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 作者:七六二【完结】(60)

2019-05-25  作者|标签:七六二 甜文 情有独钟 东方玄幻 江湖恩怨

  陈云卿:“不是安慰你,他神识仍在,应当是可以听见你说话的。他若见你如此折磨自己,怕是又要臭骂你一顿了。不信你试试,同他说些话,兴许能把他叫醒。”

  金麟儿握着孙擎风的手,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柔声道:“大哥,你就是个木奉槌,很大的那种。”

  陈云卿忍不住笑:“当心把他气吐血。”

  “你果然是骗我的。”金麟儿盯着孙擎风,看他没有丝毫反应,哪怕眨一眨眼、动一动眉毛都没有,但他没有松开孙擎风的手,“骗就骗吧,正好说些心里话。唉,大哥,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从前我们朝夕相处,你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说些废话,非要等到危急关头,才肯把真心话说出来。你说你爱我,希望你醒来以后,不要忘记。你对我说出这样动人的话,让我如何再独自活下去?”

  金麟儿看孙擎风仍旧没有反应,不由苦笑起来:“你说就说把,若是难为情,我就跟从前一样,同你一起失忆,你大可不必假装昏迷,睡这么久,就不怕我趁机揍你?”

  “放心吧,我不会揍你的。”

  “大哥,我爱你。”

  金麟儿神情平和,语调甚至有些俏皮,可他说着说着,无声地哭了起来。

  等到陈云卿发现的时候,金麟儿已经是满面泪痕,显然是伤心至极,无论怎样都忍不住。

  金麟儿擦干净眼泪:“可是,我到底该怎么办?”

  陈云卿亦已泪目:“我们学识浅薄,下不了定论,只知道他昏迷不醒,是鬼煞侵体所致,至于为何、如何,我们就说不准了。”

  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联想到自己同傅青芷不为世俗接纳的感情,心绪激荡,忍不住掉下一颗眼泪,好容易才压抑住满怀伤感,替金麟儿揩干眼泪,继续说:“缉妖司主司捉拿妖邪,法术俱以灵气为根基,前几日我传信求助我爹,他把我臭骂一顿,其实自己也想不出没有办法,实在是对不住。”

  金麟儿:“多谢,云卿哥,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你不知道,自从武林盟攻上青明山,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直帮助我们的人,我们都很感激你。”

  “你们救了我们的命,何须言谢?”陈云卿悄悄观察金麟儿的脸色,试探x_ing地说,“我刚刚想起有一位隐世高人,他必定有办法帮你。”

  金麟儿眼神一亮,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抓住陈云卿,就像抓住了一把救命稻Cao,接连抛出数十个问题。

  陈云卿同金麟儿谈起条件,要他吃饭喝水好好歇息,做一件事换一个答案。

  金麟儿为了救治孙擎风,什么事都愿意做,规规矩矩地将养三日,身体恢复了许多,关于那隐世高人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陈云卿所说的隐世高人,姓穆名天枢,居于五百里云梦大泽当中,是赫赫有名的归离谷主人。

  然而,这归离谷的名声,比金光教差了不止百倍。所谓“归离”,既“归于尘,离于世”。

  云梦大泽延绵五百里,浩渺烟波中隐藏着无数故事,隔绝了世俗纷争,是江湖上所有凶徒恶人避难隐居的地方。

  那归离谷主人穆天枢,则更是声名狼藉。

  传言都说,穆天枢命犯天煞孤星,自出生起就被送往少林,六岁剃发为僧。

  然而,他心怀怨恨,在佛门中研豢养鬼煞,被发现后遭逐出师门,浪迹江湖数十载,直到同女侠杨月相遇,才在夏口城成家立业。

  安稳日子只过了五年,他又因盐铁生意做大,与人结仇惨遭灭门,万念俱灰,杀光仇家以后走入云梦泽,在栖霞斋中吃斋念佛。

  金麟儿很是疑惑:“他杀了那么多人,怎没被官府查办?”

  陈云卿:“穆天枢本名刘文驰,是文皇帝的第九子,当朝天子的九皇叔,纵然远离朝堂,毕竟是皇亲国戚。为名祸及父母兄弟,他一生都没有回过京城。”

  金麟儿:“你怎知他豢养鬼煞的事是真的?”

  陈云卿摸了摸鼻子,道:“这个,我认识他、他女儿,我们还去云梦泽见过他,知道他能够招魂驱鬼。”

  金麟儿感慨陈云卿的桃花运太好,又疑惑地问他:“穆天枢不是被灭门了,哪里又冒出一个女儿?”

  陈云卿涨红了脸,全力辩解,告诉他,等他到了地方,见到穆天枢的女儿,自然就知道了。

  五日过后,陈云卿和骆阳让缉妖司的兄弟们先行返程,雇了一辆马车,亲自送金麟儿和孙擎风去夏口。

  从长安府到夏口城,约莫前五百里。马车踏着满地落花,从柳絮纷飞的春,走到风暖荷香的夏,走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汉江边上。

  金麟儿从未走过这样远的路,没有孙擎风照顾,夜宿荒郊染了风寒,再是车马颠簸水土不服。

  但他急着赶路,硬生生地捱了过来,到夏口城的时候,几乎只剩下半条命了。

  四人在城中投宿,稍事歇息。

  金麟儿守在孙擎风身旁,片刻不肯离开。

  陈云卿同骆阳外出采买,发现身上银子已经用光,两个人身上加起来,只剩下五个铜板。

  陈云卿二话不说,取出祖传的金雁青玉佩,拿到当铺换了五两银子,千叮万嘱,让骆阳不要向陈焕告密。

  陈云卿回到客栈,见金麟儿坐在床边啃冷面饼,立马上前抢了他的面饼,把两个r_ou_夹馍塞给他,道:“你病还没好,不能吃生冷的东西。”

  金麟儿:“没事,如今我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骆阳打趣道:“你大哥病了,可我们还活着,陪你一路走来,你都当我们不存在,成日只抱着他。云弟把祖传的玉佩都给当了,也没得你一声感谢,他只怕是要躲起来哭。”

  陈云卿把冷面饼塞进骆阳嘴里:“别乱说话。”

  金麟儿觉得骆阳说的太对了,觉得羞愧至极,连忙向两人道歉:“我太欠考虑了,路上吃你们的喝你的,还要你们照顾我,我却根本没关心你们,实在对不住。”

  他在孙擎风怀里摸了半天,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云卿,略有些难为情,道:“我不知道你们没钱了,这个应该能用些时日。”

  陈云卿打开布包,险些被闪瞎了眼,里面抱着五根小金条和不少薄金片。

  他虽是个公子哥,但家教很严,生活向来节俭,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吓得把东西包好,扔回给金麟儿,道:“财不露白,快快收好。”

  金麟儿更加难为情了,面色通红:“不够吗?”

  陈云卿哭笑不得:“太多了!平日都是你大哥管钱吧?”

  金麟儿满怀愧疚,从布包里取了一大半,送给陈云卿和骆阳,道:“你们收下,回去的路上还花用。我们家还有好多金砖,但比起你的玉佩,实在没什么稀奇。你们对我这样我,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陈云卿看金麟儿这样纯真善良,既觉得喜爱,又感到心痛,不想让他觉得亏欠自己,便想出一个法子,摸摸他的脑袋,道:“你还救过我们的命呢,什么恩啊情啊的都不必说,兄弟之间没有说这个的。依我看,我两个既有缘,又如此投缘,不如结拜吧?”

  金麟儿自然满口答应。

  他想着,若是自己有了别的大哥,孙擎风就不再是大哥了,既然不是大哥,那就可以成为别的什么。

  当夜,两人就行了结拜的礼。

  因为两个人都不信教,又不崇拜什么神仙鬼怪,不想拜关帝,就各自画了一幅像。

  陈云卿画的用心,但画出来的东西格外潦Cao,画卷里透着“倾尽全力”和“没有天赋”。

  他画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短发、持长刀,另一个躺着、双眼半睁半闭,看着是两个寻常人,但据说是昆仑坛城里的妖皇。

  金麟儿画了许久,撕掉了四五张,实在画不出来,便把笔往搁山上一摆,抱着香炉,牵着陈云卿,跑到孙擎风房里,指着床上的孙擎风,说:“我只信我大哥。云卿哥,你觉得如何?”

  骆阳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笑:“你们这样胡乱拜,算不算啊?”

  陈云卿:“大哥两百多岁,算是个活神仙了,怎么就不算?师哥你也应该拜拜他,保佑咱们长命百岁。”

  金麟儿看着孙擎风发愣,觉得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称呼,金麟儿都舍不得给别人用。

  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把香烛掐灭了,对陈云卿道歉:“对不住,云卿哥,我……我只能有他一个大哥。”

  陈云卿笑道:“还是算了,真结拜,指不定会被孙兄打死。”

  三人又在夏口住了三日。

  陈云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只留下一张金片,拿去把玉佩赎回来,又给金、孙两人添置了几件新衣,准备了不少日用。

  言及自己不能陪他们去归离谷,他觉得很是抱歉,把听妖铃从手腕上解下来送给金麟儿,让他防备胡酒。

  考虑到胡酒道行高深,且会幻化形象,这次在华山上吃了亏,自己尚不知胡酒到底幻化成了门派中的哪一个人,当真是防不胜防。

  金麟儿便不推辞,接过听妖铃,再三感谢陈云卿:“你们能送我至此,我已是感激不尽。”

  陈云卿给金麟儿详细分说,这听妖铃须得借助人身上的灵气,方能发挥作用,只要收在锦囊里,便不会随便乱响。

  金麟儿很是疑惑:“为戴着它就是为了防备妖怪,为何怕它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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