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 作者:阿姑不弃坑【完结】(23)

2019-06-08  作者|标签:阿姑不弃坑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因缘邂逅

  不知怎么跑进雨里,不知怎么跑回家,意识迷离的在家门口站了很久,不敢打开这扇门,颤颤巍巍像个老人般掏出钥匙。

  纪隶的办公书房的灯亮着,到处的灯都亮着,人不见了,又是一种熟悉的慌乱感侵占他。

  这房子太大了!看不到纪隶!缩小!缩小!一间回到家就可以看到他抱住他的小房间就好!

  纪隶在浴室里,有水龙头的声音,严驭悬着的心放下来,与他隔了一扇门,不敢敲响。

  与流水声夹杂的是令人绝望的呕吐声。

  严驭红了眼圈,终是轻轻敲响门,故作无事道:“我回来了,淋了点雨,你干嘛呢?把浴室给我洗个澡。”

  水流声声音瞬的变得更大,像是花洒打开了,纪隶大声道:“啊?等一会儿,我在洗澡,马上就好。”

  严驭不管不顾的打开门,红着眼眶瞪大眼睛,看才把上衣脱下来的纪隶站在还来不及变成热水的花洒下。

  纪隶喉结滚动,强撑着笑,把上衣丢开:“驭哥,你想和我洗鸳鸯浴啊?”

  果然,在白炽灯下,原来肌r_ou_匀称的完美躯体,竟瘦的根根肋骨突出分明,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为什么,不一早问个清楚。严驭呼吸都快停止了……

  两步跨过去,揽过纪隶拥在怀里。

  “驭哥,我没事。”纪隶疲惫不堪的把全身重量放在他身上,“你怎么知道的?”

  “高丰……”

  热水顺着头顶往下浇,严驭还是感受不到热度,幸好,怀中的人还在。

  “呼~”纪隶抱住他,出了口重气,“我不想告诉你的,不是什么大事,装的我好辛苦哪,怪不得演员工资那么高。”

  严驭第一次在纪隶面前哭了,隐忍又无助,同时预感未来还会有很多次。

  “真的?胃癌……”严驭一字一顿。

  “嗯……”纪隶说,“体检报告,我找卢思月换过的,对不起驭哥,我又不坦诚了。”

  严驭面对他:“你这些天,总不在……”

  “去医院了嘛,”纪隶耸耸肩,把花洒关掉,“不过还没开始化疗,我怕掉头发。”

  毛巾搭在了两人头上,纪隶的手隔着毛巾在严驭的头上搓来搓去。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严驭泪腺好似被大打开,止不住往外涌一些一点用都没有的水分。

  “我想自己扛过去,”纪隶说,“人生总有那么些坎儿,扛过去了最好,扛不过去了,找个地方自生自灭,也不要让身边人太伤心。但我好像没有做到,事情还没定数,我就让我的驭哥这么伤心了。”

  “你……”严驭哽咽,“我们去医院吧,最好的医院。”

  纪隶摇摇头:“驭哥我就算不告诉你,你都会知道的。胃癌晚期,不好医。”

  “明天就去!”严驭低吼。

  纪隶跟着红了眼,轻声答应:“好。”

  

第17章 救他

  整个晚上,严驭都紧紧搂着纪隶,没有半分松懈,感受着,背部的手掌一下下滑过,无声的安抚,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声,获取短暂而麻痹自我的心安。

  不是失眠,是根本不想入睡。

  又是一个清晨,纪隶像往常一样,懒散地推着严驭起床:“驭哥,我饿了,想喝点粥。”

  “嗯。”严驭支起上半身,牵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跟我一起去厨房。”

  “要不要这么黏人。”纪隶嘴里说着,还是跟严驭去了厨房。

  严驭熟练的淘米煮粥,纪隶帮不上忙,把一个个调味罐拿起来看,感叹:“如果不尝我都分不清盐和糖。”

  “我做饭,你不用分清。”严驭看向不见疲惫的纪隶。

  “早点认识你该有多好,”纪隶说,“总感觉浪费了好多年的人生。”

  纪隶无意说出的一句话,让严驭流畅的动作停下,一言不发地盯着锅里的米。

  “快点快点快点,我饿了!”纪隶催促道。

  吃过早饭,如昨晚所言,两人到了医院,卢思月似乎早有准备,稍有不忍地说:“严驭已经都知道了?”

  纪隶坐在凳上,拍拍严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都知道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吧。”

  “……”卢思月停了停,“严驭你可以出去一会儿吗,我想单独和纪隶聊聊。”

  严驭紧张起来:“你说,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纪隶真不像来看病的,不知是假装放松还是真的不在意,他像是在观摩旁人的路人,最需要安慰的他,却时时注意严驭的想法。

  “胃癌晚期,也有很多种情况,不见得纪隶的就是最坏的。”卢思月低垂着眼,“现在可以用化疗,实不相瞒可能没用,副作用也很大。我知道你们的x_ing格,我不想给你们无谓的希望。”

  严驭瞪大眼睛,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意思就是有的医咯?”纪隶笑了笑。

  “嗯,如果化疗效果好的话就可以进行手术,”卢思月在电脑上为纪隶打药单,“我先给你开点药,然后我要好好想想化疗方案,有希望,不要放弃。”

  “驭哥,”纪隶抬起头,眼睛笑成月牙形,“没事儿的,和感冒一个道理,按时吃药治疗,就能恢复。”

  严驭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什么都不会,什么话都不会说,甚至还需要纪隶的安慰。

真的太难受了。

  严驭揉揉他的发顶:“嗯,很快就会好。”

  “公共场合,注意。”卢思月冷不丁一句话让气氛不那么沉重。

  卢思月忙了好久,把药方配齐。拿了药后,纪隶食指屈起提着药口袋,痛苦地说:“好多瓶瓶罐罐,一天三顿都要吃,我光吃这些都得直接饱了。”

  从医院走出来,路上的行人不算少,严驭旁若无人的握着纪隶的手:“去超市买糖吧,吃药就没那么苦了。”

  “我不喜欢吃糖,”纪隶走在他旁边,同样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你多亲我,药就没那么难吃了。”

  严驭苦涩的勾勾唇,看着纪隶强撑着笑的苍白脸庞,托起他的下巴,吻下去。

  日子还是那样过,应了那句老话,不管是什么事,地球都会转,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日夜更替间就完成了一天的使命。

  严驭现在的重心全在纪隶身上,纪隶却不乐意,总是提醒:“驭哥我不想你每天二十四小时为了我,我真没事的,你得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和以前一样就好。”

  开始化疗后,纪隶说什么都不让严驭陪着,化疗太痛苦了,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痛苦好。两人各退一步,严驭每次都在医院门口等待纪隶完成化疗。

  太难熬了……

  严驭站在医院大门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口,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严驭站的纹丝不动,知道纪隶在受着折磨,心里的痛苦快将他吞没。

  医院来来往往的人,是否都有那么一个故事,或者像他一样心里装了一个人?衷心祝愿,大家都能长命百岁,和心爱的人一起长命百岁。

  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严驭终于忍不住,买了包烟,站在角落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摸摸口袋,恍惚一阵,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抽烟,随身更不会带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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