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江山 作者:沧海惊鸿(二)【完结】(51)

2019-05-29  作者|标签:沧海惊鸿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宫廷侯爵

  这名小内监,正是寿康宫韦太后身边伺候的。

  元幼祺闻言 ,大惊失色,慌道:“怎么回事?”

  那小内监迟疑道:“奴婢不知详情,就见着贵妃娘娘去给老娘娘问安,不知说了什么,老娘娘突然就昏过去了!潘总管命奴婢快来寻陛下!”

  “风柔!”元幼祺咬牙道,“她对母后做了什么!”

  谭绍儿,尤其是她贴身侍奉的那名侍女,听到皇帝恨不得生吞了风柔的口气,皆心中暗喜。

  “太医去看了吗?”元幼祺急问道。

  “已经请了连大人去了!”小内监回道。

  “朕知道了!朕这就去瞧母后!”

  元幼祺说罢,转脸吩咐唐喜:“你去传旨给早朝来的群臣,就说太后有恙,朕去寿康宫侍疾。今日辍朝。”

  唐喜领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武琳琅这个狠妹子是什么来头~

  ☆、第一百零七章

  寿康宫中。

  元幼祺坐在韦太后的榻侧, 愧疚满面。

  “母后周全, 帮孩儿演了一场戏, ”她幽声道, “身为子女,竟咒母亲得病昏倒, 孩儿心中……有愧。”

  韦太后倚在榻上的大迎枕上,慈爱地看着元幼祺, 哪里有半分病态?

  “不过是略施一小计, 哪里至于认真往心里去了?”

  她轻拍拍元幼祺的手, 又道:“只是太委屈了贵妃……”

  元幼祺却轻轻摇头:“不至于委屈。母后放心,孩儿会给她一个结果, 亦是她想要的结果。”

  只是, 想要这样的结果,就得承受一些该承受的东西。

  这句话,元幼祺隐在心里, 却没有说。

  韦太后凝着元幼祺成竹在胸的模样,并不意外。

  “你已经长大了, 做事也越来越沉稳, 母后自然放心让你去做主决断。只是, 无论如何处置,都不许委屈了自己!”韦太后道。

  “孩儿明白!”元幼祺由衷道,心中顿觉暖意融融的。

  “普天下做娘的,皆是一个心思,就是想要自己的孩儿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韦太后又道。

  “嗯!”元幼祺的眼中泛上酸热来。

  韦太后见状, 实不愿引得她难受,遂肃然道:“谭绍儿那个贱婢,宝祥,你打算如何处置?”

  元幼祺闻言,神色也凌厉起来。

  “祸乱后宫,自不会有好结果!但是,孩儿想着,谭绍儿十有八.九只是一枚棋子,并不足惧。更应该注意的,是那背后的主使之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图谋!”元幼祺道。

  “我儿想得极是!”韦太后点头,“咱们费力演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引得那背后之人中计嘛!”

  她话头儿一转,又问道:“背后指使之人,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元幼祺觉得此事没什么好隐瞒韦太后的,便低声道:“母后可知道毓秀宫住的武美人?”

  “武美人?没什么印象。”

  “便是这个武美人,孩儿记得清楚,她闺名叫做武琳琅。当初选秀女的时候,孩儿还特特地多看了她几眼。”元幼祺道。

  “此女有什么特别之处?”韦太后心中隐有所察。

  “因为这个武琳琅的眉眼,与一个人的轮廓很是相像!”

  元幼祺说着,在韦太后的手心上写了一个“霍”字。

  韦太后惊住。

  “她多大年纪?”她问道。

  “报上来的年纪是十七岁。但孩儿想,年龄这个东西,想要伪造,并不难。”元幼祺道。

  韦太后蹙眉,“若这个武琳琅真是那孽障,她既想来报仇,为什么要以本来面目示人?”

  “母后说的是,此事孩儿也考虑过,”元幼祺颔首道,“或者她眼下的这张面孔就是易容的,或者她蠢到没有想到自己这张脸会引起我们的怀疑。”

  “可是,我儿方才也说了,这个人能够控制得了谭绍儿,难道会是个无智无脑的?”韦太后疑道。

  元幼祺冷笑:“母后别忘了,当年的恭王,是怎样的x_ing子!跋扈,y-in狠,自以为是,却也不乏有些小伎俩……若果真是一脉相承,x_ing子怎会不像?”

  韦太后吸气,沉吟。

  “若这个武琳琅真是当年的那个孽障,那么恐怕背后的谋算更大。”她隐隐泛上忧愁来。

  “正是!孩儿也觉得,武琳琅或许也只是一枚棋子。而真正的幕后之人,隐藏得还要深!”元幼祺的目光深邃起来。

  她于是将丽音阁的话头儿与韦太后说了,并说了顾仲文亦在丽音阁中暗中调查的事。

  “唉!顾家啊!是真正的忠君忠国之臣!”韦太后感慨道。

  元幼祺默然。

  母后这样的一句感慨,着实让她百感交集。

  “既已怀疑敬王世子,我儿何不着有司深查下去?还是,要等待时机吗?”韦太后话锋一转道。

  元幼祺被问得一怔。母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但是,为什么眼下明明怀疑,却不肯让有司c-h-a手,那个藏在元幼祺心底里的缘由却是不好说出口的。

  “孩儿……孩儿确实还要再……再详细地查查……”元幼祺说着,下意识地垂下眼睛,去看韦太后的手。

  韦太后亲手养大的她,怎会不知道,她如此行状,便是心里存着不好出口的心事?

  想到“心事”,韦太后就没法忽略元幼祺双鬓的白发。再一想到,当初自己的孩儿,差点儿为了那个人自戕而死,又为了那个人一夜白头,韦太后心疼得厉害。

  “母后听闻,你要纳臻儿入宫?”韦太后问道。

  “是。”元幼祺老实答道。

  “宝祥,臻儿一心爱慕你,不肯嫁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这件事错不在你。这是她的命!你没有必要强为她付出什么!”韦太后试图阻住元幼祺。

  “母后的意思,孩儿明白,”元幼祺轻声道,“韦臻也算是个痴心人,万一因孩儿的缘故而殒命,孩儿岂不罪大?”

  “而且,”她顿了顿又道,“韦家于孩儿有大恩,卫国公已经致仕荣养,本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却放心不下韦臻,孩儿心中不忍。若因为这件事,卫国公身体有恙,孩儿的罪过岂不更大?”

  韦太后明白她的意思。

  无论是当年的襄助,还是如今韦家在大魏的势力,都不容任何人忽视,包括皇帝自己。若皇帝与韦家之间生了龃龉,那么大魏的不安定因素必然增多。这样的情状,身为皇帝的元幼祺,没法视而不见。

  “宝祥,太委屈你了!”韦太后更觉心疼。

  “不委屈,”元幼祺洒然笑道,“就像七哥说的,不过是后宫之中多了一个吃穿用度的人,也吃不穷了孩儿!”

  宁王?宁王也知道这件事了?

  韦太后暂压下心中的疑惑,又警醒元幼祺道:“臻儿虽然爱慕你,却难保偏执,她绝不是能够陪伴你的人。所以,宝祥,万万不可让臻儿你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自然是女儿身。

  “孩儿懂得!母后放心。”元幼祺道。

  韦太后很清楚元幼祺这些年的心结是什么,可是人已经去了,纵是想要如何,又能如何呢?

  斯人已逝,难道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折磨自己吗?

  初登基那几年,元幼祺死扛着不肯纳妃,韦太后拗不过她,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由着她去。

  展眼间,新帝登基已经十年,不再是新帝了,后宫之中,竟还是只有风柔一个!

  韦太后真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不信,大魏万里江山,州郡无数,就寻不到一个知情识趣、能让她的孩儿相处得下去的女子!彼时,她宁愿,她的孩儿是个花心又贪鲜的,那也比一辈子为顾蘅守活寡强啊!

  结果如何呢?

  秀女是选了,一茬接一茬地选,容貌、x_ing情、出身没有差的;皇帝竟然也默许了,大有逆来顺受的架势。

  韦太后知道,皇帝之所以如此,一则是出于孝顺之心,怕自己跟着生气伤怀,所以才通通忍耐下来。二则,皇帝年岁渐长,思虑也越发周全,再不是当初那个执拗的少年了。

  她的孩儿,在这登基为帝的十年岁月中,已经渐渐学会了如何处置朝政,更学会了如何对待臣子。

  臣子,从来不是仅靠奖惩贬擢等等措施,就能够令其好生尽忠于国事的。不同的臣子,要用不同的法子去对待,甚至笼络。于是,就有了为笼络某个臣子,而纳其女或妹入宫的循例。

  而她的孩儿,也在这长久的政治波涛中,学会了这一点。

  可是那些女子啊,只是被纳入宫,却鲜有人知道,她们入宫之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女人如花朵,需要呵护与陪伴。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夫君的宠爱与陪伴,朝朝暮暮,日日年年,过得都是同样的日子,纵是没有什么y-in谋,时间久了,也难免生出是非来!

  韦太后想到这些,心里更觉得不是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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