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者无疆(出书版) 作者:半明半寐【完结】(31)

2019-06-11  作者|标签:半明半寐 重生 灵异神怪 修真

  鲜血冲天而起,他捂住伤口连连后退,开始高声呼唤:“来人!”

  没有人应声,他每天在花园里狮吼,家里人都怕震聋了耳朵,一早躲的远远的。

  最后时刻来到,晚媚勾起唇角,神隐鞭力含千斤,从他前胸锥入,最终破体而出。

  黄喻轰然倒地,脸含怨愤,一幅被j-ian人算计的表情。

  晚媚蹲下身来,摸到他已经没有鼻息,于是拿他衣角擦干净鞭身上血迹,穿上衣衫,又将鞭收进红魔伞中。

  “觉得冤是吗。”她拍拍黄喻脸颊:“是男人就都有欲望,可是黄正义黄大侠您非要觉得自己是神,那也没办法。”

  “老爷老爷!”园子外头管家突然奔了进来:“中原群雄到了呢!您快去……”

  晚媚于是施施然站了起来,撑着她的红伞走到管家跟前,白玉般的食指一指:“那,你家老爷在那里,假山后头。”

  管家不停眨眼,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居然就让她擦肩走出了花园。

  等走到假山后,看见一地血迹他才回悟过来,连忙抱住老爷扯嗓子直喊:“抓凶手啦!有人杀了老爷!”

  他怀里的黄喻这时动了动,居然睁开双眼吐了口血沫。

  “我没死。”他一只手抓住了管家衣领,将他衣领染的通红:“那个……那个妖女被我龟息大法骗了,快……快去拿我的千年人参来。”

  同一时刻,鬼门刑堂,小三被落了梅花蛊,脸颊两侧红斑点点,倒真像初春的五瓣红梅。

  “这个蛊虫很有趣。”刑风还是温文的笑,拿铜盆来接住小三吐出的血:“一开始脸上一瓣梅花,一天只吐一碗血,五瓣便吐五碗,很雅趣别致。”

  姹萝打了个哈欠:“没意思,整来整去不过是吐血。你快给他解蛊吧,省得蛊虫入肺太深,到时候治不了。”

  刑风的脸开始苦了:“那么门主,您觉得什么样的蛊虫才有意思呢?”

  “以前老门主给你下的蛊。”姹萝抬起眼,里面烧着很深的痛色:“那个连蛊王也不能克制的蛊。”

  刑风沉默,头深深下埋,指甲掐进掌心皮r_ou_。

  不错,前任门主曾给他下蛊,蛊毒至今还折磨他,不死不休。

  那是一种很稀有的无解之蛊,只要他对任何人起了欲念,哪怕是一丝一点,就会痛不欲生,如被炼狱之火焚心。

  记得那时他中了蛊回转,姹萝也遭凌辱高烧不退,牙关打战通身颤抖,要他抱着她取暖。

  他抱着她,寂静一夜,清早时姹萝高烧褪去,可他早被蛊虫折磨的人事不醒,满唇都是牙齿咬下的血洞。

  “我如今是比太监还要太监了。”记得醒转时他说了这么一句,好像风轻云淡。

  可他知道这句话其实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从此姹萝心x_ing大变,一日日狠毒乖张如暗夜修罗。而他,作为修罗的影子,也只好同坠地狱。

  “你是说‘色戒’?”遥想至此刑风抬头,看住了姹萝:“你要我给他也下色戒?”

  二

  “是。就是色戒。”姹萝挑起小三下巴,笑的无比璀璨:“你给他下了,我就将他还给他主子。”

  “我没有。”一旁刑风突然斩钉截铁,抬眼目光灼灼。

  “就是有也不会给。这世上不应该再有第二个刑风。”见姹萝回身他又加了句,温和却坚定。

  姹萝渐渐定身,双眼瞬也不瞬看住了他。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将近十年来,刑风第一次拂她之意。

  说不清是悲凉还是愤怒,姹萝挥起衣袖,袖角携带内力,‘啪’一声扫上了他脸颊。

  这一记耳光响亮,刑风往后退了两步,依旧没放弃他神色里的坚持。

  两人对恃了有一会功夫,姹萝到底还顾念旧情,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石床上面小三这才撑起身来,摇摇晃晃立起,是要跟姹萝回去。

  “我跟你打个赌如何?”刑风跨前一步挡住他去路:“赌你会不会真心对你主子。如果到头来你是真心,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小三冷眼看他,又冷冷回答:“奴才不知道刑堂主在说什么。”

  “赌不赌由不得你。”刑风将手拢进了衣袖:“我只是想看看,命运是不是真是轮盘,一切都会重复。”

  同一时刻,正义山庄。

  吃过了千年人参的黄喻被人抬到议事大厅,身上鲜血已经流了过半,可眼眸却是精亮,为自己能慷慨赴死而心生兴奋。

  议事厅里坐了十三个人,都是各门派的首领,受他邀请而来,其中方歌坐在右手首位,还是穿着他惯常的灰衣,神色寡淡。

  黄喻刚一落座就伸出他的大手,止住众人探询他伤势,开场开的掷地有声:“黄某为妖女所伤,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口气也是要为武林而吐!我黄某一生正义,绝对不会让方歌这种败类继续做我们的盟主!”

  此话一出群情沸腾,方歌则是十指交叉沉默,似乎一切早在意料。

  秦雨桑出事以来,黄喻就一直在调查他,种种证据也确实对他不利。

  果然,第一个被提及的就是秦雨桑,那头黄喻拿出证据,问他问的义正严辞:“有伤口为物证,静海寺的方丈和秦雨桑妻子为人证,是你杀了秦雨桑,你承不承认!”

  方歌苦笑,知道无从否认,于是继续沉默。

  黄喻以为他已经服罪,一时情绪高昂,忙又摆出了别的罪证。

  韩修死后,韩玥心灰,于是将家族产业托付方歌打理,自己专心报仇和照料嫂子。这件事到了黄喻这里,就变成方歌谋害韩修夺他家产。

  寿筵上沈墨被害,其实方歌就是主凶,目的是为了那株挂剑Cao,这是黄喻刚刚才从晚媚那里得出的结论。

  如此这般件件桩桩,物证摆了满桌,黄喻说的痛愤,众人听的心寒,只有方歌依旧淡定,到最后灰衣一掠人站了起来。

  “我只能说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他站到大厅中央,灰衣似乎能平定人心:“会证明这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你不需要再解释!”一旁黄喻的巨手劈上了红木桌,顿时声惊四座:“方才你还派个妖女来刺杀我,我一个将死之人,难道还来冤枉你不成!”

  这一击他拼上了全身气力,前胸和右臂的伤口应声破裂,血如飞花四溅,将他身下的太师椅寸寸染红。

  千年人参吊着的那口气断了,他就维持那一个怒目的姿势死去,魂灵仍瞪着方歌。

  黑是黑白是白,他的确一生刚正,为他的正义付出了一切。

  椅脚上的血仍在流,缓缓漫过青砖,红的让人心惊。

  一个人以生命和热血做代价,来斥责另一个人邪恶,那么这斥责绝对够分量。

  众人中有人第一个拔出了刀,刀尖对准方歌,摆明自己立场。

  方歌剑鞘中的苍龙剑长吟,是在提示主人周围有杀气。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误会看来已经不可避免。

  大厅中这时却突然起了幽光,冬末时节,竟然有大片萤火虫从天而降,明明灭灭好似下了一场银雪。

  众人瞠目,还不曾回过神来那银雨已经转向,‘忽’一声全都没进了众人身体。

  一串荧火在自己皮肤底下流窜,众人这一惊非同小可,全都拔出兵刃,对准了安然无恙的方歌。

  只有他无恙,荧蛊单单放过了他,这又是一个多么有效的挑拨。

  方歌抬头,灰衣振动苍龙剑长吟出鞘,飞身掠上了屋顶。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31/71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