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江山 作者:沧海惊鸿(四)【完结】(67)

2019-05-29  作者|标签:沧海惊鸿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宫廷侯爵

  三个月的相思,终于有所疏解,元幼祺的脑子都是热的,除了墨池,此刻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痴缠着墨池的唇,誓要与墨池不止不休地缠.绵下去。她的体力好,墨池却是远不及她的,深知自己再这般被缠下去,就没有力气再做旁的事了。

  墨池的脑中闪念的一瞬,元幼祺的舌尖正不老实地勾着她的舌与自己共舞。

  墨池的鼻吸深重起来,情知再不有所行动,元幼祺真的就会一直放·纵下去。

  狠了狠心,终是舍不得太过用力,墨池的牙齿咬住了元幼祺的舌尖儿……

  元幼祺正吻得尽兴,冷不防被墨池咬了一下。算不得多么疼,并不比蚊子叮一口更疼,却足以让元幼祺从沉迷中清醒过来。

  “阿蘅你咬我!”元幼祺放了墨池,却委屈巴巴地瞧着墨池,眼中水盈盈的。

  墨池见她这副模样,心就先软了,本想追究她失了体统的吮.吻,这会儿也舍不得了,只含笑地看着元幼祺。

  “这是陛下欠我的!”墨池巧笑嫣然。

  “你……”元幼祺一时语结。

  却见墨池眼中的笑意更深:“陛下曾说,会一直一直记得我的气息,如何,此刻忘记了吗?”

  “你……你是说……”元幼祺恍然大悟。

  她明白了,墨池所说的,是当年身为吴王的她,奉旨到顾府迎顾蘅入宫为妃,发狠强吻了顾蘅的时候咬破了顾蘅的舌尖儿的事。

  那时,便也是在这间闺房内。

  孰料,世事变迁,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元幼祺微微涨红了脸,有些羞赧地瞧着墨池,内心里却是无比快活的。

  “陛下傻了?”墨池好笑地轻拍了拍元幼祺的脸。

  元幼祺眨眨眼,下一瞬便握住了墨池的手,凑在自己的唇边,“啪嗒”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

  “朕才没傻!朕今日是来讨老婆的,才不会傻!”元幼祺骄傲地说道。

  墨池抿唇而笑,并没有收回被元幼祺握着的手。

  元幼祺被她笑得有些迷了眼,更因为她的平静从容而有些焦躁。

  “阿蘅,你都不想我吗?我都想了你整整三个月了!”元幼祺的语气幽幽怨怨的。

  怎会不想!简直是刻骨铭心地相思!

  墨池暗叹。

  但是,她从来不是一个惯于将情绪都诉诸表面的人,她于是朝元幼祺笑了笑,调侃道:“陛下如何想我的?又是哪里想我的?”

  元幼祺登时脸庞再次涨红,也不管旁的,拉着墨池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那里,她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带着健康与急切。

  掌心之下,柔软的坟.起犹如活物一般,墨池立即感知到了那是什么所在,脸颊涨得比元幼祺的还要红。

  元幼祺爱煞了她这般的娇.羞,忍不住倾身向前,唇附在了墨池的耳边,腻着嗓子,轻着声音道:“我想你想的……洞.房整整一宿都嫌不够……”

  墨池闻言,大窘,脖颈都羞成了大红色。

  她x_ing子好强,不肯就这么被元幼祺讨了口头便宜去,咬贝齿,似笑非笑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陛下口口声声说着洞.房,可知如何个洞.房法儿?”

  这回,可轮到元幼祺大窘了。

  按照宫中的循例,天子大婚的喜房都是在坤宁宫中,之后便作为皇后的寝宫存在。

  元幼祺却不答应,她觉得这样着实委屈了墨池。何况,她这一生都只会和墨池一个人生活,怎么能容忍帝后的寝宫分家?

  于是,元幼祺干脆给内廷司下了令,命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作为天子寝宫的乾元殿拾掇成大婚的喜房。等到大婚礼成之后,她就要在这里和皇后一起居住了。

  内廷司再次被皇帝的旨意惊掉了下巴。

  宫中规矩,从来后妃们各安其宫,天子想要幸哪一个,再摆驾亲临。可是瞧这架势,陛下这是要……不事二.色了?

  黄主司暗自咂舌,心里琢磨着以后这禁宫中的许多规矩,怕是又要被推翻了重定了。

  此刻,墨池便端坐在喜床上,头上的朱红喜帕遮去了她的视线,却不妨碍她的听觉与嗅觉。

  殿外是宫娥与内监小心走动的声音,偶尔殿内有烛火爆灯花的“噼啪”之声,鼻端有淡淡的烛油气息飘过。

  那是上等的御制龙凤烛。

  墨池在脑中想象着它们将整座寝殿照得亮若白昼的光景,经历过种种繁杂礼仪的身体,却感觉不出分毫的疲惫。反倒有一股子既期待又紧张,更夹着一丝赧意的情绪,在缓缓酝酿、蒸腾。

  按照仪制,元幼祺在前廷受了百官和宗室的贺拜之礼,然后便是两个人的合卺礼,接着便是……

  墨池轻搭在膝上的左手微微攥紧,有些不自控地轻颤起来。

  并没有等多久,墨池的耳边就又传来了新鲜且更复杂的声音——

  她听到殿门被从外面打开来,她听到有一行规矩的脚步鱼贯而入,她听到殿中的宫娥们跪下去叩拜的声音……

  墨池的心于是提溜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元幼祺回来了。

  而那行规矩的脚步声,必是宫中的侍者在准备两个人接下来的礼仪的。

  墨池呼吸发紧,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急乱地跳动着。她从没像此刻这般,紧张过。

  侍者们准备得很安静,只能听到小心翼翼却不杂乱的脚步声,显然都是受过悉心调.教的……

  墨池在朱红的喜帕下抿起了嘴唇,呼吸快要被攫走了。因为,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熟悉的气息,正向自己靠近了来。

  那是属于元幼祺的气息。

  墨池缓缓地闭眼,告诉自己莫紧张、深呼吸……

  “阿蘅,朕来了。”耳边,传来了元幼祺轻柔的声音。

  墨池闭上的双眼中登时有酸热感涌了上来,她的一颗不安的心,突然就这么安定了下来,仿佛经过了长久的跋涉,终于寻到了可以落脚休憩的所在。

  从何时起,这孩子变成了能够让自己觉得无比踏实的样子?

  又从何时起,自己见证了这孩子的成长和长大?

  这些问题,墨池一时间都没有机会寻到答案了,因为紧接着,她陡然觉得眼前的朱红色被掀开了去——

  是元幼祺,掀开了她头上的喜帕。

  墨池不适地微垂了眼眸,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她的脸庞有些烫。

  却听元幼祺清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浅笑道:“朕早说这劳什子碍事。朕的阿蘅倾国倾城不可方物,何必顶着这物事?”

  墨池听她叙说着不满,一下子就找回了两个人之间的那种熟稔的感觉,顿感好笑,抬眸一眼横过去:“仪礼如此,陛下还想坏了规矩不成?”

  元幼祺被她嗔怪的目光扫过,半边身子都似酥.麻了,憨憨地笑了笑,心里的那句“朕破了规矩也不是第一遭了”便顾不得说出口了。

  而是代之以“阿蘅,你真美!”的由衷感慨。

  此时,殿中还有宫娥等人的存在,听到皇帝发痴,都不由得垂下头去偷笑。

  墨池更害得红了脸,却是不肯示弱的,道:“陛下难道今日方知我美?”

  元幼祺闻言一怔,继而哈哈笑了起来。

  而殿中的宫娥等人,对于帝后的对话更觉惊诧:原来,帝后的相处模式是这般的!就像是……民间寻常的夫妻一般。

  当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的时候,元幼祺早就习惯x_ing地拉了墨池的手,在自己的掌中摩挲了。

  “陛下,时候不早了……”墨池被元幼祺摩挲得心尖儿上发痒,目光瞥向了桌上的合卺酒。

  “时候不早了,所以……阿蘅想急着如何?”元幼祺故意笑问道。

  被墨池一眼剜了回去:“我急着与陛下饮合卺酒,陛下可满意?”

  “饮了合卺酒之后呢?”元幼祺呵呵笑着。

  “自然是先饮了再说!”墨池嗔道。

  她轻拍掉元幼祺的覆着自己的手,自顾起身,奔着那桌上的匏爵走去。

  阿蘅拍过的地方,都是甜的!

  元幼祺咧着嘴笑得无比开怀,着实爱极了墨池似嗔似羞的模样,也随着站起身,跟了过来。

  两只匏爵被精雕细做成了各半个匏瓜的模样,中盛醇酒,以一根朱红璎珞相连,以示夫妻同心,婚后无论甘苦皆携手一心、荣辱与共。

  元幼祺手中执着一只匏爵,凝着不盈一尺之外执着另一只匏爵的墨池,眉眼间流淌着的,都是无限的柔情蜜意。

  “阿蘅,朕真高兴!”元幼祺由衷道。

  墨池朝她莞尔一笑,道:“我心如君心!”

  说罢,她向着元幼祺扬了扬手中的匏爵。元幼祺会意,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寻到了深切的情意。

  夫妻共饮,合卺礼成。

  醇酒亦是御制的,胜在香醇却不醉人。然而,只饮了一爵,元幼祺的心便醉了大半。

  她凝向墨池的目光越发的迷离起来,饧着眼,越瞧墨池越觉得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很有些急切地劈手握了墨池的手,微哑着嗓音道:“阿蘅竟这般淡然吗?朕……朕已经快要熬不住了……”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67/69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