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职业半仙 作者:拉棉花糖的兔子(上)【完结】(32)

2019-05-30  作者|标签:拉棉花糖的兔子 爽文 灵异神怪 现代架空

  可发生在黄进洋身上也太惨了,一点都不时髦,天天闭一只眼歪着脑袋看人。

  谢灵涯说道:“那确实挺不容易的,我最多建议你戴个眼镜,左边涂黑,这样就不用老自己闭眼……”

  黄进洋:“……”

  谢灵涯继续道:“但是可以问问施道长有没有什么独门秘方。”

  施长悬:“有一符可解,但这符需要张天师都功印加盖。”

  张天师,指的当然是张道陵,正一道的创始人。

  谢灵涯是半桶水,黄进洋则根本没入门,两人听了都有些懵懂,张天师好理解,都功印是什么?

  施长悬沉默了三秒,才隐隐有点无奈地解释:“传说祖师羽化前,曾留下一剑,一印,一指甲。剑是三五斩邪雌雄剑,可分开为两口,斩尽妖邪;印是阳平治都功印,玉质,钤于符上,可以治怪;挫下少许指甲,和香焚烧,可以请祖师降世。

  “时至今日,指甲早已不知所踪,三五斩邪雌雄剑由祖师后裔供奉,至于都功印……”

  正一道发展到现在有多个流派,包括施长悬家里也是继承了其中一派的法脉。张天师本人还有直系后裔,代代做天师,都传到六十多代了。

  谢灵涯和黄进洋都跟听传奇一样,十分入神,谢灵涯更是脑补万千,“这都功印,难道跑到正一道其他派那里去了,然后张天师后裔一直想要拿回去……我的天,不会在你家吧,被令尊收着?还是流落到别的门派那儿?”

  黄进洋也跟着猜测,“是不是有好几枚真假难分的印,至今不知道如何确认?”

  施长悬幽幽道:“……阳平治都功印,现藏于省博物馆。”

  谢灵涯、黄进洋:“……………………”

  谢灵涯和黄进洋讪讪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原来上交给国家了啊,看来没机会了。还有别的方法吗?”

  ——谢灵涯很快转移了话题,因为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日后这枚阳平治都功印会卷起怎样的事端。

  施长悬思索片刻道:“倒是可以试试转运符,虽说左眼藏y-in,一时闭阖不了,但运势转了,就不容易遇到y-in物。”

  黄进洋一下充满希望,没法把y-in阳眼关上,不遇到脏东西也行啊。老歪着头,确实怪难看的,就因为这个,他到现在还还是单身。

  谢灵涯沉吟道:“转运符?这个我不会画啊。”

  黄进洋又看向施长悬,想问他会不会画。

  不过两人眼神还没交流到一块呢,谢灵涯已经摸着下巴道:“给我十分钟,我去学一下。”

  黄进洋:“……”

  施长悬:“………………”

  _

  谢灵涯在施长悬那总是蕴含了无数内容的眼神下,整了张转运符,让黄进洋拿去试试。

  黄进洋这么多年来,试过很多种方法,但他心态还算好,仍然保有希望,谢了他们后开心收下了。

  谢灵涯把黄进洋送到门口,让他记得回头反馈一下,这符有没有用,好让自己知道效果如何。

  黄进洋离开之后,谢灵涯又靠着门口回了一下短信,是贺樽发来的,问他有没有求女友的符,他冷酷地回了一个:没有。

  “你好,请问这里的观主在吗?”谢灵涯听到一把声音,抬头一看,是个大约接近三十的男人正在问做义工的信众,带了一点外地口音的味道。

  这人气质文雅,相貌斯文,还戴了一副眼镜。义工一听,立刻冲谢灵涯喊:“小谢。”

  他们哪有观主,老板倒是有一个,领导着包括自己在内的两个人。

  男人看看谢灵涯,在他脸上扫了几下,“同学,王羽集和你是什么关系?”

  俗话说外甥像舅,谢灵涯和王羽集还真有几分相似,他估摸着这人是认识舅舅的,也看出来了,便答道:“我是他外甥,老哥您是?”

  这人直呼舅舅的名字,又不知道舅舅已经去世了,说不定是什么关系疏远的朋友。看年纪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谢灵涯心想,他要是不纠正,我就不叫叔叔了。

  男人了然,扶了下眼镜微笑着道:“我叫海观潮,你舅舅拜过我做先生,你叫我师爷也行。”

  谢灵涯:“…………”

  ……你辈分还敢涨得更快一点吗??

第18章 太素脉

  王羽集和他的祖师们一样,虽然在抱阳观受箓,但他问道四方,也不知拢共拜了几个先生,为抱阳笔记丰富内容。这才有了抱阳笔记现在惊人的内容,其中包含的道术、杂术,又岂止抱阳一脉传承的。

  不过,谢灵涯看海观潮一会儿,还是觉得他实在太年轻了,肯定比舅舅还小很多。

  虽说闻道有早晚,孔子都拜项橐为师,但谢灵涯在现代还真没见过类似的例子,主要也是他自个儿面对海观潮,年龄差和辈分差太可怕了……

  海观潮看谢灵涯一副犹豫的样子,笑意更大了,“怕我骗人么,怎么,你舅舅没有提起过我?”

  谢灵涯难过地说:“我舅舅已经去世了。”

  海观潮笑意散去,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来之前联系过,他手机停机,我只以为是没钱交话费了(谢灵涯:我舅舅到底是多穷)……但是他怎么会去世呢,几个月前我们还联系过,我以前也曾给他看过相,他寿数绝对不止这么短!”

  王羽集弥留之际来不及嘱咐那么多,他去世后谢灵涯也没有给手机续过话费,办丧事时更是因为从简只有极少数人参加,这时听海观潮这么说,便黯然道:“是行道之时出了意外。”

  干这一行,接触的不一般,肯定是有危险的,命数是会变的,谁也说不准。

  海观潮愣了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我去给你舅舅上柱香。”

  谢灵涯带海观潮进了道观,去舅舅的灵位前上香。

  趁着海观潮上香的时候,谢灵涯就低头在手机里查了一下,抱阳笔记他已经录入或者扫描成了电子版。内容那么多,他一时当然读不完,这时搜索了一下海观潮的名字,还真有。

  舅舅记载,去年某月在某处结识一名年轻高人,也就是海观潮,这人特点如何如何,两人一见如故,遂拜其为先生,学习其家传相术。

  才看了两行,海观潮上完了香。

  谢灵涯顺势问道:“您来这儿,原本是找舅舅有事吗?”

  海观潮叹了口气,“你师爷我在老家被同行排挤,当时和你舅舅相约,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后,就来杻阳。顺便把答应要教他的东西,教完,那时他有事,我只教了个口诀而已。”

  怎么老提师爷这茬……谢灵涯内心是拒绝的,不过听到后面的内容后注意力就转移了:“我虽然继承了道观但其实并没出家,咱们各赁各的啊。

  “不过,有我在,跟舅舅在是一样的。您放心在这挂单,我还在给我舅舅找徒弟呢,到时候你还可以教一下,完成和舅舅的约定。”

  舅舅要和海观潮学习相术,他这方面肯定很厉害,这就是人才啊,都主动上门了,原本还有层关系,当然要留下来。

  “挂单,挂什么单,我是想来杻阳开诊所的。”海观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有那么点遗憾,谢灵涯强烈怀疑是因为没占到口头便宜。

  谢灵涯懵了,低头在手机上确认了一下,“我舅舅不是和您学习相术吗??”

  海观潮答道:“是啊,但我不是道士,我是医生,中医大夫。”

  谢灵涯:“……”

  妈的,尴尬了,没想到这年头的中医还多才多艺,看相都会,还让道士也服气了。

  海观潮看谢灵涯两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旧时候巫医不分家,到后来,巫以符咒治病许多人知道,包括道门也有治病方术。但在医术中,其实也有一些玄之又玄的术法。你知道太素脉吗?”

  谢灵涯老实摇头,从小到大,他看病就没看过中医。倒是他舅舅,的确会治点小病小痛,就如海观潮所说,巫医不分家。而道门之中,也有五术的说法,古代很多道士专长甚至是治病。

  海观潮解释道:“明时青城山人张太素得到奇人相授,通过脉搏断人吉凶祸福的方法,他加以周全实践,传下‘太素脉法’。后人认为人的脉象变化多端,以脉象相人是无稽之谈,渐渐没什么传人了。

  “我家世代行医,所传就有太素脉法。其实,真正的太素脉以脉象为基础,参照相理,学到精处,甚至能推断出被诊之人后辈命运,堪称万无一失!”

  ……我靠,这么厉害?难怪舅舅要学了!

  谢灵涯心想。

  海观潮本来脸上带着一些傲色,但说到最后又暗淡下去,“我曾经给你舅舅诊脉,断出来他虽然没有财运,但当享高寿,无病无痛。可是,他却英年早逝了,我没能看出来,学艺不精啊!”

  谢灵涯也叹了口气,命数,谁说得清呢。

  片刻后,两人对视一眼。

  谢灵涯小声道:“那您还在杻阳开诊所吗?”

  “我还有什么所谓,所有家当都带在身上,随到哪里是哪里。”海观潮慨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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