗哦。」艾尔像大哥哥一样开着玩笑问,「你也不希望你的探访,让他的血压忽然升高,导致伤口出血吧?」
  「啊!什么血压升高,伤口出血?艾尔哥哥真坏,我看你是报复我打搅了你和米娜医生的忘年恋吧。」克丽丝红着脸,跳起来往厅门处。
  窈窕背影消失的地方,丢下一句提醒。
  「记住啦,过几天一定让我见凌卫!」
  ◇ ◆ ◇
  放眼外界,全联邦范围内的拉锯战还在进行。
  王族毕竟有其独特的影响力。
  在凌卫应该属于凌家,还是属于洛森家的问题上,两方本来势均力敌。
  但是,女王要求取消相关法例的建议书,让天秤出现了略微的倾斜。
  民间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连女王陛下也认为凌卫应该和家人继续生活在一起。」
  「王族也是有感情的人呀。」
  「如果养育了指挥官二十年的凌家都不配拥有他,那洛森家又凭什么对指挥官进行全方位的监护和下决定呢?」
  与此基调相似的言论,也逐渐出现在大众媒体上。
  甚至于有不愿意说出具体身份的法院界人士拐弯抹角地透露,最高法官大人正在郑重考虑女王陛下的建议。
  可是,当一个军人的归属涉及到军部两大将军世家时,这一切就充满了政治斗争的敏感和善变。
  几乎如龙卷风一样难以预料事情会如何发展。
  正当舆论似乎有意偏向凌家,艾尔.洛森拥有凌卫的合理性受到质疑时,一条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横空出世,一日之内散满了庞大的联邦开放性网络,顷刻扭转局面。
  「凌指挥官收到肉体上的严重虐待!」
  光是这个标题,就已经够惊悚了。
  发出这个消息的人署名为「为凌卫感到悲愤的玫瑰」,自称是某军事基地的医务人员。
  「凌卫指挥官在我们的基地接受治疗时进行了一次体检,」那朵悲愤的玫瑰,在网路上语气激烈地留言,「因为对指挥官的仰慕,我借着医护人员的便利靠近了他,当时他脱去了上衣进行体能测试。我清楚看见,指挥官的肩膀上,打着可怕的烙印!烙印的痕迹是一个字,很小,我并不认识,大概是这个样子。」
  留言的下方,上传着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手写的,弯弯扭扭的奇怪的文字。
  有好事者去进行了调查,得出来的结果令人震惊。
  下面的留言中,有人以专家的口吻作出结论,「虽然图片中的字少写了两笔,也许是目睹者记忆不清的原因,但是,仍可以看出,在凌卫指挥官身上的烙印,是一个古地球字。本人以古文字研究者的经验,可以肯定,这是一个谦字。」
  谦?!
  这一来,用不着任何专家来继续提示了。
  大家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凌承云将军家里,那个真正继承了将军血统的天之骄子——凌谦!
  备受重视的亲生子,对上没有后台的养子。
  公开发表声明要投靠艾尔.洛森上将,加上身上的烙印伤痕。
  有了以上几点,任何一个爱看小说或者电视剧的公民,都能在脑子里构想出一个充满不公、暴虐、压迫的故事范本。
  凌家的亲生儿子,凌谦,在他们爱戴的指挥官身上,阴险恶毒地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怎样的摧残和凌辱?!
  可以想象联邦人们的愤怒之情。
  舆论的天秤,一下子又倾斜过来了。
  「必须让凌谦对此事作出解释!」
  「对自己的兄长,即使是收养的,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这样的人,将来竟有可能成为掌握千万士兵生死的将军?」
  「凌卫指挥官叛离凌家,理所当然!」
  也有坚持为凌家说话的媒体,严肃指出,「小道消息不足为信,这一切都是小人为了离间凌卫指挥官和凌家的感情,而策划的无耻阴谋。」
  但不管如何,不能否认的是,总是风流倜傥,因为英俊外表和出众口才而受人追捧的凌谦,受到前所未有的外界压力,一下子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即使他是凌承云的儿子,但也不可能把庞大资料库上亿万条充满攻击的言语全部禁止。
  凌涵为他的孪生哥哥感到担心。
  而凌谦似乎对不相干的人的攻击不屑一顾。
  「唾沫能淹死人这种鬼话,我才不信。」
  「那些比蚂蚁还渺小的平民,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一群。」
  但是,在亲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凌谦偶尔也会打开电脑,扫一样上面沸腾的言论,在上面轻易找到自己的名字。
  外人对自己的观感,说得再难听也无所谓。
  但有的话,却会歪打正着,骤然刺入心脏,痛到无法呼吸——「指挥官,永远也不要原谅凌谦这种畜生!」
  不……
  哥哥,别听他们的。
  就算我对哥哥撒谎,那也是因为我害怕失去哥哥。
  永远也不原谅,那太残忍了!
  我,永远是属于哥哥你的凌谦呀……
  年轻的将军之子关掉电脑,让自己在漆黑静谧的房间里,怔怔地孤独着。
  只有在黑暗里,在孤身一人的时候,他才允许自己流下不够坚强的眼泪。
  但他其实并不是孤独的。
  当他撕心裂肺地思念着,乞求着,泪流满面的时候,一只手温柔地伸过来,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痕。
  凌谦蓦然一震。
  然后,像受伤的小动物终于找到家一样,期待而惊喜地呼唤。
  「哥哥!哥哥!」
  他用湿漉漉的脸,眷恋地磨蹭那只温柔的手。
  但只是瞬间,他就悲伤地清醒过来了。
  这只手太过纤细柔软,缺少了哥哥健康阳光的气味。
  「妈妈……」
  「凌谦,尽情地哭吧,没必要在妈妈面前装作坚强,」凌夫人以母亲的胸怀,接纳凌谦的悲伤和泪水,无尽怜爱,「军官也好,将军也好,都只是外人眼里的身份。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可以在妈妈面前任性,也可以尽情哭泣。」
  强撑的伪装,忽然就这样崩溃了。
  凌谦埋首在最温柔的母亲怀里。
  「妈妈,失去哥哥的话,我会死的。」
  凌谦哭泣着。
  「如果哥哥对我,像妈妈不原谅爸爸那样,我该怎么办?」
  「我已经……痛苦到……」
  「……快绝望了……」




  第五章

  洛森庄园,地下深处。
  凌卫快速滑动着控制器,盯着眼前一幕幕闪过的评论和视频,一向黑白分明的眸子,此时,几乎滴下血来。
  「舆论的力量,让人感到惊讶吧?」身后,穿着少将服的男人环抱两手,不动声色地问。
  凌卫早就明白,这个男人是不会这么好心的。
  和外界隔绝了这么多天,忽然没有提出任何交换条件,就让他自由地查看外界新闻。
  果然,一打开屏幕,满眼都是对凌谦的谩骂,痛斥。
  「热血有时候是可怕的东西,尤其是亿万人的热血,一起朝着同一个地方喷发。他们把你捧成了联邦偶像,同时,又把凌谦狠狠摔在泥泞裡。不过,凌谦那傢伙,也算罪有应得。」
  「不要说了!」凌卫低沉地说。
  啪地一下,关掉墙上的大屏幕。
  重重坐在床边。
  艾尔的视线从他赤裸的肩膀滑落,可是,凌卫当下无暇顾及这种可恶的视线侮辱。
  反正早就被看光了。
  现在,充斥在凌卫脑裡的,只有那些外面的人,对凌谦口不择言的攻击,辱骂。
  你们,懂什么?
  我身上的烙印的意义,你们根本不明白!
  「凌谦现在的处境很艰难。」艾尔用一种令人可恨的从容,说着刺激凌卫的话。
  从容,甚至连一丝戏谑的味道都没有,但是,正因为如此无可挑剔的泰然自若,才更让人痛恨。
  这是老道的妖猫,好整以暇地玩弄爪下老鼠的态度。
  「本来是天之骄子,现在成了过街老鼠,压力一定很大。」
  「不必说这种假惺惺的话。你现在的心裡,」凌卫转头瞪他一眼,「一定很高兴吧。居然,用这样无耻的诡计。」
  看着他带着按捺的怒火回头的画面,少将的脸上,又出现了最近常常出现的恍惚。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艾尔忽然作出奇怪的吩咐。
  凌卫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艾尔说,「就是那一句,你现在的心裡,一定很高兴吧。」
  可凌卫一直抿着唇,沉默着。
  艾尔又再命令了一遍,最后,啡眸露出危险的光芒,「如果你打算抗命……」
  「你现在的心裡,一定很高兴吧。」凌卫声音没有起伏地重复了这句话,然后他冷冷地问,「这句话,那个人曾经对你说过,是吗?那个卫霆。」
  「…………」
  「一个死去二十多年的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都记得那么深吗?」
  「…………」
  「我有时候会很诧异。像你这么残忍的人,怎么会懂得爱呢?不管多残忍,多无耻的事,都可以做出来,这种人,为什么也会爱人?当年那个杰出的军官卫霆,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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