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小录 作者:这个六月超现实【完结】(29)

2019-05-27  作者|标签:这个六月超现实

  医人闻之震怒,状甚痴狂,对二人厉声喝道:“吾行医多年,妻女安好,左右村人,皆敬吾行善多矣。汝二人,岂敢作此伪言,果真恶匪也!”便张口吐出数虫,遍体乌黑,甚毒,人沾之失魂,变作走r_ou_行尸。

  峰几步上前,则诸毒虫顿失方向,摇摆不定,缓缓落其掌中,竟已丧命。医人方知遇着敌手,见其不受其害,欲转身逃,则毓长啸一声,自屋外飞入一群黑鸦,双目红如血,将医人扑倒,断其喉,食其r_ou_。而其妻女亦被鸦覆体,不多时,化作白骨,腐臭难闻。

  俟鸦四散,地上只余数人尸首,及各色蛊虫,皆藏于医人与妻女体内。既失蛊,村人应不能动,周遭再无声响。毓长叹道:“十余年来,不知多少行路者,死于此地。”而峰将其抱起,曰:“既除大害,不宜久留。”

  “吾,吾可走动,不须汝……”毓含羞道,“若非汝恣意妄为,吾怎会伤了腰!”

  峰大笑,追上前去,与其并肩行,则背后医人宅中忽起大火,不多时,烧了个干净。“夫妻敦伦,乃天理,何故羞恼至此?”便执其手,曰:“汝体弱,今后应多练筋骨。”毓愈羞恼,然不能挣,唯恨恨道:“巧舌如簧!”再垂首,“败,败坏门风!”

  “若无这般脸皮,怎能骗得师兄共枕席?俟云游归岛,便请师傅作媒。”

  “不,不可!”

  “有何不可?莫非,莫非师兄尚念那云巧?”

  “汝竟记着女子名姓!”

  “一日不娶师兄,一日也要拈酸吃醋。”

  闻言,毓耳根红透,不敢应。则峰点火烧尽活尸,回首谓之曰:“也罢,总归入吾彀中,料是此生再不能逃。”便将毓拥入怀,半饷,怀中人方启齿道:“不,不逃。”峰愈喜,俯首吻其口唇,良久唇分,方纵马奔驰,转瞬没于山林之中。

  已j-i鸣,天色微亮,青平村只余飞灰。

  数日后官府闻人报,来此地,但见焦尸数十,不知被何人挖出。盖多年前此村中忽遭恶疫,除一人,皆得疾暴毙,实乃中蛊。医人,即蛊师,在外作恶多端,怎料妻女受人谋害,更连累一村。盖昔日青平村包庇恶徒,以邪法得财帛,后因其得报。而医人执迷不悟,竟将村人变作活尸,久而久之,以为妻女仍安好。今身死,村亦化为焦土,可谓天命。

第51章 (五十一)y-in差阳错

  孙琉,金江人,家住城北。年甫弱冠,丰姿秀绝,若玉树亭亭。然x_ing冷僻,更寡言,故左右不敢近,尚未有议姻事者来。

  其妹曰璃,正二八芳华,亦貌美,与兄皆聪颖,尤工诗词。远近闻其艳名者多矣,欲为儿求聘,则琉择妹婿甚严,屡拒,谓冰人曰:“当求一才貌双全者,方可与吾妹匹配。金江城中,多庸碌凡夫之流,岂敢遣媒妁登门?”故其妹犹待字闺中,未曾适人。

  是年三月,春光明艳,桃柳争妍,琉在书斋久读,不觉困倦。便出园中,但见水绕山石,碧Cao成丛;红杏枝头,流莺啼不住。移步间,则琴声袅袅,如怨如诉,如泣如慕,自小楼传来,盖其妹璃有所感发。琉站定,半饷,暗忖道:“吾妹素娴静,少出门,琴声当中许多情意,欲诉谁何?”

  一夕,琉喜月白风清,乃自煮茗赏花,不忍就寝。俄而更深露重,欲回房,又闻弄琴响,忆及前日事,便至小楼上,为探究竟。怎料叩门数回,不应,良久璃方启扉,问曰:“兄长何故夜半来?”虽以薄纱遮面,琉窥其姿容,大惊,忙问道:“不见月余,汝,汝为何这般憔悴?”

  璃急垂首,不敢坦言,诺诺连声而退。

  见状,琉知其有所瞒,愈怒。再问,则双扉紧锁,甚慌:“求,求兄长莫问。”

  素来疼宠亲妹,琉苦劝久矣,不得已,拂袖而去。只心下含疑:“是了,若仅仅感怀伤春,不至如此!应是与男子有了私情,为色损身。吾妹自幼乖顺,若非遭人引诱,怎会……”遂多加留心,欲知其与何人相欢。

  逾数日,果然有异动,琉寻迹至一宅。未几,其妹出,与一年青男子依依惜别,眉目留情:“妾已委身于君,望君莫负恩。”则男子亦泣,执璃手,曰:“知小姐义重情深,怎敢负心!”闻言,璃泪落沾襟,若梨花带雨,启齿道:“有君此诺,足矣!欲与君生同衾,死同x_u_e,然妾兄定不允,姻事不成。若君他日别恋,梦回时,犹记一段情长,妾死而无悔也。”

  言毕,两人怆然,良久方拭泪而别。

  及归,璃抚琴不止,一时泣下。而琉暗随之回府,听了琴声,唯独坐,口中长叹:“冤孽,冤孽!常闻妖鬼多情,怎与凡俗之辈j_iao 欢,违了天命!”虽平日疼宠有加,恐伤寿年,琉沉吟许久,自言道:“此事不可,应早作了断。”遂登小楼,言已知其与人有私情,待情郎另娶,方可出。

  正是:骤雨春花,满地落红,不知愁绪何处起;娇女弄琴,一腔柔情,今朝尽付南柯梦。

  这厢兄妹各有纠结,那厢竟又起事端。有一道人登门,年仅二十,羽衣星冠,丰姿俊美。自云知城中有异事,不请自来。便住府上,往四下察看一番,曰:“奇哉,怪哉!非伤人害命之流。”

  “纵是无害人之心,怎可败坏天伦!”

  便趁夜半,循迹至小楼,则璃已卧床数日,挣扎起,跪伏泣道:“妾,妾贪图情爱,罔顾天理,今不敢再生妄念。”

  道人叹曰:“汝义重情深,吾怎能坏人姻缘?况凡俗不识,吾却知晓是仙非妖。”

  “长兄如父,管教甚严。妾本应待字闺中,钟情于郎君,已是逾矩。而兄素来对异族生厌,怎会应允嫁娶之事?狐妖狐仙,若非有情人留心,不能辨明也。”

  愈怜,将其扶起,劝慰道:“无妨。吾与汝兄相识久矣,知其顽固迂腐。今有一计,可助汝与情郎相守。”

  璃忙拜谢,接过一白玉瓶,当中碧液浮香,名三日醉,仙人尚不能当,遑论凡夫俗子。又蹙眉道:“骗妾兄饮醉,易也。只恐醒后大怒,该作何打算?”

  闻言,道人大喜,曰:“吾自有妙法,不必多虑。”

  二人商议已定,璃又得道人所赠,乃双修之法:“汝兄古板,定不知有此物。纵异族j_iao 欢,行双修之法,不伤精元。”璃欲叩首拜,则道人不允,翩然而去。

  俟翌日,璃对镜梳妆,见其兄琉来,谓之曰:“早知与郎君无缘,得兄长一言,方了悟,不敢再动情念。”然眉黛间哀愁难消,琉既喜且愧,遂允其出。是夜,璃取三日醉,叹道:“昔藏此佳酿,欲赠郎君,今与兄共酌。”

  时席上山珍海错多矣,却少美酒。琉启瓶视之,果远胜琼浆玉液,世间难得。只不识是何名,问璃,亦不知。便饮,璃为女子,且体弱,半盏即头昏,回房歇息。则琉酒量尚可,觉入口柔滑,更添数盏。不觉饮醉,尚未起,伏桌沉眠。

  “任汝冷面冷心,今朝也落吾手中。”道人早藏府上,见璃递过暗号,便入,扶琉至内室,解衣安寝。

  半梦半醒间,琉觉燥热,又闻人絮语,抚其胸腹。然困倦,不能拒,少顷,便恍然:“这道人!竟寻吾至此,不知以何巧言哄骗吾妹,与之合谋!”

  正心慌,又遍体酥麻,只得佯作醉态,任其施为。道人虽不善弄萧,亦知男子动情处,不住搅进,又酥又麻。琉十分难耐,漏出些声响,则道人听得,起身道:“竟是错估了……也罢,不醉三日,只一夜,事亦可成。”便以身就琉巨物,面染红潮。

  “汝,汝道人也,应清心寡欲,竟这般不顾廉耻!”琉亦羞恼。

  道人启齿一笑,曰:“若非汝不辞而别,吾何须出此下策。”

  “吾乃狐仙,怎可与凡夫俗子j_iao 欢!”

  “可汝身下之物,并非无情。”道人冷哼,“纵如女子雌伏,吾不悔也。”言毕,与之挽颈交吻,万分缱绻。

  琉修行多年,昔时遇道人于南山,相谈甚欢。后知其有意于己,大惊,不敢坦言,携妹归金江。今重逢,竟在枕席之上,虽羞恼,欣喜有加。况情兴勃发,不能忍。

  正所谓:道是无情,却处处留情。

  翌日过午,琉方醒,则怀中人面上仍带泪痕,察其默默不语,便抬眸:“昨夜行双修之法,享极乐乎?”

  琉赧然,不能应,又思及亲妹与凡人事,曰:“唉!虽李氏子情痴,家中父母,怎能容吾妹进门?”道人轻笑数声:“只须谓其父母曰:与妖相合,有损y-in德。既除妖,应令其与城北孙家女成婚,此乃顺天命之举。”闻言,琉虽有几分不平,知璃心坚,不能不应。况己与道人j_iao 欢,更无昔时坚决:“可也。”

  自此,璃嫁李氏子,只将狐仙一事,瞒过李家父母。后生二子一女,家业兴盛,白头共老。而琉经醉后合欢,方知情投意合,便与道人结契,居城北,亦恩爱非常。

第52章 (五十二)抱骨

  有士人张进,谷县人,后迁怀昌。年十六七,善习诗书,才貌俱美。然尚未有妻,人以姻事问之,则曰:“已与良结生死之约,只待及冠,怎可别娶?”良者,即端氏子,乃进幼时玩伴,曾共学堂。渐长成,二人懵懂生情,虽分隔两地,常有书信往来。父母亦不能夺其志,唯终日长叹尔。

  其年六月,进父母欲往寺中进香,怎料途中大雨倾盆,山落滚石,车毁人亡。进大恸,便扶灵回乡,俟吉日葬入祖坟。既归,欲寻良,至县南,却不见其家。盖离此地久矣,记不得当时街铺门廊,又寻了一路,仍不知良何在。只管四下走动,茫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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