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邻锦里 作者:夏小正【完结】(27)

2019-06-11  作者|标签:夏小正 校园 竹马竹马

  方杳安闭着眼睛长吐出一口气,回过头,看见把山地车扶起来的苏蓓,冰天雪地的,一个人站在那窘迫极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朝她走了过去,“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蓓摇摇头,笑意勉强,“没关系,你先走吧,我们家没多远了。”

  “没事,送你到家。”他推着车先走在前面,又回头看她还没动,心里急躁起来,“快点啊!”

  他把苏蓓送到她们家楼下,立马跨上山地车,想去追季正则。

  苏蓓向他道谢,“每次晚上回家我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但是从来没发现过,我也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但如果一个人的话我今天肯定不敢回来,谢谢你送我。”她明显察觉到什么,坦荡又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过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他单脚点地,握住车把手,心里全是季正则的状况,魂不守舍地,“没关系,我先走了,再见。”

  他点点头,一下冲出去。

  “喂,方杳安!”

  他猛地将车刹住,转过头去看见苏蓓跑了出来,站在雪里叫他,远远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又露出一个甜甜的,明丽的笑,眼睛眯起来,朝他扬手,“再见。”

  “嗯,再见。”他有点纳闷,回过头飞快地往回赶。

  她看着他在雪夜里逐渐远去的背影,眼里的神采渐渐隐去,只笑还挂着,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再见。”

  一路到了季正则家,季家的大门闭得紧紧的,在下雪的冬夜里,森严又冰冷。

  他脸冻得有点僵,站了一会儿还是转头回了家,坐在床上给季正则发微信。

  “我认真跟你说一次,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女孩子,我送她回家,只是觉得让女生一个人回走夜路不安全而已,你不要多想。”

  他看着手机,那边好久没有反应,他心情郁闷,还以为季正则已经睡了,消息就过来了。

  “哦,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摸不清季正则的意思,接着发。

  “还有,我不该打你,对不起。”

  这次回得很快,“嗯,没关系。”

  “明天我仔细跟你说,别生气好不好?”

  “好,我先睡了。”

  他还在打字,季正则的消息就过来了。

  “晚安。”

  后面第一次没跟连串的心。

  他郁卒地倒下去,像有一万吨的重物压在胸口,堵得他透不过气,“算了,明天早上见面再跟他说清楚吧。”

  小安是有很多桃花的,都是漂亮妹子...

  我一定努力的更完,否则热情完毕又坑了就,对了,明后两天更不了了,论文没写完((???|||))?

  这两章写得太急了,有点崩,有空再改哈

第三十一章

  可第二天一早,他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手脚都冻僵了,也没见着季正则人影,手机在低温下自动关机,眼看着要迟到了,他最后往季正则来的路口看了看,还是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心里拗气,不承认自己被季正则抛下了,本来脸看着就冷,今天黑得简直像锅底,连前桌姑娘都不敢给他塞零食了,只有吴酝还不怕死地来招惹他。

  晚自习下课以后,他在教室里多拖了十几分钟,紧紧盯着门口,季正则也没来。握着拳头在桌上狠锤了一下,他把书包一甩,自己回去了。

  机械地蹬着车,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骂季正则,是非不分的傻逼,幼稚,可笑,老子稀罕你接,他感觉自己头顶都冒火了,身上热心里也气。

  路过馄饨摊更是一肚子火,闷头猛踩,转头拐进巷子,这条巷道长,路口的灯又坏了,乌漆麻黑的路都看不清,半路上还不知道轧着个什么东西,狠狠颠了一下。

  他忘了带口罩,围巾也落教室了,夜里的冷风胡胡咧咧地,像刀似的刮在他脸上,要冻裂了。他难耐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就在这时候,从旁边的暗角里狠狠挥下一闷棍,又快又猛,刚巧被他躲过去,正砸在山地车的龙头上,铁磕着铁,发出好大一声响。

  他整个人都吓木了,又一棍迎面打过来,躲避不及,他两只手挡在身前,生生挨了一下,“嘶,我cao!”

  手骨痛得像当场断了,眼泪一下股了出来,在又一棍挥过来的时候,一脚踢在那人膝盖上,趁他跪了下去。眼疾手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一下没站稳,摔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手支着往后退,“你,你是谁?”他想了想又觉得这问题太傻,“你要干嘛?”

  那人站了起来,朝他一步步走近,铁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黑暗的巷道里格外渗人。方杳安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在地上慌乱地摸索着,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冷糙的硬物。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像在享受着他的恐惧,突然冷笑了一声,“怕吗?”嗓音很陌生,方杳安确认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他喉咙里像搀着沙子,又杂又哑,听得人起j-i皮疙瘩,“等你好久了,放心吧,打死你我不敢。”

  他嗬嗬怪笑了两声,把铁棍高高举起,“打废你我倒是赔得起。”棍子划破空气,狠狠砸下来,方杳安倒吸一口气,后倒下去,趁机把摸到的砖头一把拍出去,正砸在那人小腿上。

  那人痛苦地闷哼一声,方杳安赶紧爬了起来,顺势一脚踢上他肚子,把他蹬到旁边的墙上,跨上车就跑,边跑边骂,“傻逼吧你,打人还逼逼个没完!”

  他惊魂未定地咽了咽口水,一身冷汗,这不是他第一次干架,但是第一次被人摸黑暗算,两只手像废了,抖得连龙头都扶不住,半路上差点一跟头栽下去。

  好不容易回了家,他爸正好下楼准备去找他,看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直接就去医院了,当晚打了一石膏回家。

  左手被打得更狠一些,肿得发黑,吓人得很,因为右手要写字,就只绑了左手。

  方晏晏当晚哭伤了心,把她在手工课做的小偶人全身扎满了针,“方杳安你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把他也生日告诉我,我给你扎他,你想扎哪?”

  这也不知道看哪个电视剧学的,方杳安看着那个满身是针的丑娃娃,好难没笑出来,“扎手指头吧。”

  方晏晏看了一眼,哭得更厉害了,“没做手指头,太难了,我明天就叫邢晋文做好吗?你还能等到明天吗?”

  “能能能,别哭了,去睡吧,亲祖宗。”

  方晏晏皱着脸,难得主动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糊了他一脸口水,“不疼了啊。”蹬蹬又跑了。

  第二天早上坐他爸的车和他妈一起去学校,“说了在家休息,我们也不指望你这么几天能冲上什么重本,手又断了,你在下面不做笔记干听着?”难以想象,这竟然是高中班主任说的。

  “我去听个热闹行不行?”

  他爸在前面笑,“你去凑个热闹都行,开心就好嘛。”

  “就你话多。”他妈啐了一声。

  早自习下课他去外头接了个水,进门被吴酝一条腿拦在面前,挡了去路。

  “过来,告诉你一事。”吴酝神秘兮兮地朝他勾手指。

  “干嘛?”

  “你记得六班的施烨吗?那孙子,哈哈哈哈,昨天给人揍进医院去了!”他在几乎没人说话的教室里,啪啪拍了几掌,幸灾乐祸几个大字挂在他脸上,“老子早看他不顺眼了,家里有几个臭钱能耐个屁啊,遭报应了吧?”

  吴酝见他没反应,啧了一声,“你记得他吗?就我们篮球队那个,跟我杠上了,要退队被教练给拦下的那个。不是吧,你真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啊,哎呀。”他把方杳安拖过来,压低了声音附耳说,“我们班有几个瞎了眼的女人还喜欢那傻逼呢。”

  “他哪伤了?”

  “腿断了。”

  方杳安呼吸一滞,“哪条腿?”

  “两条!”吴酝朝他一挑眉,得意地,“说是晚上给头上人套了袋子,拖角落里,活活踢断的,真狠啊,那惨样,大快人心啊我cao!”

  “两条,那不是我打的......”方杳安垂着眼,还是觉得不对。

  “什么?什么打的?你怎么了?”吴酝问他。

  “不是,我昨天给人黑了,就这手。”他把石膏提起来亮了亮。

  吴酝当时就怒了,“我cao,不是那孙子干的吧?他妈还敢动你了,老子今天就去医院把他手也废了。”

  “没有,应该不是他,我跟他没交集,而且,打我那人被砸了一条腿,也不是踢的。”

  吴酝非常气愤,“我以为你这手骑车摔的,还有这一出呢?算了,以后我送......不行,让我爸把我们俩一起接了,送你回去。”

  “不用,我手都这样了,我爸以后也来接我。”

  身后的门被人敲了敲,方杳安转头,看见严柏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你找谁?”他刚问出口,吴酝就从他身边挤过去了,又回头,“找我的找我的,没你事。”

  他坐在吴酝的位子上,看着他把严柏予拽了出去,好一会儿了,又拿着一个包进来。他像吴酝拦住他一样,把腿拦在吴酝面前,戏谑地,“没什么交情的小学同学?”他伸手抢吴酝怀里的包,“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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