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术封鬼 by 皇城幽火(上)【完结】(13)

2019-05-31  作者|标签:


  “你……”我目瞪口呆,盯着她额头诡异的花纹有些手足无措,看的出,那花纹和我手指上的黑色纹印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说,我当时不是将她制服,而是将她变成了“召唤兽”?她会不会正是我手指上花纹的原身,随时隐藏在我身边,默默看着我,然后在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来帮忙?只是胡乱用了个异术,就能得到如此好用的美女鬼,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考虑考虑出去买张彩票,没准下一个五百万就是我的……
  我心情复杂的吐着槽,惊疑不定的和女鬼对视。
  大叔第一个反应过来,狠狠拍了我一下说道:“别愣着了,赶紧走!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嗯。”我点下头,边跟在纪璇后面钻进石缝,边心不在焉的频频回头观望女鬼,心想它这么厉害,怎么会心甘情愿臣服于我,难道仅仅是因为这封鬼术的力量么。
  不过无论怎样,只要先挺过眼前的危险,其他一切都可以待到日后解决。
  钻出废石堆后,周围的火势顿时小了许多,我们跑到暗门前,发现这石门已经在缓缓闭合,唯一露出的那点缝隙,连根手指都伸不进去。
  大叔扭头看了看,指着远处一根巨龙石柱说道:“那石龙口中喷火,恐怕就是这扇门的机关,那女人临走前将石龙口中的机关开启,想把咱们唯一的退路封死,我去将它关掉,你们在这里等。”
  我看着大叔抬腿便走,不由低声道:“你一个人去很危险,我帮你……”
  “不用。”大叔头也不回的打断我:“这里这么乱,人多反而碍手碍脚。”
  说罢,一个人径自往回走去,剩下我们三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刀烽显然很信任大叔,对大叔的话没有一点质疑,他包里的黑猫这时候冒出头来,金光色的猫眼瞄了瞄我和纪璇,顷刻又钻了回去。
  我见它模样十分有趣,不胜往日那般威风,便想逗弄两下,可惜手还未动,旁边的石门就喀嚓一声慢慢升起。
  “大叔成功了。”我们惊喜的看着完全打开的石门,感叹大叔果真有勇有谋。
  然而不等我们惊喜完毕,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剧烈的爆炸声响彻脑海,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狂猛的气浪将毫无准备的我们用力掀翻出去,滚飞到门外,无数碎石撞击在身上,眼前一片天翻地覆,忽明忽暗。
  我被气浪冲飞出去的同时额头撞上石块,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眼前一蒙,心里却犹如沉入冰窟,凉的只剩一抹惨白。
  我们站的这么远都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那么大叔呢……

  chapter34.

  疯狂而猛烈的爆炸过后,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咬紧牙关就想往回冲,虽然理智不断告诉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在这种冲击下存活,但是心里仍旧渴望找到大叔的身影。渴望那完全不存在的奇迹发生。
  现在一切都已经很明了,是那女人在机关附近安放了炸药,她早就算好我们会去关掉机关,于是想一举将我们炸死,却没想到大叔棋高一着,料到她会在机关上做手脚,最终选择了舍弃自己,助我们逃生。
  也正因为如此,大叔那时才不让我们任何人随他同行,坚持一个人去关机关……他是有心让我们三人逃走,彻底忽视了自己的死活。
  说实话,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未想过一个女人能心狠手辣至此,处处算计巧妙,不惜三番两次设计陷阱暗算,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说她是蛇蝎心肠都不为过。
  铁门附近的塌陷越来越严重,不断有巨石从头顶落下,我忍住身上各处的疼痛,手脚并用拼了命的要回去找大叔,急切与渴望的心情已经完全焚毁了我的理智,现在我脑海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大叔不要有事。
  “楚扬!”刀烽在混乱中拽住我,一脸焦躁的低吼道:“你回去找死么?!快点离开这里,不要管吴谋!”
  “为什么不管吴谋,他可能还没死!”我目眦欲裂,眼前危急的情况让我脑中彻底乱成一团,四周的轰响和刀烽冷漠的面容更加激化了我的愤怒:“你他妈摸摸你的良心,是大叔救了咱们,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听了我的话,刀烽表情不变,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些,他没戴手套的右手死死拉着我,不允许我挪动半分,那双漆黑的眸子幽暗深邃,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过无论他要说什么,我现在都不想去听,在我心里,大叔的死活更加重要,有一起逃出去的机会,我就绝对不能放过。
  我手上用力,刚想甩脱他的桎梏,就听身后再次传来爆破的巨响,一股较之前更为强大的气浪轰然冲击过来。
  “小心!”刀烽脸色微变,猛的将我扑到。
  天翻地覆之间,我感到身下所有石砖都已碎裂,整个地面都开始塌陷下去,原本的墓室顷刻间面目全非,彻底粉碎成一片废墟。
  我被刀烽护在怀里,两人被气浪推翻,无法控制的向下滚落。
  我脑袋在爆炸响起的刹那嗡了一声,如果之前我还能欺骗自己大叔还活着,那么刚刚的爆炸就是在告诉我,那个人已经不可能再出现了,倘若我刚才回去寻找,此刻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吴谋死了,与这墓里的万千恶鬼掩埋在一起,并注定要长眠于此。他是为了救我们而死,是被那唐姓女子害死的。
  数不清的土石雨点般击撞在身上,翻滚过程中,刀烽似被什么东西砸到,他死死护着我,将我的头紧搂在胸前,突然闷哼一声,听的我心下一颤,心底某块地方居然莫名其妙的隐隐作痛。
  我咬咬牙,闭上眼睛,伸出手臂回搂住他,那结实修长的身躯在这混乱危险的墓室废墟中竟成为唯一的温暖。
  我知道我幼稚可笑小人之心,我不懂得顾全大局只知道乱发脾气,刀烽根本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他只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不想再让我去送死而已,我却毫无理由的胡搅蛮缠,最后还要他来保护我。
  我错怪他,却没想过他的心情,我根本不了解他,却一直用阴暗的想法猜测他的内心。
  这些种种其实我都明白,但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我不愿意把他想的太好,因为怕暴露自己的丑陋,可是当事实一点点剖析在我面前,我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找任何理由拒绝他。
  刀烽的温柔和包容,隐藏在那冷峻的外表之下,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就能体会。
  现在大叔死了,我绝对不能再让刀烽和纪璇出事。
  耳中听到哗啦的水声,我感到身体忽然一凉,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们竟然滚落到了水里。
  狼眼手电在翻滚中不知去向,我拽下背包,从里面摸出备用手电,打亮了照向脚下,想到这大概就是大叔说的那条地下暗河。
  “刀烽?”我察觉刀烽在落水后就没了声响,赶紧提着手电四处搜寻,没多久就在不远处找到了他。
  我们在落水前撞到巨石被迫分开,所幸离的不远。
  我跑过去将他从浅水中扶起,看到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白,额头和腹部血流不止。
  “刀烽,醒醒!”我顿时慌了手脚,想到我们身上都没有急救用品,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上身裹住,因为那血太多,我手上的光源又十分有限,无法检查包扎。
  这时候纪璇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她的枪和手电在摔落过程中不见踪影,想必是听到声音才找到我们。
  我看着她衣衫散乱披头散发的模样,不禁有点怜惜,她毕竟是个女人,经历了这些心里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刀烽怎么样?”纪璇望着躺在我怀里的刀烽,有些无助的问道:“咱们还能离开这里么?”
  “能。”我点点头,用自己的衣服把刀烽包紧,然后对纪璇说道:“这就是大叔说的那条暗河,这里有风,水流的也急,前面肯定有出口。”
  见纪璇眉头舒缓了点,我继续说道:“你包里有没有绳子,把我和刀烽捆起来,万一一会儿要下水我没办法抱他。”
  纪璇闻言看了看我,二话不说便脱下自己的皮衣,掏出军刀,三两下将衣服割成细条:“用这个吧,你的绳子绑那外国佬了,我的刚才背包刮破掉出去了。”
  “嗯。”我愣了一下,随即接过细条,在纪璇的帮助下将刀烽捆在背上。
  如此大的动作刀烽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这让我不禁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带他去医院治疗,我怕他会和大叔一样,忽然从我身边离开。
  背着刀烽,我和纪璇一路沿着暗河流动的方向走,周围湿冷阴森,河水冰凉刺骨,我们经历大难,还未寻得生路,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尤其大叔的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沉痛的打击,没有人愿意去提起。
  我心里那股前所未有的震怒急躁,也在刀烽受伤昏迷后,变成埋藏于心底的冰冷愤怒,这个仇一定要报,我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去对待,那女人不得好死,大叔死了,我要让她血债血偿,加上刀烽的份,全部还回给她。
  大叔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被那女人害死,这点我永远不会忘记。
  暗河越走越深,到最后我们已经不得不潜水前进,好在我游泳技术尚可,背着一个人勉强能够维持一定的速度。
  暗河到了深处是一个铁栏的机关,铁栏之间的间隔不小,却无法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我心头微凉,想不到到了这里也有机关拦路,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不成?
  纪璇游过去试了试,发现铁栏十分坚固,用手是不可能打开的,回头望向我的时候,又好像突然看到了某样东西,于是打个手势叫我在原地等,自己一个人往回游去。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上身有了些微变化,而那原本封死的铁栏也已经缓缓开启。
  我瞄了瞄她胸部,知道她应该是把胸罩脱下来固定机关了,看她的样子,身上恐怕就剩这件内衣了。
  纪璇发觉我在看她,凶狠的瞪我一眼,带头向前游去。
  我们在暗河里游的时间不短,三人都接近极限,我担心刀烽的伤势,更加快速的摆动手脚。
  一阵激流冲刺后,我们被河水冲进一个小池塘,河水从山壁上的小洞里流出,汇入这池塘里,形成一道小巧的瀑布。
  拖着深重的身体,我慢慢把刀烽挪到岸上,我们身上的污泥在潜水时冲了个干净,血迹却依旧清晰。
  我将刀烽搂抱在怀里,握着他冰冷的手,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们这次出来,死了一个,重伤一个,活着的两个也都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悲惨至极。
  尤其刀烽现在生死未定,我和纪璇只能先找回车,开车带刀烽去附近距离最近的医院。
  “这里离咱们停车的地方应该不远。”纪璇双臂抱紧自己,冻的阵阵颤抖:“先救刀烽要紧,快走吧。”
  我见她嘴唇冻的发紫,赶紧把自己唯一一件衣服脱下来套她身上。
  “山里这么冷,你光着身子怎么行。”纪璇抬手想要推辞,看到我的表情又停了下来:“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别说了,赶紧走。”
  说完,一咬牙将刀烽打横抱起,快步小跑起来。
  纪璇对于这里的路记得还比较清楚,我们跑了不久,果然摸回原来停车的地方。
  从刀烽包里找到钥匙,我们打开后备箱拿出其他急救用品和备用衣物,纪璇钻进驾驶座将车子开的飞快,我抱着刀烽在后座为他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车子一路颠簸开的十分危险,我却完全没心思顾及这些,只是拿了毛毯将刀烽裹住搂在怀里,如同珍宝一般不愿放手。

chapter 35.

坐在急救室外面,我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心里乱成一团,不停祈祷刀烽能够安然无恙,纪璇坐在我身边,同样焦虑的盯着那红灯。
这间医院是附近的县医院,虽然规模小了点,好在设施都很齐全,听指路的哥们儿说,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一家。
我和纪璇把刀烽抬进来的时候,医生和护士看着我们的眼神都很奇怪,明显在怀疑我们的身份,我因为太过疲劳和心急,几乎是怒吼着将早就想好的说辞告诉他们,我说我们是自驾游到这里的旅客,在山上遇到塌方,我兄弟被埋了,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让他们赶紧救人不要再说废话。
那医生大概是看我言辞恳切,满脸的焦急不似作伪,赶忙招呼人把刀烽送进急救室。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我和纪璇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在墓里中的毒也没什么感觉了,想来应该是有时间限制的麻醉药剂,我们俩现在在急救室外唯一的盼望就是刀烽能够平安。
我见纪璇明明已经疲累至极,却仍旧硬撑着坐在旁边等候,不由心头一软,对她道:“你先睡会儿吧,我看着就行,出来了马上叫醒你。”
纪璇抿了抿嘴唇,神色复杂的望了我一会儿,说道:“你不休息么,你之前还吐了血,要不要让他们检查一下?”
“没事。”我摆摆手,站起身道:“我去拿毯子过来,顺便抽根烟,你困了就睡一会儿。”
说完,我边往外走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刀烽的手术做完以后估计要住院一段时间,手术费和之后的住院费都没有着落,大叔不在了,刀烽昏迷不醒,我和纪璇身上又没带那么多现金,何况我一个大男人在这,也不能让她出钱,好在我随身带了银行卡,让老楚打点钱过来救急还是可以的。
想着,我便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将我目前的情况简明扼要告诉了老楚,老楚听完后,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没有多问,只是答应晚点会将钱打到我卡上,让我回家后把事情好好讲给他听。
然后告诉我,老妈非常担心我,这个电话打的很及时,如果再晚几天没消息,她恐怕就要出来找我了。
我心里一暖,赶紧答应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马上滚回去,想到老妈肯定着急的要死,回去得好好给她赔罪。
心里的事一多,走路就容易不长眼,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熟,大概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板挺的倍儿直,走起路来气宇轩昂,人到中年也没有发福的征兆,身材保持的很好,精瘦又结实。
我撞到他马上低头道了句抱歉,再抬头时却被他身后的东西震撼到极点,几乎让我忘记掩饰的大叫出来。
那是一个冤魂,并且是身披铠甲气势威猛的男人,它同它的主人一样,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只是那血红的双眸和额头上诡异的符号证明,它只是一只鬼,是被人类收服的鬼。
“你姓楚?”男人察觉到我的视线,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低声道:“替我跟楚家现在的当家人问声好。”
“你……”我心里卧槽了数十遍,对比着这只男鬼,我那只女鬼简直弱小到极点,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也有冤魂跟在身边,并且一眼就看出我是楚家人?在我印象里楚家绝逼没有这么一号牛逼的人物,但如果说他不是楚家人,现在这个年代又有哪一家能做到比楚家更厉害?
老楚和大叔可从来没说过在对付鬼怪这方面还有其他能人。
就在我晃神的时候,那男人已经带着冤魂消失在人流中,我心跳的厉害,知道在这种公共场合即使有话也不能问,更别提我和他完全是陌生人,揪住人家问来问去岂不是无理取闹。
心里震惊的余韵仍未褪去,我来到停车场,从车里取出毛毯、烟和一些压缩饼干,再到门口的小店买了两杯热奶茶,这才一边思索一边回到急救室。
纪璇在我走后浅眠了一会儿,我抱着东西回来时她刚睁开眼睛,看着我的表情有点担忧和害怕。
“怎么还不出来。”她说。
“快了,肯定没事。”我将奶茶和饼干递给她,安抚的笑道。
“对了,刚才有个男人过来,问刀烽情况怎么样,还说……”纪璇眼神忽然犀利起来,打着手势小声道:“让我们看好东西,小心唐家的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慎重的回道:“我知道了,等离开这再说。”
“嗯。”纪璇点点头,接过饼干小口吃着。
刀烽是傍晚从急救室出来的,只是没脱离危险期,医生说要观察一晚,过了今晚就没事,用不了几天就能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这么严重,看样子如果我们再晚一点,那也许……
该不会是那时候他为了保护我……
越想越懊恼,我忽然觉得,就算刀烽现在马上醒过来,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我欠他的太多了。
而且这事才刚开始,玄机石拿到手,接下来要等刀烽醒后再做决定,我们原本就四个人,现在少了一个重要的军师,之后恐怕会更加艰难。
我想,我要变得更强才可以,不止是不拖后腿,我要能真正帮上刀烽的忙,不能再让他为我受伤。
还有那个奇怪的男人,我要查清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跟楚家又有什么关系,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与我目前遇到的所有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天后,我站在刀烽的病床前,望着他安睡的模样,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医生说他马上就会醒过来,基本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只是右手因为肩膀的伤,可能无法和以前一样灵活。
不知道刀烽醒过来,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身为刀家人,双手就是他的一切,如今右臂受伤,等于是为他增加了一个弱点。
我有点害怕看到他失望伤心,即使那是掩藏在冷漠表情之下的。
探望的时间很短,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过只要看到他没事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我伸出左手,曲起食指在刀烽苍白的脸上蹭了蹭,有点贪恋他身上的温度,这让我回想起墓室坍塌时的那一幕。
“我先走了,免得你现在看到我不高兴。”我笑了笑,明知他听不到还是继续说:“老子回去修炼修炼,下次就是我保护你。”
说完,我从脖子上取下一个挂坠,轻轻放到他手心里。
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老楚为我去寺里求的,小时候总是莫名发高烧,并且持续不退,身体非常不好,老楚很着急,便千里迢迢跑去云南求了个护身符给我,这护身符是一颗很古怪的牙齿,来历不明,只是带上它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生过重病,感冒发烧的次数也非常稀少。
现在我把这颗牙齿给刀烽,希望他身上的伤尽快痊愈。
走出病房,刚好碰到纪璇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她将它们抱在怀里,吃惊的看着我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你要走?”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可怕。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是啊,住院费和手术费都付清了,你在这里看着刀烽就好。”
“你!”纪璇瞪起眼睛,要不是手里抱着东西,早就一拳打上来了。
“刀烽还没醒,你就想走?!”她压抑着声音怒吼:“你就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陪他?”
“嗯,我现在没脸见他。”我无奈的看着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她怀里:“卡里的钱足够你们用,密码是211314,卡背面有我电话,刀烽醒了记得发短信或者电话通知我。”
“滚蛋,拿走,老娘不稀罕你的东西!”纪璇怒气未消,跺了跺脚骂道:“你个没种的王八蛋!现在留下来我就原谅你!”
可是我要回去修炼啊大姐……倒退几步看着纪璇,见她又有冲上来的架势,我立刻转身撒腿就跑,心想下次再见面,恐怕这位姑奶奶要叫我好看了。
但是为了之后的一切,背负这点骂名算不了什么。
老楚说过,楚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能够真正掌握封鬼术的奇人异士,我想,我将会是下一个。

chapter 36.

我戴着墨镜,仰靠在公园的长椅上,翘着二郎腿舒服的享受这冬日少有的暖阳。
距离和刀烽纪璇分开,已足足两月有余,此时正值深冬时节,天上即使有太阳,也冷的跟冰窖一样,张嘴就能哈出白气。
忽然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我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那猩红的杏眼微微上挑,正木然的与我对视,额头诡异的花纹虚虚浮浮,为她本就如仙的美貌增添了一丝妖媚。
她是海迷失后,元定宗的妃子,执政三年的钦淑皇后,拥有过人的美貌和身材。
但是现在,这位美丽无比的海迷失后,已经变成我手下第一个鬼奴,而她那惊艳世人的美貌,在看过无数次后,也逐渐对我失去了吸引力。
两个月前,我风尘仆仆回到家中,老楚见到我先喜后惊,上下扫了我一遍后拉住我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惹的这一身鬼气回来?”
“鬼气?”我心下一紧,马上就想到手指上的花纹,嘴上却掩饰的笑道:“盗墓嘛,肯定有鬼气。”
“少跟我扯那没用的,你知道我指的是哪种!”老楚眼神锋利,盯着我的模样像头发怒前的狮子。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完全告诉老楚,老妈的声音就已经从屋里传来。
对于我这个不孝子,老妈这次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只是把我搂在怀里哽咽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想吃什么,妈这就上街去买。”
我听的鼻子一酸,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唯有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在家老老实实等她回来做饭。
就连老楚要对我发火,老妈都一阵乱骂将老楚赶走,拉着我坐在沙发上问长问短,说以前要和朋友出去玩都会先跟家里招呼一声,这次怎么不声不响就离开了,问我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我一愣,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怎么会让老妈有这种想法,明明就是我自己不对,居然让老妈担心成这样。
几番安抚解释后,终于哄得老妈开心,提着环保袋上街购物去了。
老楚这时候才黑着脸从屋里探出头,对我道:“过来,有事跟你说。”
我叹息一声,心知逃不过去,只好走进屋关好门,抢先一步将左手亮出,说道:“我的确惹了点麻烦,在墓里碰到一只女鬼,我把书上纵鬼的阵图用冥火刻在她背后,就变成这样了。”
老楚闻言眼睛瞪的几乎掉到地上,抓过我的手指左瞧右瞧,末了神色悲戚的叹了口气:“该来的逃也逃不过……”
我奇怪老楚为何无故说出这样的话,便问道:“怎么了,这个花纹有什么麻烦?”
“麻烦?”老楚哼了一声:“何止麻烦,你用的是纵鬼术没错,但却是纵鬼里最为忌讳的异术,被人类收归己用的鬼,叫做鬼奴,鬼奴有一个共同的标志,那就是纵鬼印,纵鬼印根据鬼主的个人情况,会呈现不同的形态,刻印在鬼奴和鬼主身上某个部位,只要这纵鬼印在一天,鬼奴就不得违背鬼主的命令。”
“这不是挺好的么?”听到老楚的解释,我有点惊喜,心想如果真是这样,以后盗墓就方便多了,不能做的事统统交给鬼奴去做,必定事半功倍。
难怪封鬼一派会成为盗墓行当里的翘楚,这明摆着大手一挥的事啊。
“好个屁!”谁知老楚见我露出喜色,一张老脸更是黑似锅底:“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窝囊玩意儿,你刚才是不是想以后什么事都交给鬼奴去做?我告诉你,这纵鬼印之所以是忌讳,就是因为它对鬼主的益处大,害处更大,你以为你使用异术强迫一只鬼停留人间,是没有任何代价的么,那代价可是你自己的寿命啊!”
“寿命……”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地看着老楚,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
“那纵鬼印刻在你身上一分,就减少你一分寿命,你等于是在用自己的寿命延续鬼奴停留的时间!”老楚又是怒又是恨,焦虑的看着我手指上的花纹,像是想找个东西把它挖下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不教给你这些,就是因为越高级的封鬼术,对封鬼师自身的毁灭性越大,楚家历代成名的封鬼师都没有活过五十的,他们触动太多忌讳,最后无法收手,不得不将自己的寿命贡献出去,人鬼殊途,终究不能太过亲近,保持不了距离,那就是死路一条。”
老楚说完后沉默许久,看着我继续道:“老子不指望你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平平安安过了这一生,咱们楚家以前造的孽不少,还也还的差不多了,从你爷爷那辈就开始金盆洗手,不再掺和那死人勾当,我教了你渡怨,是想让你有个保命的招数,谁知道你竟然自己误打误撞学会了纵鬼……”
“那,这东西还能弄掉么?”我一听差遣鬼奴居然需要这么惨烈的代价,不由浑身发冷,想起自己以前总是埋怨老楚不厚道,现在才明白,他那是处处为我算计,希望我和普通人一样安稳的过一辈子。
老楚刀子嘴豆腐心,我却一点不理解他。
“如果这么轻易就能弄掉,我干嘛还瞎着急,唉……”
我见老楚一副无奈悲哀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毕竟是自己老爹,总让他为我操心,我良心上过不去,他希望我平平安安一辈子,我又何尝不是期盼他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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