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 by 梨笑白【完结】(4)

2019-05-28  作者|标签:


  萧清河先陪卓晓溪去吃了泡菜寿司,又折回来去电影院买票。卓晓溪看了半天,选了一个泰国的爱情喜剧片,据说票房相当高,十分卖座。
  萧清河一看片名,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支使他排队等着买票,自己则跑去买饮料爆米花。
  进了场光线就暗下来了。俩人选了靠后排的位置坐着,前面黑压压一片,来看的几乎都是小情侣。他俩大男人坐前面太引人注目,好在这场时间安排的正好是饭点上,看的人并不十分多,往后几排几乎
  看不到几个人,于是俩人也安安心心地坐了,等着电影开映。
  萧清河想起这部电影的名字:《你好,陌生人》。
  他和卓晓溪不正好也算是陌生人么,只是,比较特殊的陌生人罢了。
  卓晓溪恍若未觉,嘎嘣嘎嘣咬着爆米花,看着光线一黑,大屏幕一出来,身子便立刻坐直了,那认真劲儿好似这电影真有多金贵多难得似的,也不是他导的他演的。
  萧清河想着就觉得额间突然晃过一瞬刺疼,嗖地一下疼得他鼻腔都酸了。他也立刻坐直了身子,卓晓溪好笑地扭头看着他,却见他神色不对,刚想开口问,萧清河摆手止住了他,只用眼神示意他别管,没关系。
  卓晓溪又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确认没事了这才兜转回去盯着大屏幕。
  这部电影拍得既诙谐又浪漫,两个泰国的年轻人同时踏上了同一班前往异国的飞机,又在异国偶尔相遇。啼笑皆非的偶然,玩闹间产生的情愫,在漫漫人海中寻找到一个愿意陪自己疯陪自己傻的人,的确不容易。能够遇上,既是缘分,也是运气。
  电影中的两个人都不愿意互通自己的真实姓名。这让萧清河想起来觉得还算值当,自己和卓晓溪至少是互通过名字的。只是他突然又想,卓晓溪……真的是他的真名么?
  想着便忍不住睨了卓晓溪一眼,对方也正好望过来,冲他微微一笑。萧清河那颗心忽地就放下来,踏实了。
  男主角放弃了跟随旅行团回国的机会,陪着女主角去看雪。
  人在深夜似乎更容易感性,也更容易动情。
  俩人的吻成了半路分离的导火索。男主角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半途弃车而走,而回来时却发现女主角不见了。
  他发了疯地四处喊叫,寻找,慢慢开着车沿路追了回去。一个完全不会说外语的人在情急时根本不管不顾,操着一口半泰语半英文的揪着宾馆大堂领班大喊大叫,那种焦灼与急切……
  萧清河只觉得自己大脑一抽一抽地疼,他低头用手死死压住太阳穴,耳边还想着男女主角嗲嗲软软的泰语对白。
  女主角被找到了,她提前回到了宾馆。男主角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萧清河只觉得头疼欲裂,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拼命地想冲破桎梏,直往自己脑海里喷涌而来。
  一只
  手在黑暗中探了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
  卓晓溪眼中闪着担忧且疑惑的光芒,他牵着萧清河的手,十指相交扣在了一起。
  萧清河看着他的眉眼,觉得疼痛兀地一松,一手轻轻托住对方的下巴,轻轻将唇吻了过去。
  他没有吻卓晓溪的唇,而是吻了他的眼睛。
  在萧清河看来,卓晓溪的眼睛生得也很好看,大大的,带了些弧度,笑起来显得狡黠可爱,就像只猫。
  萧清河想,卓晓溪之所以和那人这么像,眼睛大概占了很大一部分吧。
  他如是想着,轻轻吻着对方颤抖扑扇的眼睫。
  “你别……附近还有人呢。”卓晓溪略低着头,微微推了他一把,压低了声响,小小的,显得怯怯的。萧清河见他这模样心里就犯痒痒。卓晓溪越是摆这副无措的神情,萧清河就越是容易动情。
  我大概真是个**。
  萧清河如是想着,倒没再去拨弄卓晓溪,开始安心和对方一起继续看电影,直到大结局。
  结局固然是好的,可卓晓溪倒是异样沉默。
  萧清河拍拍他的肩,趁着电影亮灯散场前和他出了内院。
  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卓晓溪突然提出想要去卫生间,萧清河点头,在门口等着他。可看他单薄的身影慢慢走远,又开始有些莫名地担心。
  萧清河站在男卫生间的门边往里面看了看,并未见有人,四个隔间倒是空着三个,那么其中一个必是坐着卓晓溪了。
  他缓步走上前正准备敲门,那门突然被突地拉开,卓晓溪红着眼眶钻了出来,一见门口站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萧清河,顿时就愣住了。
  


☆、第七章

    2012-10-13 PM:20:15:00
  一场电影看了近两个小时,这还不包括萧清河与卓晓溪在男卫生间里别扭的对视时间。
  出了影院,天已经黑透。
  萧清河的车停在了附近,俩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
  过马路前萧清河刻意站住脚,等卓晓溪跟上了才一起走。他很小心地看着两端的车流,换着位置让自己挡在车流靠近的那一边,惹得卓晓溪目光深沉地瞥了他好几眼。
  “饿不饿?”萧清河两手揣在口袋里,嘴角叼着一支刚点燃的烟,说话的声音被扯得有些变调。
  卓晓溪摇头。他默默摸摸自己的肚子:“都没消化呢。”
  “那就回家。”萧清河迅速找到了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拍了拍,“上车,回家睡觉。”
  卓晓溪瞪他一眼,脸就红了。
  #
  2012-10-13 PM: 20:45:23
  房间里没有蒋潸潸回来过的痕迹。
  卓晓溪蹬掉鞋子迅速抢占了浴室,萧清河一边换鞋一边接电话,是蒋潸潸打来的。
  刚一接通电话,蒋潸潸就说:“清河,上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爸妈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定下来,过两天你来我家吧。”
  萧清河也说:“暂时……不急吧。”
  蒋潸潸语调就急了,她叹了口气,语速飞快:“萧清河,不是我求你,现在我爸妈知道你,你爸妈知道我,咱俩早就是一根绳上的人了,你再拖下去没意思。我不介意别的东西,我现在就想结婚了,我年纪拖不起,你好歹给句话让我安安心吧。求你,行吗?”
  “现在真的没办法。”萧清河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发胀,浴室里的水声让他想到清晨时的**,“潸潸,我不想骗你,我现在没心思在结婚上。之前也说了,再处一年,要是考虑好了咱就结,可我现在……”
  “我知道你意思了,你就是记着那个死人。”蒋潸潸不由分说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萧清河,你说我跟着你图个什么?咱俩认识那么多人,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我就爱跟着你怎么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算我欠你的,萧清河,算我欠你的行吗?我爱你啊清河……你真不是个玩意儿!”她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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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清河捏着眉心,没说话。
  蒋潸潸静默片刻,抽泣了两声:“行吧,那就先不提,但是老人家心里都有数,要是不成,你去做交待。……清河,你告诉我,你找到他了吗?啊?找到了吗?”
  “我不知道。”萧清河迟疑一会儿,“算是找到了。所以我不能骗你啊。……之前我告诉过你,我想把那段时间的事儿回忆起来,我想知道。我也跟你说过我对男人……”浴室的门有了响动,萧清河捂着手机到了阳台,接着说,“我对你说过今后就算咱俩结婚那也是无性婚姻。你真不介意吗潸潸?这不可能,就像一旦结了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跟我扯证跟别人上床,这和你看我是一样的。你觉得那样有意思吗?”
  “那你觉得你耽误我这么多年有意思吗萧清河?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我当初又怎么知道你这话是不是在敷衍我?!萧清河,我哪点比不上他,哪点?好歹我长得不差吧?带出去不丢你脸吧?我能陪你光明正大在外走,我能给你生孩子啊!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有!你俩都是男人,你**啊你!”蒋潸潸嗓音尖锐得似乎想将手机掀翻,“我告诉你萧清河,你想就这么踹了我没那么容易!你自己想清楚!”
  电话一下就陷入盲音。萧清河捏着手机掂了掂,猛地砸到了墙上。
  卓晓溪的惊呼声在他背后响起,一脸痛惜地冲过去捡起黑屏的iphone冲他喊:“你疯啦!”
  “别捡!”萧清河面无表情地拽住卓晓溪的手腕,细细的,一摸就能硌着骨头。卓晓溪被大力拉着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就被萧清河推到在了阳台门上。
  “你……你怎么啦?”卓晓溪弱弱地问。萧清河严肃的模样看起来让人有些害怕。他面相阴柔,一沉下脸就总透了几分煞气。
  “今天跟你在一起,我好像的确想起了一些事情。”萧清河伸手婆娑着卓晓溪脸蛋的轮廓,指腹揉上他的嘴唇,“你愿不愿意,帮我再想得更多一点?”
  卓晓溪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瞧着雾蒙蒙的,就这么无辜地,迷茫地望着他。
  萧清河低头吻了上去,攻城掠地,气势汹汹,卓晓溪被堵得气喘吁吁双腿发酥,几欲瘫软在他怀中。
  “唉,你说好的,你……”卓晓溪细胳膊细腿一下就被人托了起来,这下立马急了,萧清河却不管不顾的,带着他往卧室一钻,朝床上一抛,卓晓溪还未躺结
  实,萧清河也跟着压了下来。
  俩人在床上反复折腾了许久,萧清河这些年的禁欲似乎急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而卓晓溪恰好撞倒了那面最薄弱的墙,于是摧枯拉朽,最后一丝克制轰然坍塌。
  卓晓溪始终都有些羞涩放不开,一双云山雾缈的眸子却因萧清河的逗弄而浸染上了情|欲的颜色,他被动地被萧清河束缚在怀里,耳边是萧清河唇齿的轻噬,那些让人脸红心跳又粗俗淫|荡的轻声呢喃令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一味攀附着,攀附着,就像在激荡的流水中奄奄一息的人急欲抓住最后的求生机会。他的腰被萧清河锁在臂弯里,往后高仰着脖颈,细碎的**从他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地逸出,嘤咛销魂。
  #
  2012-10-13 PM:21:46:21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两人都大力喘息着。卓晓溪微阖着双眼,眼睫微微扑簌颤抖,萧清河压在他身上,滚烫得像燃着火的唇瓣在他额角鼻翼嘴唇印下一记又一记轻吻。
  卓晓溪脸上始终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他动了动身子,萧清河知趣地翻到他身侧,长臂一环,又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卓晓溪轻轻咳了一下:“是不是很晚了?”
  这句话让潮热的气氛瞬时降了下来。萧清河默了几秒,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块手表来看了一下,淡淡道:“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会按时的。”
  这回连卓晓溪也冷了下来,只嗯了一声便爬起来默默穿上衣服。
  他的身子柔软,但进入的时候很干涩,萧清河花了许多功夫想让他滑润一点,但收效甚微。就像是只从未离过巢的清雏,从头至尾都是拘束着的。
  卓晓溪穿着衣裤的时候手腿都在微微地抖,萧清河明白是自己方才太不节制太过孟浪,之前内心那点小别扭顿时就被一股巨大的愧疚与怜惜淹没了。
  他伸手抱住卓晓溪,按住了对方正在穿衣的手。他趴在他耳边轻声问:“如果今晚,我不把你还回去,会怎么样。”
  卓晓溪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迅速扭头说:“你最好别这样。那个人虽然只是个地痞流氓,但他背后的人你惹不起的,就算你爸是常委你也……”
  “说起这个,我倒忘了问你,你怎么
  知道我爸是常委。”萧清河依然抱着他,嘴唇蹭着他软软凉凉的耳垂,感受着温度逐渐高升,“你注意我很久了?还是说……其实你是认识我的?”
  “不是。是有人这么告诉我的。”卓晓溪冲他翻了记白眼,“你以为你的资料保密性很高吗?只要你经常出入夜店,就总会有人知道你是谁。”
  萧清河不说话。卓晓溪想了想,有些语重心长地说:“今后……你也少去那些地方吧。……那里不好。”
  “那你呢。”萧清河坐直了身子,把他肩膀扳过来,“你说你不想在那里干下去了。下一站想去哪里?”
  “可能……杭州,可能西安,可能重庆。我……我也想去西藏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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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0-14 AM:00:00:00
  午夜到来得很快。
  萧清河坐在沙发上看着卓晓溪发呆,后者趴在一边用那个存活力顽强的iphone玩切水果。
  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把时间定这么短,他甚至想把卓晓溪禁锢在自己手里,但他明白这也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罢了。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亲手把卓晓溪给送回去。
  送走这个第一次令他感受到**的男人。
  这个小骗子。
  “聊聊天吧,比如待会我该把你送到什么地方。”萧清河开口。
  #
  2012-10-14 AM:02:24:27
  应卓晓溪的要求,萧清河把他提前送到了清吧的门口。
  两人站在黑乎乎的小巷里都低头沉默不说话。
  半晌,卓晓溪抬头来笑了笑:“就这样吧,我要进去了,你也回吧。”
  “好。”萧清河深深睃了他一眼,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最终却还是揣回了口袋。他抬眼看了眼闪烁的招牌,露出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容,“你去吧。”
  卓晓溪应了,垂下眼再也没看他,扭头便走。
  只是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卓晓溪用余光看到那个身影依旧直挺挺地杵在巷子里,孤零零的,鼻腔突然就泛起了一股酸气。
  他默默抿了抿唇角,穿过人群径直进了经理室。
  “王总,我想辞职。”


☆、第八章

    2012-10-14 AM:02:48:20
  经理室里灯光昏暗。
  简易的弹簧床被压得嘎吱作响,卓晓溪死死咬着嘴唇忍耐着身后的痛楚,那人握着他的腰不停地往里横冲直撞,撕裂般的疼痛感让他眼前一片模糊,浑身冷汗淋漓。他的手被绳索捆着反剪在背后,那人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提拎着他的脸与自己那张肥腻的脸贴在一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你说……是不是快被玩坏了……嗯……都他妈肿着回来的……真是欠|干的货……”
  卓晓溪忍着痛不吭声,那人又使劲往里撞了一下,卓晓溪啊地就叫出来了。
  “小贱人……说!之前在酒吧……是不是刻意**他……说!说啊你!”他伸手揪着卓晓溪大腿内侧的嫩肉,仿佛非要听着对方痛苦的呜咽声才能消气,“听黄老三说你淫,我还不信……妈的,果真就是天生淫|荡……生得不咋地,偏这么会勾人……”
  “我没有……”卓晓溪短促的辩解愈发显得底气不足,他咬着唇颤抖着说:“黄老三他瞎说……就是他把我……扔出去的……啊!”
  “少他妈废话,他扔你出去,怎么从没扔过别人出去?!还不是你自己贱!……你要没给人什么暗示……他能这么……正大光明地要你……啊?!”那人一口咬住卓晓溪圆润的肩,像是恶狗啃食般呲着牙,“就你……这么普通的姿色……也就我犯傻才养你……养你这么久……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做……我干死你我……”
  弹簧床嘎吱嘎吱摇晃得更加剧烈。
  卓晓溪垂着头,枕巾上晕开了一块小小的水渍。
  #
  2012-10-14 AM:03:00:00
  萧清河回到家时在玄关处看到了一双高跟鞋。
  不是宝蓝色的,而是玫瑰绒的。
  他往房内看,刚准备往卧室走就被一团软软的东西砸中。往脸上一扯,是自己还未来得及清洗的床单。
  蒋潸潸火冒三丈地站在卧室里恶狠狠地看着他,如果她手里有把刀,一定想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萧清河心里也压着一团火,他拿着床单往卧室里走,看起来丝毫不受对方情绪的影响,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几点过来的?”
  “你问我几点过来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蒋潸潸恨得直笑,她指着萧清河手里的床单,“这是什么东西?”又指着浴室一堆还未清洗的衣服,是丢掉的纸内裤和两件换洗睡袍,“那堆垃圾又是什么?”
  “你都说是垃圾了,还能是什么。”萧清河心平气和地看了她一眼,绕过她把床单重新塞进浴室的洗衣篮,蒋潸潸又冲过去,把床单重新丢出来。
  萧清河塞进去,她又丢;萧清河再塞,她再丢;萧清河也火了。
  “大晚上的不用绕弯子,有什么你就说吧。”萧清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语气与表情有多无耻,他隐隐觉得自己就是个这么无耻的人,但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也就是这样一幅死相,让蒋潸潸脑中那根弦嗡地一下就崩溃了。
  她冲上去揪着萧清河的衣领非要甩他巴掌,萧清河使劲抓着她的手不让她靠近,她就用踢的,一下一下,踹得生疼,萧清河腿疼,她脚也疼。但她就好像没了知觉那样,一直踹,一直踹,萧清河也一直想避开,直到被推到门边,避无可避,终于用力一挡,把蒋潸潸挡到床上。
  蒋潸潸看着还想坐起来,但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起来,浑身瘫软酸痛得就和得了软骨病似的,只能往床上一趴,哇地一声就哭了。
  萧清河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动。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蒋潸潸的火气总是特别大,有次就因为约会迟到,她也能当场闹起来,万幸今晚是在家里。
  萧清河这样想着,语气就不由自主地带了丝不耐烦,蒋潸潸也特别敏感地听出来了,哭得愈发凶狠,边哭边用尖尖的指甲撕扯萧清河的被套与床单,将床上搅得一团糟。
  萧清河说:“你别哭,有话咱好好说。”
  蒋潸潸就尖着嗓子咆哮:“说!说什么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把这么恶心的事儿招家里!你做得出来你!”
  “怎么恶心了。”萧清河牙龈一咬,“嫌脏你可以走。”
  “看看!这是谁嫌弃谁呢!萧清河你有点良心吗?啊?!你说我等你多少年?你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到现在,我跟你多少年?!你、你要是一丁点都不喜欢我,你当初何苦答应我?!你说啊!你说啊你!”蒋潸潸又和疯了似的跳起来要和萧清河厮打,萧清河左挡右挡,蒋潸潸依旧在叫嚷,隔壁的灯光啪地就亮了,萧清河也火大,把她往墙边一推一抵,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像是
  从嗓子里一颗一颗抠出来的。
  “当初又是谁,拿自杀威胁我的,嗯?”
  蒋潸潸眼神一闪,瞬时就哑了。
  “怎么不说了。”萧清河欺身而上,满面冷漠,“谁先和自己爹妈说的我萧清河非她不娶,谁先说如果不帮这个忙就只想去死,谁说的?我说的吗?蒋潸潸,我失忆了,你是不是也跟着失忆了,嗯?”
  蒋潸潸怔怔地望着他张着嘴欲言又止,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转悠。
  “隔壁开着灯等着听呢,你想喊尽可能喊大声点,这样他们连墙角都不用贴了。”萧清河这句话彻底堵死了卡在蒋潸潸喉咙里那句歇斯底里的尖叫。看见蒋潸潸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他突然很想笑,“你让我帮忙,就帮成了结婚。蒋潸潸,你当我真傻的?你透过我姐告诉我家老太太说我俩早是一对,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我曾经真的以为或许咱俩可以安定下来。但我又不想耽误你,我对你没**,跟你结婚咱俩就一张纸的关系,你说你不在乎,其实我在乎。”萧清河捏住她的下巴,“我在乎的。一直以来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觉得全天下人都得惯着你了,我也该惯着你。是,起初我是惯着你,但我们也说好了不是?先处着,处不来就算了,这你也是同意的吧,怎么现在就变成我不该了?蒋潸潸,你也得有个尺度。”
  蒋潸潸沉默地与他对视半晌,眼泪簌地就掉下来了。
  “清河,清河,我跟你说我真的喜欢你,你喜欢男人我不介意,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这么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蒋潸潸伸手抱着他,眼泪全蹭在了他的外套上,“你说你爸妈也不会让你找个男人的,跟我结婚,你不亏啊萧清河,我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我改啊清河。”
  蒋潸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但这些没法让萧清河看进心里。他觉得自己的大脑与内心已经完全被卓晓溪攻占了,又或是完全被与卓晓溪相似的那个记忆里的人攻占了,此时此刻的他,对于蒋潸潸,丝毫的怜香惜玉都提不起。
  “潸潸,咱们,好聚好散吧。”萧清河抚着她的发轻声说,“你以前不总说是你欠我的么……”蒋潸潸肩膀抖动了一下,萧清河继续安抚她,“既然是欠我的,我也拿这几年还了。之前我一直都让着你,虽然没达到你希望的地步,可我也没做得太过分,你聪明,长得又漂亮,何苦跟我这么一个……纠缠呢?”
  >  
  “你真心话吗萧清河?”蒋潸潸依旧把脸埋在萧清河的衣前,但她嗓音都开始颤抖,“你说真的萧清河,好聚好散?哈?!好聚好散?”她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头狼那样死死盯住他,“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
  萧清河嘴唇动了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了。
  蒋潸潸咬着唇冷笑了几声,一把推开他就往玄关走。
  “清河,其实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我不逼你,真的,你好好想想,你再好好想想好吗?”她抹了眼泪,鼻尖通红,一副温婉情长的模样最后望了萧清河一眼,“今天的不算数。好好休息,好吗,你想清楚了,我们明天再谈。”
  望着她固执而孤傲的背影,萧清河心底翻卷出一阵厌烦与无望,蒋潸潸垂着头摔门而出。
  片刻,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蒋潸潸发的。
  “萧清河,我知道你找到那个人了,其实我也找到他了。我不打扰他,只要你能回心转意。今天我来,原本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我跟我爸妈说了,咱俩要订婚了,就在三天后。你曾经说过,日子由我安排,现在我告诉你了,你考虑清楚吧。”
  萧清河从齿缝里吸着凉气,想了想,熄灯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不小心虐受了- -果然后妈病
  表示为毛写吵架片段就写那么顺呢。。。我果然神经病啊-0-


☆、第九章

    2012-10-14 AM:04:13:20
  卓晓溪哆哆嗦嗦地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堆,那人在一旁搓着手想帮他,却被他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打开。
  “水水,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实在是太生气……”那人尴尬地陪着笑,卓晓溪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他根本不敢坐下来,只是弯着身子慢慢套着裤子,又去穿鞋。
  “水水,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说话句好吗?啊?”那人又想过来,被卓晓溪漠然的一眼给看了回去。
  男人无奈,抱着头坐在床边,手指插|进头发里拨弄得刷刷响。
  卓晓溪穿好衣服就要走,拿了手机和信封里的钱摸索到门边,刚准备开门就被男人拉了一个踉跄。
  “三更半夜的你这样要去哪儿?!”那人看上去似乎还对卓晓溪的去向颇为担忧与关心。
  卓晓溪咧嘴一笑,映着昏暗的光,阴冷阴冷的。他嗓子里冒着火,说出的话都透着一股裹着血腥气的嘶哑:“我就是死了,都不要你管。”他拉开门,“姓王的,咱两清了。”
  “谁说的!你敢走出这门试试!”那人急了,大吼。
  卓晓溪笑笑,回头说:“你不放我走,我就一头磕死在你这房里,你怕吗?”
  那人愣了,卓晓溪讥讽地看他一眼,开门走掉。
  他裹紧上衣在大街上游荡,在小巷子里数着脚步,在街边看着三两往来的行人对自己行注目礼;他一瘸一拐地跑去步行街,怕上贸易大楼的楼顶吹风,他的鼻子被冷风冻到抽搐,揣着身上仅有的那点钱又奔去大卖场晃悠,最后回到最初和萧清河交易的那个地下停车场,每一个停车位都被他仔仔细细地绕了一圈。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那晚萧清河的停车位摸索着走去。
  车位是空着的。黄色的虚线排成整整齐齐的小框框。
  卓晓溪踏进中间,往地下一躺,凉气呼地就喷卷了起来。
  #
  2012-10-14 AM:05:24:05
  萧清河进了清吧。
  这次他没有进后场,而是在前边的吧台买了一杯酒。
  为他调酒的像是一名新手,速度很慢,对用料的摆放位置也有些不大熟悉。
  调酒的调太慢,萧清河也只能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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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等着俩人就开始聊天。
  萧清河问那个年纪轻轻的吧生:“你来这里多久了?上次好像没看见你。”
  “我也几乎没见过你。”吧生笑得很腼腆,“我来得不算久,才两个星期。你是老主顾吗?”
  “不算,我也没来过几次。”萧清河扯了扯嘴角,打量了他一下,“看你年纪,有二十了吗?”
  “快了,今年19了。”吧生一边问萧清河要不要加薄荷一边偷瞄萧清河的眉眼,玩笑说,“总觉得你年纪和我差不多呀,你学生还是工作了?”
  萧清河听了就笑:“我都工作好几年了,不比你们年轻。”
  吧生也笑:“二十来岁也不老,我们这里都是二十以上的,就我年纪最小。听说老板不喜欢年纪小的。”
  “哦?为什么,年纪轻应该更讨喜吧。”萧清河神色一动,又问,“你们这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卓晓溪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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