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by 狄恩恩【完结】(2)

2019-01-25  作者|标签:狄恩恩


后面还有很多人,包括被叶振峰安排出差的孙刚,还有站成几排齐声对着镜头吼:“老大生日快乐!”的全体下属。
  
后面那些叶振峰已经看不清楚,视线一片模糊,紧紧搂住身边的人,温柔地吻过去,许久后听见李严说,“亲爱的,生日快乐。”

1、巧合

  叶振峰第一次看见李严完全是巧合。
  
  孙刚跟个**子似的纠结了一批人出来玩,非给叶振峰打电话让他来买单,叶振峰买单买习惯了,对此没有什么异议,正巧那天也确实没什么安排,长夜漫漫,确实需要一个人多的场合来打发时间,叶振峰就去了。
  
  包房里男男女女十好几号,叶振峰漫不经心的坐下扫了一眼,一下子被李严击中了。
  
  不可能!当时叶振峰的心理,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不过叶振峰已经不是13、23、而是33岁,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声色不动,只字未提,甚至连多打听李严一下都没有。
  
  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叶振峰给孙刚打电话,让他把上次那伙人找齐他请客K歌,特别强调,上次的人一个也不能落下,必须全到。
  
  孙刚就察觉到这里面有点不一样了,不过丫天生一碎催,专门擅长干这些保媒拉縴,坑男霸女的事,记性也特别好,愣是翻着手机通讯录把人都给通知到了。
  
  李严当天打工去了。最后一个到的。
  
  等他到了,屋子里乌烟瘴气已经玩开了。
  
  叶振峰静静地坐在屋子最中央的沙发里,如王者傲视天下,看见他进来了,声色不动地说了句:“迟到者罚酒三杯。”
  
  屋子里刷地一下就全静下来,男男女女都盯着李严看。
  
  李严连眉头都没皱,把包一甩,自动自觉地挤到叶振峰身边坐着道:“嗓子疼,不能喝。”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当众撅叶振峰的面子,有几个和李严熟的都吓傻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坐在这屋的谁不知道叶振峰是谁啊。连孙刚都开始冒汗了。
  
  叶振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为难李严,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那喝水吧。”话音刚落,侍应马上捧着水走过来。
  
  叶振峰又补充道:“三瓶。”
  
  没人敢说话,包厢里安静得怕人。
  
  李严皱皱眉头:“三瓶水我也够呛啊。”
  
  叶振峰忽然就笑了:“又没说让你一口气喝完。”
  
  李严也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包厢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跃起来,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
  
  周围人一直在闹腾,李严嗓子不舒服,也没唱歌,就坐在叶振峰身边陪他聊天。叶振峰周围半米内是安全区,绝对没有人来给他灌酒骚扰他,会比较轻松,如果不是孙刚该死的非叫他来,他其实宁愿在寝室睡觉。
  
  叶振峰心里奇怪,李严不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心里没数的傻孩子,可是才第二次见却跟自己挺亲近。
  
  小亦当初也是这样,叶振峰想起小亦,心里跟刀绞似的一阵疼。
  
  李严的嗓子确实不怎么舒服,后来连话也懒怠说了。叶振峰见了,冲孙刚使个眼色,孙刚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带着大队人马撤走,等李严回神,包厢里就剩下他和叶振峰俩个。
  
  叶振峰看看李严,问道:“我送你回学校啊?”
  
  “那谢谢了。”
  
  李严抓着包站了起来。
  
  叶振峰刻意忍着,但是感情这东西要是能被理智打败,世间便没有那么的爱情,那么的传奇,那么多的长篇连续剧。
  
  一个月以后,叶振峰来到李严他们学校的网球训练基地,李严一个人抡着拍,挥汗如雨,正对着墙猛抽。
  
  叶振峰挥手把其他人等都打发了,一个人站在那看李严练球。
  
  直到最后,李严抹抹额头上的汗停下来,打算去浴室洗澡,才发现偌大的网球馆里只剩了他和叶振峰俩个,而叶振峰已经不知道用那种狂热的、病态的、痴迷的眼神看了自己多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李严摘掉护腕,走过去问。
  
  “你把上衣脱了。”叶振峰跟个精神病似的,驴唇不对马嘴地回答了一句。
  
  ......
  
  我擦,你发病不要在这里啊。李严在心底诅咒了一句,抬手把被汗水湿透的恤衫脱掉。
  
  叶振峰的目光掠过李严形状优美的胸肌,掠过那粉色的两点,直直落到李严锁骨的伤疤处。
  
  “这伤疤怎么来的?”叶振峰的语气严肃得有点吓人。
  
  李严低头看了看,“哦,有次攀岩的时候树枝扎的。你知道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李严开了句玩笑,接着解释道:“反正当时我没当回事,没好好处理,就留疤了。”
  
  “这伤疤怎么来的?”叶振峰的脑海里忆起当年自己与小亦的对话。
  
  “我小时候淘气,上树的时候被树枝扎的。”那时那个人靠在自己怀里,巧笑倩兮,六月的阳光那么灿烂,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比阳光还要热烈......
  
  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一样的长相,一样的伤疤,叶振峰不敢再想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离精神分裂的状态不远了。
  
  “去洗澡吧。”叶振峰最后沉沉说道,“我去车上等你,请你吃饭。”
  
  去就去,早死早超生,李严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拎着包上了叶振峰的车。
  
  叶振峰正眼都不看他,有气无力道:“请你吃点好的,海鲜成吗?”
  
  “不,我海鲜过敏。”李严答道。
  
  叶振峰感觉到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也流失了。
  
  海鲜过敏,叶振峰,你未免太能自虐了。
  
  “哥,哥,咱开车呢,马路上不带这么玩得。”眼看车子开始画龙,李严及时拽住方向盘。
  
  “你开吧。”叶振峰现在就是半条命的状态,把车停在路边,和李严换了位置,就再也不说半句话,开始闭目假寐。
  
  等李严把车停好,叶振峰睁眼一看,李严把车停在了一家著名的川菜馆门前。
  
  “你那嗓子不是娇气么,还吃川菜。”叶振峰皱眉。
  
  “他们家也有不辣的。”李严把车停好,钥匙递给叶振峰,继续说道:“比如柠檬牛肉卷。”
  
  “那是女士菜。”叶振峰黑线。
  
  “女士菜怎么了,我就爱吃这个。每次来必点。”李严振振有词。
  
  叶振峰半死不活,李严也没再多问,揣度着他的口味点了几个菜。
  
  等菜上桌,李严抄起筷子一通吃,叶振峰坐在他对面一口不动,盯着他就是个看。
  
  李严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问道:“我和他长得很像么?”
  
  叶振峰不防李严有此一问,愣住了。
  
  “很明显?”过了很久他问。
  
  “是啊,你看我的眼神,就像考古工作者看到几亿年前的恐龙化石。看到的不是眼前的事物,而是许多年前的历史和一段往事。怎么,我和那个人真的长得很像?”
  
  叶振峰心痛得像要裂开。像么?很像么?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样的伤疤,一样对海鲜过敏,叶振峰想到小亦,无力地闭上眼。他真希望是自己搞错了,真希望小亦没死,真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恶作剧,真希望眼前的人能像从前一样,乖乖地叫着自己峰哥,然后说,其实我是生你气了逗你玩呢,瞧,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许久,他摸出钱夹扔给李严,“自己看。”
  
  李严看着打开的钱夹里的照片,愣怔片刻,拿起手机拨电话。
  
  “喂,妈,你生我的时候真的是单胞胎,没有丢过一个孩子么?”
  
  虽然因为无端的猜测被骂到臭头,但是那个人,真的和自己长得太像了。若不是考虑到以叶振峰的身份即使追求一名男性也无须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李严简直怀疑,那是拿自己照片P出来的一张。
  
  怪不得,怪不得叶振峰一看见自己就直了眼睛,怪不得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满眼哀伤,敢情这辈子还能碰到这么狗血的事儿,自己一不小心像了某颗朱砂痣。
  
  “叶振峰。真对不起啊。”李严把钱夹还给叶振峰,收起表面的吊儿郎当,正色说道:“我想我帮不了你。”
  
  叶振峰看着李严,没有说话。
  
  之前因为怀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叶振峰请私家侦探作了详细深入的调查。关于李严,他已经了解的相当多。这小子家境优越,心高气傲,做事有韧劲,不肯轻易服输。如果不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叶振峰相信自己降服不了他。而耍手段,自己舍不得,就冲那张一样的面孔,也舍不得。那是小亦,是小亦附在了别人身上又回来找自己了,怎么舍得欺负,怎么舍得。
  
  “你走吧,我不送你了。”叶振峰挥挥手,“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背着运动包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李严忍不住认真地叹了口气,之前对于自己的人生,李严还有许多浪漫的幻想,毕竟刚刚20出头,拥有大把青春,想不到竟然碰到叶振峰,真是一段孽缘。换做是自己,如果遇到一个人和死去的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哪怕只是面孔相似,也定要不择手段地留在身边。何况看叶振峰那样子,照片里的人和他不是一般的相爱,想要叶振峰放手,恐怕很难了。李严低头想了想,觉得自己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一周后李严打比赛,叶振峰坐在看台最前面观战。
  
  李严的拥趸不少,以女性居多,一个个尖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看到有长腿美少女在中场休息时上前给李严擦汗送水,叶振峰不由皱了皱眉。
  
  幸好李严没有让他太尴尬,打完比赛就拎着包主动过来招呼他。叶振峰也没废话,带着李严就上了自己的车。
  
  “三条。第一,大学期间你不得谈恋爱。第二,离开本市的话,无论什么原因要提前向我报备。第三,你毕业之前做职业规划的时候先跟我商量。”
  
  叶振峰言简意赅地说完,看着李严笑了笑:“你要是能做到,我可以考虑用比较温和的方式处理我们的关系。要是做不到......”
  
  啪嗒,叶振峰把车门车窗都锁上了。
  
  我擦啊。李严欲哭无泪了,就知道,这老不要脸的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
  
  现在要怎么办?其实怎么办这个问题李严也想了一周了,和叶振峰同样的纠结,揉着鼻子想了半天,李严终于开口:“那你送我出国吧。”
  
  啊?叶振峰设想过千千万万种李严的反映,就是没想到这一种。李严太淡定了,淡定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一直想出国打球。”李严解释道,“我妈不让。她就想让我规规矩矩把大学读完,找个令人满意的工作,她说打球打不了一辈子,我那是不务正业。”
  
  说到这李严苦笑了,“可我喜欢打球。你要是能让我去国外打球,同时又让我妈满意的话,我想这三条我能做到,毕竟国外环境不一样,而且把精力都放在打球上的话,我估计也没什么机会遇桃花,当然我也会努力约束自己,争取让你满意。”
  
  叶振峰动心了,这个建议不失为一种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老实说李严这小子确实聪明,这个价码开的不高,将来他也还得起,看得出来这孩子是认真想过了。
  
  于是两周后,李严提着行李上了飞机。
  
  一切都有叶振峰安排,李严可以专心打球。走的时候,叶振峰还有点不放心,李严笑笑说:“我又不想拿大满贯,你安心了,我只是喜欢而已。”
  
  真的只是喜欢而已,痛痛快快打了两年球,其间也曾在ATP取得了排名,参加过正规的比赛,赢过几次奖金,李严觉得够了,真的够了!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不辜负青春,在最美好的年华做最想做的事,就冲这点,叶振峰已经不欠他。何况学校那边有叶振峰罩着,功课单独有人给李严补,考试时飞回来拿学分,实在过不去的科目叶振峰帮他搞定,李严在自己的喜欢和妈妈的要求中间终于艰难地实现了两全。
  

2、过日子

  两年中叶振峰飞去美国看过李严几次,其实平素叶振峰派给李严的助理也会随时向他汇报李严的情况。叶振峰对于李严的表现还是满意的。李严的私生活极其检点,连交友都慎之又慎,偶尔外出作短途旅行,都会主动联系叶振峰报备,然后在拿到大学毕业证的时候,照叶振峰的意思回国,基本不打折扣地执行了叶振峰的三条规定。
  
  去机场接了人出来,叶振峰边开车边问:“今天开始同居?”
  
  “好啊。”李严跃跃欲试,一想到能把万人之上的叶少压在身下,全身的血都激窜不止。
  
  “停止你那些不着边际的幻想。”叶振峰冷着声音警告他。
  
  “凭什么?都是男人,床上的事凭实力说话。”
  
  “小崽子你要反啊。”
  
  虽说俩人之间的对话流畅地跟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但是其实叶振峰对于期待了两年的这一天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毕竟李严对于自己来说是不一样的,他不是自己包的MB而是自己下半辈子的救赎,如果李严的开心是装出来取悦自己的,那将是叶振峰最难过的一件事。
  
  回到家,叶振峰带李严在自己房中参观了一圈,把浴室的位置指给他,自己亲自动手开始整理李严的行李。
  
  李严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看见叶振峰还对着行李箱中的黑包发呆,不由一笑,“没错,是给你买的。苹果的最新款。谢谢你这俩年为我费心不少。”
  
  “这有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叶振峰无奈之下也只能如是回答。
  
  换来李严一阵哈哈大笑。
  
  叶振峰左看右看,李严都没有不甘心的意思,可是李严又不是天生的gay,把人拐上这条道,说到底是自己不厚道。迟疑片刻叶振峰终于问道:“咱俩的事你咋想的,不生我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李严笑笑,“你对我这么好,我还生气,那不是不知好歹么。”
  
  “可是如果没有遇见我,你说不定可以和哪个女的谈场恋爱,结个婚啥的。”反正说了,叶振峰索性说开。
  
  “这不没有如果么。”李严还是笑,“我就是遇上你了,这有什么办法。”
  
  叶振峰对于李严的回答很满意,这孩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悍,确实够资格成为自己的终生伴侣。
  
  好么,这个强悍的伴侣到了床上,那就是一头压不服的小倔驴。
  
  论体力李严绝不在叶振峰之下,甚至还比他好一点点,所以躺平了让叶振峰上这种事,在李严那根本不存在,实际上这孩子卯足了力气就是要在上面。
  
  好吧,叶振峰的确心机深沉,阅历丰富,但是现在在床上,这些都没什么用。俩人脱了抱在一起还能想得出什么智谋,那真是奇迹,可凭武力叶振峰征服不了李严,俩人滚来滚去,斗来斗去,累得个半死,谁也拿不下谁,第一晚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
  
  叶振峰一想这样下去不行,自从认识李严,自己没碰过别人,两年多没做,都快变处男了,实在忍不了,必须尽快把李严拿下,想来想去叶振峰决定给李严灌点酒试试,俗话说酒是色媒人,喝点酒把李严整迷糊了,估计比较容易得手。
  
  第二个晚上,叶振峰就准备了些精致的小菜以及一瓶红酒,开始诱敌大计。叶振峰想得很好,让李严喝,又不让他多喝,毕竟对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自己也很难产生什么兴致。可没想到真喝起来,场面就不由他控制了,因为李严嗓子不行,特娇气,稍微受点刺激就难受。所以李严平时就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喝酒决不超过三杯。所以不用叶振峰控制,三杯之后李严停了,叶振峰自己喝也没意思,也停了,酒停了,**起来了,这不上不下的,叶振峰都有点欲哭无泪了,后来一狠心,算了,早晚的事,也别搞什么怀柔政策了,直接按倒办事。
  
  于是第二场厮杀又开始了,李严是运动员的体魄,哪那么容易按倒,俩人野兽一样抱着亲来亲去,翻来滚去,叶振峰看着李严兴致勃勃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饱满的没有一丝皱褶的皮肤,心底蓦地就软了下来,算了,还是个孩子呢,第一次就让他承受,确实有点为难他,就这么一丝丝的心软,表现在动作上稍有那么一点犹豫,李严就得逞了。
  
  好在李严比较自觉,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下一个晚上主动把自己洗干净了躺平服侍了叶振峰一回。
  
  叶振峰的生活,总算有了盼头。
  
  浪荡了十年,谁都知道他花心,谁都知道他混蛋,谁也不知道一个人的夜里,他想那个人想得发疯。
  
  得到了李严,叶振峰一直压抑的情绪简直彻底失控,单独和李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盯着李严看,却怎么看都看不够,晚上李严睡了,叶振峰一个人开着灯还在看,很多时候叶振峰都不知道自己看到什么时候才睡的。
  
  这种情况下,去别的公司上班李严是不想了,根本不可能得到叶振峰的批准,可是叶振峰想要带着李严上班李严也不同意,用他原话说是:“您容我喘口气。”
  
  叶振峰其实心里明镜似的,也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些过头了,勉强着自己听李严的意见,最后俩人商量来商量去,李严在叶振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对面开了家咖啡厅,这样的距离,如果叶振峰愿意,可以拿着他的高倍望远镜随时观察李严的动静,也可以在工作不忙的时候去李严那里喝杯咖啡休息个十分二十分,顺便和爱人亲热一下,工作结束俩人一起回家也方便。从李严的角度来讲,这样子他多少也有了点自由。虽然这自由不太那么华丽,但好吧,高中学政治的时候李严就已经明了自由都是相对的。
  
  除了对距离的严格控制以外,叶振峰对李严是无可挑剔的。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要李严喜欢,只要叶振峰出得起价钱,李严但凡提一句,叶振峰马上给他买回来。中外所有节日,叶振峰都会精心为李严准备礼物,李严身体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叶振峰马上如临大敌。
  
  用孙刚的话说,亲爹宠儿子,也没有这么宠的。
  
  但李严不是小孩,不会因为顶着一张和别人相似的脸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叶振峰对他这么好,他也想为叶振峰做点什么,静下心来一想,李严觉得叶振峰除了心理**,也没有什么大毛病。(神马叫盲目的爱啊。)虽然不是什么心理学专家,但李严认为像叶振峰这种情况多做做运动,分散一下精力总是好的。于是李严没事就拉着叶振峰去打网球。
  
  叶振峰经常活动的那个圈子里也颇有些人是喜欢打网球的,原来叶振峰也喜欢没事打两局,现在老婆要跟自己玩,那是肯定要奉陪的,叶振峰就跟李严玩。但是跟李严玩过以后叶振峰就不愿意跟原来那些人玩了——一个个都什么臭水平啊,玩还得让着他们。
  
  所以李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叶振峰比以前更缠着他了。
  
  李严就在这么水火交并的情况下痛并快乐的过日子,一年就过去了。
  
  这天咖啡厅刚开业不久,前厅经理过来跟他请示有人要包场,问他怎么处理。
  
  李严心下奇怪,还头一次有人来他们这提出这种要求,起身过去看看,是一对满头银发的老夫妇,李严一看老头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就有底了,跟前厅经理点点头说:“包吧,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
  
  亲自做了两杯咖啡端过来。想了想,李严又去泡了壶龙井,这才坐到老头老太太跟前问道:“叔叔阿姨喝点什么?”
  
  老头拧个眉头不做声,酷酷的样子和叶振峰有一拼,老太太则是没等开口眼泪先掉下来了。
  
  “你真的,真的跟刘亦长得一模一样啊。”
  
  “是。我看见过照片了。”李严弯起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听人说长得一模一样,起先还不信。”老太太说着说着又开始抹眼泪,“这孩子真是魔障了,都怪我,都怪我啊。”
  
  “……我当时就想,俩个男孩子在一起算是什么事儿,分开他们就好了……分开就好……”老太太抹抹眼睛目光投射在遥远的虚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我只想让他们分开,只是想分开他们,我没想到他会死啊……”
  
  “……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没想到之后他们那支部队就被派去前线……后来山体崩塌……他就成了烈士……”老太太发自内心的悔恨,“振峰不肯原谅我,他不肯,十几年了,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没回过一次家……他恨死我了……”
  
  “这个不孝子!”李严愤怒地一掌拍到桌子上,吓了老头老太太一跳。“没这么不孝顺爹妈的!等我回去跟他算账!”
  
  ……晚间回到家,叶振峰显然已经知道李严见家长的事,主动问道:“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李严便把老太太的话转述了一遍。
  
  “是不是有意的又怎么样?人已经死了。”叶振峰冷漠的说。
  
  “当然不一样。”李严被气得够呛,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叶振峰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你想孝顺又孝顺不着那天。”
  
  “我们家事儿你少管。”叶振峰平素什么都让着李严,惯孩子惯得不像话,很少跟李严这么说话,但今天却是异常冷淡。
  
  “老子我管定了。”李严盯着叶振峰的眼睛毫不退让,“叶振峰你他妈少给我犯糊涂了,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道歉。”
  
  “你在谁跟前自称老子?我给你惯的吧?!”叶振峰的语气也恶劣起来。
  
  “甭扯别的,我让你打电话。”李严试图把手机塞叶振峰手里,叶振峰抬手就把手机给摔了。
  
  “我擦!叶振峰你还来劲是吧?”李严怒了。
  
  “跟你说了少管。”叶振峰的声音都冷得结冰了。
  
  “你行。”李严一扭头回房了,俩人赌气谁都没吃晚饭。
  
  叶振峰一个人闷在房间里没一会儿就受不了,想去抱李严,想亲他,亲死他,想好好看着他,可是,这么投降太没台阶下了,叶振峰竖着耳朵听房间外的动静,李严也没出门,不知道干嘛呢。
  
  叶振峰郁闷到极点,翻出藏在抽屉里的一盒烟,拿出来闻了闻,这么久以来李严的嗓子一直保护的不错,喉炎从来没犯过,叶振峰也就咬牙忍了下来,烟是一口都不抽了,现在心情不好,拿出来慰藉自己一下,到底没拆封。死掉一个刘亦就够了,叶振峰希望李严能活到九十岁。
  
  正在那胡思乱想,李严推开门走了进来,明显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贴着,可是,只穿一件长款的白衬衣这是闹哪样,叶振峰眼睛直了。
  
  李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不要脸的萌禁欲系,上次想要让他这么穿没答应,这回为达目的只得牺牲一回了。
  
  分开双腿直接坐叶振峰腿上,李严把烟盒从叶振峰手里拿出来,心里微微震了一下,说起来他为了自己戒烟戒了好几年了,从知道自己嗓子不好开始就真一口没抽过。
  
  叶振峰扳着李严的脖子把他脑袋按下来跟自己亲吻,手就开始不老实地往李严衣服里钻,李严跟他亲了会儿,坚决地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拔了出来。
  
  “我擦,小祖宗你到底要干吗啊。”叶振峰有点急了,下面贴着李严不停地磨蹭。
  
  “打电话。”李严搂着叶振峰的脖子把手机递了过去。
  
  叶振峰盯着李严,李严盯着叶振峰。
  
  半天,叶振峰叹口气把李严按在自己怀里,拨了电话过去。
  
  老太太激动地刚接起电话就哽咽了,叶振峰极简单地说了句:“妈,对不起,过年我回去看看你和爸爸。”就把电话挂了。
  
  “满意了?”叶振峰看着李严,兴致全灭。
  
  “满意了。”李严笑笑,贴在叶振峰怀里扭了扭,咬着他耳朵说:“我奖励你一下吧,上次在浴室你不是想那样吗?”
  
  上次……,叶振峰的火腾就着了,掐着李严的腰问:“真的?”
  
  “真的。”李严笑着搂住他脖子,“现在去浴室吧。”
  
  “小崽子你自己找的……”叶振峰如同被打了鸡血,抱着李严就站了起来,直奔浴室。
  
  光是在浴室里就玩了快两个小时,李严曲意逢迎,着实让叶振峰爽上了天,满地扑腾的都是水,叶振峰还没尽兴,抱着李严又回卧室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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