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与卑微 by 口袋熊【完结】(13)

2019-05-27  作者|标签:


  “我不会放弃他的!”何致远突然大吼了一声。
  锺可为吓了一跳,不是被男人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而是被男人的泪水吓到了。这是人,真的是何致远吗?他想不到何致远会哭,会流泪!
  “我……我不会放弃他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我从来不信有人可以一直一直无限地爱我,我以为你就是那个人。
  我喜欢欺负你,折腾你,逗你,因为我觉得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无论我怎麽任性,我忘了你也是个有感情的人,你也有你的极限。
  我好多次偷偷路过你的餐厅。
  我好几次假装和你巧遇。
  我买了好多你的月饼放在家里,虽然我不爱吃甜食。
  我想不停地和你做爱。
  我想看看和你的孩子。
  我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爱上了你。
  但是,我却不敢说爱你。
  我不会放弃你,但是,
  “我,”何致远回过头背对著锺可为,掩饰自己的泪水,“不会去找他的,一直到他原谅我。”
  一个月之後。
  一切手续办妥,周译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
  怀里抱著他的宝宝,他最最重要的人。他窝在自己的怀里沈沈地睡著,发出弱弱的鼾声。白里透红的小脸,可爱的就像刚刚摘下来的小桃子。
  周译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周译其实很软弱,很容易满足,很容易被说服,很容易被欺负。
  如果他还留在何致远身边,他会一直这麽软弱,这麽容易满足,这麽容易屈服。他真的不怪何致远,只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要变得强大起来,因为他现在不仅仅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爸爸了。
  为了责任,为了让宝宝能好好的长大,自己也要努力变成一个像样的爸爸!
  他看著渐渐变小的建筑,N市越来越遥远了。
  再见,何致远!
  我把伤痛和孤独带走了,希望你能快乐!
  (上部结束)


沈重与卑微(下部)

  1、三年以後相遇
  
  “Il y a longt……longtemps qu……que je t’aime jamais je ne t’oublierai.”坐在办公室里,何致远翻著一本法语教材书跟著念。
  自从三年前周译去了法国,何致远一直偷偷关注著他。他知道周译一个人带著孩子还要学习很辛苦,可是也知道周译不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所以就私底下找到赞助单位把钱以赞助的形式给了周译。这三年来他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也没有对任何人动心,他知道现在在他的世界里周译是第一位。哪怕寂寞也好,他也想等待下去。
  “Plaisir d’amour ne dure qu’un moment─”何致远还没说完,他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秘书匆匆忙忙跑进来。
  “何总,刚刚传真过来一份文件要你签字!”
  何致远慌忙把手里的法语书藏起来,然後不悦地说到:“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啊,抱歉,”秘书一下子红了脸,她可受不了老板那张扑克脸,“因为很紧急,所以……”
  “算了,文件给我。”何致远摆摆手,然後从秘书手里把文件拿过来。他一边签字,一边抬头问道:“对了,下周去法国的机票订好了吗?”
  “嗯,您放心,已经订好了,下周三下午三点。”
  何致远不易察觉地偷笑了一下:“很好,之後我把剩余的工作交给张总,你负责跟我汇报公司的情况。”
  “好的,我明白了。”
  何致远把文件递给她,然後示意让她离开。
  等到秘书一走,他又拿出刚刚看的法语书。
  不是没有想过立刻去法国找他,但是当他发现周译对於烹饪的专心和努力,让他突然感到也许应该给对方一段时间。周译和他一样,也是男人,也需要事业和梦想。现在的时间对於周译来说就是实现梦想的时间,所以他狠下心来不去找他。直到现在周译毕业,工作稳定下来他才认为是时间去找他。
  想的马上就能看到周译和宝宝,他就忍不住露出微笑。
  法国  香榭丽大街
  何致远踏进这个巴黎著名的三星法国料理店-- Le r!ve des villes。当年周译得到了资助和推荐,到了法国料理学院学习。因为他比同龄人年纪都大,所以在学校非常用功。两年之後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学校毕业毕业,并且应聘到了Le r!ve des villes餐厅做学徒,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做到了部门副主厨的位置。在这期间,他一次也没有和何致远联系过,他让自己忘记这个人,不要去想跟他有关的事情,一门心思放在料理和孩子上。三年的时间并不短,但是很充实。
  站在门口训练有素的侍者,操著优雅的法语问道:“先生,你好,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请问你有预约吗?”
  “嗯……没有,”何致远用不太熟练的法语回答道,“我是来找人的。”
  “我要找一个厨师,他是中国人,叫周译。”这句话他已经练习了很多遍,说起来很熟练。
  “好的,请你在这里坐一下,我这就到後面通知他。”
  何致远被带到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何致远环视看著装修华丽梦幻的餐厅,觉得回去开一家这样的餐厅也不错。虽然何氏集团旗下开了不少餐厅,可是西餐厅还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等回国以後就开一家,到时候就让周译来做负责人好了。不过那个人做生意可没什麽头脑,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他能高兴就可以了。
  “咚~”一个小球滚到了何致远的脚下,何致远低下头捡起来。
  抬起头的时候看到面前站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白白胖胖的,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黑色的头发又软又细,样子可爱到不行。
  “叔叔,球球~是我哒~”他向何致远伸出手来,小小的手掌嫩得像白煮蛋似的。
  何致远看得楞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小男孩说的什麽,更何况他还说的是法语。
  “叔叔~叔叔~”小男孩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不过这次他用的是中文。
  “哦。”何致远这才反应过来,把球递给男孩儿。
  “谢谢叔叔~你是中国人吧~爸爸说我也是中国人哒~”小男孩笑著说,笑起来的眼睛好像弯弯的小月牙。
  “是啊,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何致远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叫周念念!”小男孩大声又清楚地告诉何致远。
  周念念,周念念……念念!何致远感到鼻子酸酸的。
  “叔叔,叔叔,”胖乎乎的小爪子摇著何致远的胳膊,“这个给你吃!我最爱哒~”
  何致远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头一看:
  是一个压得有些扁的糯米!。
  半透明的,软糯的,带著甜香味的。
  “叔叔,你怎麽哭啦?”周念念轻轻摇著何致远,“不好吃吗?”
  何致远摇了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来。
  为什麽会这麽伤心?
  胸腔里满满的思念全都涌上来,无法抑制。
  他感到身後走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慢慢向他靠近。
  他好像带著一股淡淡地甜味,不是香水和鲜花的味道,
  是面粉奶油发酵的甜味。
  “爸爸!”小男孩对著他身後的那个人喊道,兴奋地挥了挥手。
  “念念,都让你不要乱跑了。”身後的人轻轻责怪道,声音异常的熟悉。
  何致远缓缓站起身,回头。
  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子站在他面前,身著白色整洁的厨师服。
  他看起来很斯文,眉眼是微微下垂地温顺弧度。
  好心疼,怎麽三年不见人瘦成这样。
  原来他瘦了以後竟然是个瓜子脸,
  原来他这麽久了还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原来……
  原来,竟然是这麽想他!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朝他微微一笑,表情还是那麽羞涩。
  “对不起,我来晚了。”下一秒,何致远上前用力地将男人拥在怀里,好像要把人揉到怀里似的,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气息,“周译,周译,周译……”他喃喃地念著男人的名字。
  可是,周译却慢慢地,不留痕迹地挣脱开男人的怀抱。何致远看到和他保持距离的男人,不解地看著他:“周译,你……?”
  “何先生,”周译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他的注视,“我们还是这样……讲话……比较好。”
  何致远突然感到时间的可怕,原来有些事情已经不同了。

  2、重逢危机
  
  周译对著念念招了招手,笑著说:“念念,到爸爸这里来。”
  念念一听爸爸叫他,立刻捧著小球小跑著来到周译身边。周译低下身子,双手把念念抱起来举到胸口:“念念,叫……”他想让念念叫何致远,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让孩子叫什麽。三年来都是他一个人,怎麽让孩子接受另一个父亲?周译顿了顿继续说:“叫何叔叔……”
  “叔叔?!”何致远一听这个称呼差点吐血,他不过是三年没在儿子身边,连血缘关系都给他剥夺了!
  “你有没有搞错,应该叫我爸爸,”他拉著念念说道,“念念,叫我爸爸!叫啊!”
  念念看著何致远“凶恶”的表情,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接著突然“哇”的一声大叫,紧紧缩到周译怀里:“Papa,这个叔叔好可怕……好凶啊~”
  “好了好了,没事的念念,别怕。”周译轻轻拍著念念的背,然後责怪道:“你、何致远,你怎麽这麽凶,他只是个孩子。”
  “你也知道他是孩子,”何致远无可奈何地看著周译,“那你这麽教他,长大以後怎麽跟他解释?”
  “有什麽要解释,”周译低著头,逃避何致远的眼睛,“就这样不对吗?”
  “当然不对,”何致远很讨厌现在的情况,这完全和他想象中一家团聚的情形不一样啊,“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是你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译打断了:“对!你是孩子的爸爸,但是……你不是我的任何人。”他虽然说得很用力,可是配上他那温顺的表情和软软的声音怎麽也不觉得凶。反而让何致远更想把男人拖进怀里使劲欺负,把他脱光了推到床上……@&
  何致远摇了摇头,把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甩出脑海,这种关键时刻怎麽能精虫上脑!
  “周译,”何致远诚恳地说到,“我知道以前很多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你也应该给我机会让我解释一下啊。你当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麽感觉!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很难受!三年来我都不敢来找你,我就是不想会这样面对你,我以为这麽久你可以想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後已经用力地抓住周译胳膊。
  周译虽然有点慌乱,但是脸却忍不住红了起来。被男人这样激动的示爱真的让他感到很害羞,而且,一鼓作气说了那麽多,让本来就不会讲话的他更是一时语塞不知道怎麽对付。
  就在这时,念念突然笑起来,朝何致远身後挥著手,用法语说道:“Olivier哥哥~Papa,我要跟Olivier玩啊,让我下来~”
  一个红色头发的小男孩从何致远身後走过来,看起来比念念要大一点,淡棕色的眼睛好像嵌在眼窝里的琥珀:“Nathan,我带你去看我养的小鸟,是爸爸刚刚送给我的!”他炫耀地对念念说。
  “真的吗?Marc叔叔真的给你买小鸟了?快带我去看看!”说著,他就拉起Olivier的手门口跑去。可是一下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念念抬起头摸著额头,看到来人兴奋地叫到:“Marc叔叔,Marc叔叔,你真的给Olivier买小鸟了吗?念念也想要,Marc叔叔能送给念念一只吗?”
  来人四十几岁的样子,同样一身白色的厨师著装,一头红色的卷发,好像快要燃烧起来似的,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温和,很难不让人对他产生好感,除了何、致、远。对於任何一个想亲近自己儿子的人都是敌人!
  “念念,”何致远没等Marc回答就说,“我给你买。”
  “不行啊,Papa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念念似模似样地摇摇头拒绝著。
  “别人?谁是别人?我才是你的亲爸爸!”何致远面对这个三岁的小孩子才感到真的手足无措,这比那些公司的竞争对手更难对付。
  “Olivier,你快带Nathan出去玩。”周译很怕何致远真的抓狂,立刻把念念支走。
  Marc对於现在混乱的情形有点迷糊,於是问到:“周,这是怎麽回事?这位先生是Nathan的爸爸?”
  Marc是Le r!ve des villes的主厨,从周译来的这家餐厅做学徒就一直以师傅的身份来帮助他。周译能有这麽大的进步很大一部分来自Marc的帮助和指导。那时候,周译一个人带著念念独自在法国生活,不仅要忙自己的学业和工作还要同时照顾念念。他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才好,好几次累到病倒,短短一年就瘦到脱形。好在提供他留学的资金非常丰厚,他雇了一个保姆帮他照顾孩子,不然他现在一定瘦成一把骨头了。Marc的前任因为癌症离开了他和oliver。同样爱好烹调的两个单亲爸爸有很多的共同的话题,渐渐就熟稔起来。由於念念和Oliver年纪相仿,Marc就建议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带,白天由保姆在家里看著他们,而晚上周译就去Marc家里把念念接回家。因此,念念几乎把Marc当成了半个父亲。
  “你好,我是何致远。我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周译的爱人。”一边说著他一边揽在周译的腰,稳稳固定住防止男人从他手里的挣脱出去。现在的他就像非洲大草原的狮子,凭著雄性的本能保护著自己的妻儿,任何进入他地盘的人,他都要立刻进入紧急防御状态。
  “啊,原来你就是周的爱人,”Marc却丝毫不介意男人生硬的介绍,依然微笑著对何致远说,“你好,Marc Quentin,我是周的朋友。”
  何致远看了看MQ,又看看周译,好像要嗅一嗅他们之间是否有奸情。
  “何致远,”周译好不容易逃开了何致远的禁锢,“你干嘛这麽用这种眼神,你……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
  “你……“何致远看著他,难得的有点羞涩,”你这几年没有找别人吧?我可是一直保持单身……”
  “你、你说什麽啊!”周译憋红了脸,又羞又怒,“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我还没跟你说完,不准走。”何致远紧紧的拉住想要逃走的男人,曾经肥嘟嘟的手臂现在仔细摸都能摸到骨头,何致远一下子感到好心疼。
  “我真的要工作了,”周译掰开何致远的手指,“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以後再说。”说完他转身向後面厨房走去,MQ对何致远笑了一下,接著也跟著周译走向厨房。
  何致远看著周译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接著他想到男人刚才说的话--“以後再说”。那就是说事情还有商量啦,既然这样那就是有希望,何致远势在必得的想著,早晚有一天周译和念念都会回到我身边的!

  3、侵入
  
  整个下午,周译都感觉有点精神恍惚。好吧,他承认他没有忘记何致远,可是这不代表他要和何致远在一起!既然当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N市,离开了何致远,那就应该狠心下来。这麽多年自己都一个人撑下去了,不能就这麽轻易心软。
  “啊!”一不小心,他的手碰到了滚烫的煎锅上,手指立刻起了水泡。
  “怎麽了,周?”MQ听到声音凑过来问道。
  “没事……不小心烫到手了。”周译摇摇头示意没事。
  “不是啊,有事,”MQ撇了撇嘴角,“牛扒煎过头了。”说完,他轻轻推开周译,关掉火,端起平底锅把里面的高级牛扒倒入废物盘里。虽然平时他很好相处,可是在烹饪上他的精益求精到了苛刻的地步。
  “抱歉,Marc,”周译愧疚地说,已经很久没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你……是不是在想何的事?”MQ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从认识周译到现在,很少听他提起过关於念念另一个父亲的事情。可是他经常会看到周译一个人发呆,一脸的忧郁挥之不尽。
  “我……我没有……”被说中心事的周译满脸通红,连忙否认。
  “周,有什麽心事跟我说出来,我是你的朋友。”MQ语重心长地说,他很欣赏周译的烹饪技术和认真的态度,不希望因为感情而影响到他的工作。
  “你放心好了,Marc,我不会犯错了。”周译勉强向MQ笑了一下。
  晚上下了班,周译抱著念念回到他们住的公寓,房子坐落在塞纳河旁,景色宜人,艺术气息浓郁。虽然公寓地方不大,但是两个人住算是绰绰有余了,尤其是地理位置方便,去餐厅很近。    上了楼梯,黑暗中周译似乎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灯下。他隐约感到那个身影很熟悉,不知道怎麽心跳变得很快。男人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但是眉眼中多了几分忧郁和沈淀。
  “何致远,你怎麽在这里。”周译依旧冷冷的。
  “我知道你的住址,”何致远向前一步,“所以在这里等你和念念。”
  “何叔叔~”念念叫出那个让何致远想死的称呼。不过何致远忍住没有爆发,俗话说好事多磨,他要韬光养晦才能赢得最後胜利。
  “我很累了,”周译低著头,并且著保持与何致远的距离,“念念也要睡觉了。”
  “无所谓啊,”何致远毫不在乎男人的冷漠,“我也很累了,只是想把东西搬回去。”
  周译低头一看,发现男人手里提著一个旅行箱。
  “你、你该不会想搬到我家里吧?”周译一脸惊诧。
  “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何致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周译一时语塞,完全说不出话了:“你……我、我现在就帮你定一家酒店。”边说著,他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拨号码。
  “酒店很贵的,你不是一向都很省吗?”何致远突然向前一步,抽出了周译的手机,另一只手抚摸著男人柔软的脸颊。皮肤好的不像三十几岁的男人,手指拂过去感到十分滑腻。
  周译侧过头,红著脸躲开男人的手指:“何致远,你别这样,念念还在这里。“
  “那你就更应该赶紧让我进去了。”何致远抱著胳膊靠在门上,一副你不让我进我就不走的架势。
  周译没想到何致远比以前还恐怖,从前就是冷嘲热讽,现在就是死皮赖脸:“何致远,你懂不懂,我根本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了。”周译狠心说道。
  “Papa,你不开心啊?”念念从来没见过周译这麽凶的讲话,让他心里怕怕的。
  “没有,念念乖。”周译拍了拍念念的头。
  何致远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周译:“我只不过睡一觉罢了,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可以借宿一晚吧。”
  “……”周译忙了一天真的心力交瘁,现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再跟何致远纠缠了,念念也困的不行了。
  “我可以进了吗?”何致远提提自己的旅行箱示意。
  周译无可奈何地撇撇嘴,然後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进来吧。”
  何致远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得逞的奸相。
  周译走进屋子把念念抱到儿童房里,然後从柜子里拖出一套床单被褥拿到卧室。“我这里地方很小,”周译对何致远说,“晚上你睡我的床好了,床单已经换好了……”
  “你睡哪?”何致远放下行李,脱下外套。
  “我睡沙发。”周译平静地说,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气质的原因,男人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委屈的表情。
  “算了,我睡沙发吧。总不能鸠占鹊巢吧。”何致远说著就去屋里把被子抱出来放到沙发上。
  “你是大少爷,睡得惯吗?”
  “睡不惯也要试,总该要试一试。”何致远无所谓地说。
  “好吧,”周译点点头,“没事的话那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他拿著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周译泡在浴缸里,热水淹没了他的身体,蒸汽笼罩在他面前。“嗯……好舒服……”他靠在浴缸壁上,感到身体完全放松,舒服的很,心里也没那麽烦了。
  突然,浴室的门打开,从蒸汽中看到何致远全身光溜溜地走了进来。
  “你!你进来干吗?”周译的脸一下子红到透,这算干什麽!半强制睡到他家也就算了,现在还毫无顾忌地赤身裸体走进他的视野!
  “我进来当然是洗澡啊。”何致远根本不理会男人一脸惊恐的表情,自然到像进自己家一样,而周译在他眼里就好像一个雕像。
  “可是我还在洗啊。”周译抗议道。
  “这边不是还有淋浴的喷头吗?我不需要泡澡,洗一下就好了。”
  “可、可是……”周译还想说什麽,但是何致远已经打开喷头旁若无人的洗起来。
  水流顺著他何致远宽阔的胸膛流了下来,小麦色的肌肤在水泽下发亮。肌肉的线条结实而优美,充满了力量。黑色的短发因为被水润湿而紧紧贴著头皮,包裹著轮廓鲜明的脸颊,显得格外性感。
  周译不禁想到了他们的过往,他们身体**的纠缠,火热而热辣的**……接著,他尴尬的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周译羞得脸又热又烫,恨不得现在把头埋在水里不要起来。不要被发现!不要被发现!周译在心里默默祈祷著,扭过头不敢看某人,然後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可是何致远好像是故意似的,突然赤身裸体走到他身边,而他两腿间那个雄伟的东西就正对著他的视线!
  “你、你要干什麽?”周译警觉地身体缩起来。
  “我拿洗发水啊,”何致远伸手从浴缸的一侧拿起一瓶洗发水,“你干嘛那麽紧张。”
  “我哪有紧张啊……谁让你偏要现在进来洗澡……”周译红著脸咕囔著,为自己刚才会错意而羞耻。
  艰难地(单方面)洗完澡,两人穿著睡衣各自回到各自的“地盘”躺下。相安无事地到睡到半夜,突然下了雷雨,闪电的白光穿过百叶窗射入到房间里。紧接著,儿童房里突然发出嘹亮的哭声,比打雷的声音还要响。
  “Papa!好可怕……呜呜……我好怕啊……”念念在房间里哭闹著。
  何致远和周译全都被这声音吵醒。周译听到念念的哭声立刻匆匆从床上爬起来,拖鞋都没有穿上就跑到了念念的房间里。而这个时候何致远却刚刚睡眼惺忪的做起来,耳朵里都是乱哄哄的声音。
  “怎麽了……?”何致远揉著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到周译把哭闹的念念抱在怀里温柔地哄著。
  “别哭,念念,不要怕,”他温柔地对念念说著,然後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擦掉,“papa在这里,papa永远在你身边不用担心。”
  何致远看著周译不知疲倦地哄著,心里突然有点心酸。孩子一哭,周译就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地来到他的身边。能达到这种速度是经历了多少次的“练习”?何致远感到很心疼,他以为给他经济上的帮助就可以,其实不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自己不知道的。怪不得男人会短短时间内瘦到这个样子。
  “周译……”何致远情不自禁地从後面拥住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你被吵醒了?”周译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但是没有躲开男人的怀抱,他也困得很懒得做那麽多事。
  何致远把头埋进男人的肩窝里,贪婪地闻著男人新鲜干净的气息:“抱歉,辛苦你了。”
  “好了,别弄了……”何致远的鼻息弄得他痒痒的,念念也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哄两个孩子似的,“你快去睡吧。”
  “念念怎麽办?”
  “没事,我抱著他睡就好。”
  “要不我抱他睡吧?”何致远主动请缨。
  “算了,”周译疲惫地一笑,“他跟你一起会哭的更厉害。”说完抱著念念回到自己卧室里。

  4、艰苦战
  
  第二天一早,何致远是被煎鸡蛋和烤培根的香味唤醒的。他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从这个位置刚好能看的在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周译烹饪的时候会散发一种特别的魅力,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认真起来的样子分外迷人好像一下子亮了起来。何致远看著他的侧脸,男人瘦下来以後虽然没有变得英俊但是眉眼也很清秀,可能是皮肤比较好的原因,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侧脸看起来很柔和,温顺的样子很讨人喜欢。可是,自己似乎更喜欢以前胖胖的他。虽然一开始觉得肥腻难看,可是却不知道什麽时候对他的身体上瘾了。那种丰腴而笨拙的身躯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媚态,让自己对这句身体总是欲罢不能……不好!何致远尴尬地发觉自己某个部位有了反应,果然一大早想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很危险啊!
  这是他发现周译转身从厨房向客厅这边走来,他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著。这个时候起来的话,自己的″狼子野心″马上就会曝光了。
  周译一边擦著手一边走向客厅。沙发上何致远正在酣睡,硬硬的黑色短发此时微微翘起,平日带有压迫感的面孔因为睡眠而显得平和了很多,微微张开的薄唇和无辜的神态让男人显得好似孩童般的单纯。周译看到何致远的被子有一部分掉到了地上,肩膀裸露出来。他低头拾起被子轻轻地盖回到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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