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 by 典伊【完结】(2)

2019-05-20  作者|标签:

第一章

我缩起身体照看著炉子上的中药,煤味熏的眼圈乏起红痕,嗓子里也干涩的厉害。但是,看著躺在床上咳嗽的林楠,心里酸楚的紧,我没能照顾好他,我不应该让他和我一起过这种阴暗的生活。

过惯了富裕生活的林楠,自从和我在一起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但是他不仅没有怪我还做起最卑微的清洁工作。文凭不能用,我们只能换取低微的工作来维持生计。

几年前,阿楠就生了结核,这种病在过去叫"富贵病",不能劳累,要细细养著,但是,阿楠不仅只能用最低廉的药物还要继续工作,上个月又得了感冒,一下子身体就垮了下去。

八成满的水已经熬的只剩下一碗了,我盛起来给他端去。


阿楠捂著嘴咳著,见我进来,连连把手往背後躲,我心里疑惑,让他把手拿出来,他却惊慌的怎麽也不肯,最後还是扭不过我的坚持,慢吞吞的伸出了手,红褐色血渍布满了苍白的手掌,我心里一痛,喉咙哽咽起来。

拿手巾将他的手擦干净,我把药端给他:"喝了吧!下午我们去医院住院吧!"

阿楠摇头,我知道他怕花钱,但是再拖下去我怕他连命都丢了,不是咯血,看他的样子像是呕血了!我握住他的手:"阿楠,你要是有事我该怎麽办?你听我的,我们去医院看看!"

阿楠低头然後抱紧我,但是,下一刻他推开了我,"你出去,我这病传染的!......你把饭给我端进来吧,药好苦。"


和想像的一样,医生狠狠的批评了我,阿楠的病一定要住院了。

办理了住院手续以後,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因为拖的时间长了,医生要我做好准备好费用,虽然现在没有生命安全,但是不治疗是很难说的。

我听到後来,只听出个钱字。

阿楠挂著点滴,脸上全是疲倦的菜色,我抚著他的脸,依稀还记得当年风华正茂的他。手下的脸轻轻动了下,他醒了。

"我们回去吧!"阿楠小声说。

"不行,你要安心治病,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去"

"会花很多钱的......"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跟我出来,你现在还是风光的少爷!"哪里需要遭这罪。你对我的恩惠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我愿意,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阿楠笑起来还是很漂亮。

"没错,我们一直在一起,所以你要好好养病,我们才可以一辈子!"


没过几天,阿楠的主治医生就通知账上的钱没有了,阿楠感染的很厉害,昂贵的药物让钱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回。

我看著外面的蓝天白云,久久......我回家拿出放在柜底的一张银行卡,那张本应该早扔掉的卡。

路过提款机,心里还是犹豫著,用还是不用?!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医院,先上去看看阿楠吧,他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咳血也没有那麽厉害,药还是有用的!

"你来了。"阿楠靠在床上和我打招呼。我笑著回应。

"感觉怎麽样?"我问。

"好了很多!我们回去吧,我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刚好进来,听到他的话不苟同的皱眉,"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命不当命,你现在要出院,以前的治疗就白费了,产生了耐药,以後就更难治了,要爱惜生命啊你们!"

"医生,他开玩笑呢,治好了才出去!"我说。

医生满意的点了头。问了他些情况又听诊了一会吩咐他好好休息,让我做些有营养的食物给他,才出去!

"他真多事!"阿楠不满的嘟哝。

"人家也是为你好!"

"可是......"看他还想说什麽,我打断他:"我累了,让我躺一会!"说完,我挤进床里睡了下来。

"你回去睡,这里睡著多不舒服,而且,我怕传染给你了!"阿楠推推我的肩膀,我不在意的裹起被子。

"没事,我不怕,我要睡在你旁边!"


很快,我就安心的睡著了,迷迷糊糊的阿楠喊醒了我,我一见他面色不好,瞌睡立刻就跑了,"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这是什麽?"躺在他手里的赫然是我当在衣服里的卡。

衣服被放在旁边,看来是阿楠想给我脱衣服发现的。


"你不是答应我扔了它吗?以後都不会用吗?"阿楠的唇抖著。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麽,"我没有用,你不要担心,别生气!"听到我没用,他的脸色稍荠。

"扔了,立刻扔了,现在就把他扔了!不,把他折了,免得被人拣到。"说著,阿楠就要动手,我立刻抓住他的手:"我来,你休息"

一把夺过来,我将它用力一扳,明显有了折叠的痕迹:"已经废了,我去把它扔了"

站在走廊上,我悄悄把卡又放回裤子里,虽然我折了卡,但是磁条部分还是完好,卡当年也是用我的身份证办理的,可以去补办。

第2章

已经过去十四年了,我已不年轻,阿楠也韶华不再,我一直以为他娇生惯养的身体吃不了苦,很快就会主动离开我而回家,才会同意他跟著我一起逃出来,没想到,我们能一起生活这麽多年。

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难道要看著他病死,不,这不是他应该得到的。

我终於还是去了银行,账户没有被冻结,是啊,他知道我们不会去碰它。顺利的提出了一大摞现金,小心翼翼的放在包里。


我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又一天,但是,没有一点异常,也许是他已经忘了我们。如果这样,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我和阿楠可以找其他的工作,生活可以富裕些,不必再住在潮湿阁楼。

阿楠的身体一天天好了起来,我在家里为他炖著汤。

楼梯上传来厚重的脚步声,我皱了皱眉毛,这楼梯已经很不结实了,这麽踩下去塌了也不奇怪。

"轻点,这楼梯很脆弱!"我朝楼下喊喊,毕竟自己也住在这里。

楼下的人视若无睹的继续上行,脚步越来越清晰,当我看见几个穿著西服的人站在我面前,我有了不好的预感,这里不是西装革履的人出现的地方。

"您是宁致禾先生吗?"为首的问。

我摇了摇头。对方拿出一张照片在我面前一晃,上面的是我,年轻的我,十四年前的我。即使心中明白没有希望,我还是说:"你们认错人了!"

"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不是邀请,我的手已经被他们擒在身後,想起还在医院里的阿楠,炉上炖著的鸡汤,我拼命的挣扎,还是被他发现了。

"得罪了!"旁边的人轻声说了句,然後,我的後颈就被他用力敲了下去!

惟一安慰的是,阿楠既然他找到了我们,你不用受苦了,毕竟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

重新回到这里就像做了一场梦,要不是做在轮椅上的他年华不在,我会怀疑著十几年不过是一场奢侈的梦。

"你们躲的很好,我找了你们十几年"林皓转动轮椅来到我被捆绑的椅旁。

他的腿?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说:"我的腿没有问题,只是身体出了问题"

"你想怎麽样?"我问。深深了解林皓的个性,时间只会让他的恨意纠结的更深,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胸襟宽大的人!

"我要怎麽样?我也想问你们想怎麽样?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至亲的弟弟,你们背著我做了什麽?"林皓声音平静,但我知道他越是没有发作就代表他恨的越厉害。

"我不是你的爱人!"我没有林皓这样的爱人。

林皓抬手打了我一巴掌,但是并没有想像中的疼,他的力气比其以前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看来他真的病了。

"你是我的人,就算你不承认,那也是事实!"

"你抓我就为了说这个?......林楠呢?"我说。

"他堕落了,像个蝼蚁,不是我的弟弟,你们是没有好下场的,看他,居然会潦倒到没钱治病!"林皓每个字都刺进我心里,我对不起林楠,他救我重生,我却......

"他已经送进了最好的医院,你怕我害他?......就算我不承认他是我弟弟,我也需要他,我病了,没有他我就会死。"林皓接著说。

我惊讶的看著他。

"我得了肾衰竭,透析和药物已经控制不住了,我要换肾,惟一匹配的就是林楠!"林皓冷漠的说。

"你要拿走他的肾?"我不可置信,以前的林皓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个好哥哥!

"只用取他一个肾,医学角度上,一个肾脏就足够了!"

听到这里,我不知道林皓找我们到底是为了我们的背叛还是为了他的命!但是,无疑是我让他找到了我们。

"解开他!"林皓对旁边的人说,我认出那是来找我的人中的一个。


绳子松开,我终於可以活动身体。

"大少爷,小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林皓是大少爷,林楠是小少爷,难道林楠回来了?我望著门口,谁知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

"爸爸!"少年喊林皓!

我脸色咋白,"他......他是......"

林皓讥讽的对我说:"他是我儿子,今年十五!"

那少年发现我的存在,走近掐住我的下巴,我还沈浸在回忆里,被他抓个正著。"哪里来的人?"少年有一双和林皓相似的冰冷眼眸,那眼睛正好奇的盯著我。

"放开他,阿澜!"林皓皱眉,少年不愿意的收回手,下颚麻木起来,他的手劲很大!

第3章

"你的房间还是以前那间,去休息一下吧!"林皓对我说。

我木然的走了出去,耳边依稀还听到少年问著林皓:"那是谁啊,爸爸!"

房间和十几年前没有分别,摆设依旧,没有灰尘如同主人一直没有离开过,连床单也是以前的,我抚著床头柜上的水晶闹锺,滴滴声从里面传来,这个锺还在走著......

林皓一点也不担心我会逃走,因为林楠在他手里。


我呆滞的吃著我的晚餐,对面的林澜好奇的打量我,林皓一言不发。

"我什麽时候可以见林楠?"我说,我想见他!

林皓厌恶的看我一眼:"才分开一天,你就饥渴成这样?"林澜似乎惊讶他父亲的措词,先看看林皓又看著我!

我根本不在乎他怎麽说我,更恶毒的话十几年前我也听过,何况现在。

"我只想去看他,什麽也不会做!"

也做不了了,既然被抓住,再想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林皓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晚上去我房间,我要考虑一下!"林皓冷冷的道。就这麽当著林澜的面说,一点也不怕他看出什麽端倪。这我不意外,林皓是个利己主义,只要自己高兴,别人的看法他不在乎,也不屑在乎,同样适用於亲人这里。

他现在的身体即使想做什麽也做不了,无非是些侮辱。即使再怎麽难堪,我也会忍耐。林澜颇有兴致的朝我笑笑,笑容让他和他的年纪总算有点相符!但他像是猜出了我们的关系,嘴角的笑很刺眼。


当我走出自己的房门时候,林澜屹立在门口,不是巧合。

"请让一下!"我对少年说,他现在大概只比我矮半个头,但是他才十五,将来一定会比我高。

"你要去找我爸爸?"少年没有让开。

"......"我没有回答,准备绕过他。

但是他却突然让开了位置:"原来是个贱货!"

我咬牙看著林澜离开,明白他把我当成了什麽人,可笑我还会在意,从前我在别人眼里何尝是不一个下贱的人,林皓虽然对我好,但是他的好就像对待所有物,高兴了给颗糖,不高兴就是鞭子,林皓要的是不会反抗的玩偶,惟一把我当人看的就是林楠......


心里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但是碰触林皓房门的瞬间还是颤抖了一下,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我咽下未知的恐惧,走了进去。

林皓还是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轮椅上,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里,借著走廊的灯光林皓的表情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开灯!"

顺从的按下了开关,碰上房门。

我挺直脊背,告诉自己没有什麽,最坏也抵不过当年。

"药还在老地方,自己去拿!"

我身子一抖,是什麽药我还清楚记得,即使这麽多年,我也忘不了它的效果,那种感觉像烙印一样打在了身体上。

"不想见林楠就出去。"

短短一句话,让我想要逃离的念头烟消云散。

步履艰难的走到熟悉的床边,旁边的木雕柜里,第二层的第三个格子里,我还记得那麽清楚......喉咙在看到药盒的时候开始哽咽。我压制下那种感觉,扭开了它。

林皓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我知道,对於我的动作他很满意。

"这药当然不是以前的,三个月换一次,我知道有一天会用的上!"林皓声音干硬。

我慢慢的解著皮带,林皓不耐的说:"动作快点!"

我闭眼一鼓作气的褪下了裤子,蹲在地上,手指挖出一些透明的胶体,林皓哼了一声,我又将手指再次伸进去挖了一大陀,才合上盖子。

眼眶有点湿润,想起林楠,我狠心把指头插了进去,冰凉的药膏快速的熔化。

"前面!"林皓道。

我猛的抬头,膝盖抖了起来,咬紧牙齿,我怕一松口,就会泄露我的恐惧,那是一切苦难的根源,我还是把手指放了进去,那里曾经被我用火狠狠的烧过,但是,林皓请了最好的医生,在发达的科技下,只是留下了一道轻微的疤痕,而随後的惩罚却是整整半个月都没能活动,在下面还是火辣辣疼痛时候不断被强暴......

回忆让我粗暴的对待著那不应该有的地方!

"到床上去!"林皓命令。

我抬起疲软的身体上了床。

"我不能上你,你是不是很高兴?"

我缓缓摇头,高兴?你只会用比亲自上我更残酷的手段对我!

第4章

这药的效果还是一样‘好',内部很快就灼热起来,麻痹的感觉又从身体里复苏。

"这麽报复我们你很爽吧!"我蜷缩起来,压制身体的反应。

"报复?我只是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将手捂住脸,现在,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林皓注重隐私,二楼一般情况下人是不会轻易上来的。如果他消失,我就可以解脱......

但也只能想想,林楠......林澜也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发现父亲死了,只怕我下半辈子就要在牢房里渡过了。

嗯......

我闷哼著,绷紧了腿,林皓推动轮椅来到床边,看到他,我蜷的更厉害了,记忆像流水般回放。


十八岁的我,带著父母的遗产和满怀的希望来到了国内最优秀的医院,等待手术的过程里,漫长而充满期盼。

拿著水杯我准备去花园坐坐,今天天气很不错。

在通往花园的走廊上我遇到了不耐烦的少年林楠和她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在犹豫要不要就这麽走过去的过程中,就从他们的对话了解到原来是女生怀孕了,看看他们的年纪,我惊讶现在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我已经跟不上社会了!

"看够了没?"冷冷的少年道,看来是被发现了。

"不好意思,我是要去花园的!"我歉意的说,然後从他们旁边过去。

女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旁边,羞红了脸。看起来很纯情的一个女生,难以想象会这麽早就和人有了性关系。

苦笑,我果然还是很厌恶两性关系,讨厌肉体的接触。

当然对著冷淡说打掉的少年,我也不苟同的摇头。


後来,我们又在医院里遇到了几次,不过不是女生堕胎,而是他受伤了,被人刺伤了,他在医院挺有名的,经常听见人议论他,从路人甲乙丙丁的口中,我知道他还有个哥哥叫林皓,这让我惊讶了一下,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的名字!

又在别人的口中知道对於弟弟的受伤,林皓生气的在医院里大发雷霆。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生伤了他弟弟的的人的气,还是生他胡来的弟弟的气,至於林楠被刺伤的原因医院里也有著很多版本,不过流传最多最广的是情伤。


至於後来为什麽会和林楠成为朋友到现在看来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大概记得我在园子里晒太阳,旁边挤来一个人,冷淡的说:"又是你啊!"


看著敞开的病服里裹著的纱布,我‘哦'了一声。、

然後,数次的相遇,我们开始闲聊,然後......林楠邀请我去他家里。林楠也并非最初那麽冷漠,其实他是个很阳光的少年。只是娇惯坏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我带著病例去了他家,我要用他家的扫描仪把病历传给美国一个研究所,这是我的主治医生拜托的,医院的仪器出了故障检修,林楠恰好来邀请我,听到後面一句,说他家有扫描仪,是他哥哥办公扫描文件用的。

林楠并不知道我来做手术的事,这是保密的!

而他询问我的时候,我也**的笑笑,他也许以为我有什麽难以启齿的慢性病或绝症吧,态度小心翼翼的。

这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少年也许没有想想中的坏!然後开始了交谈,逐渐亲密起来。

在我的要求下,扫描的时候林楠没有在场,而这个让我无限後悔的事件让我认识了林皓。

我并不知道,办公的扫描仪,林皓为了防止资料丢失,在扫描的时候电脑会自动保存一份。如果我知道,一切是可以避免的,那份病例里,不仅有我所有的资料,拟定的手术过程,还有照片等等......


过了几天,我在医院里遇到了林皓,他诡异的看著我,而我记得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哥哥,这是我朋友宁致禾,致禾这是我哥哥林皓!"林楠笑著向我介绍。

"你好,我是林皓!"林皓向我伸出了手。

"你好!"我伸出了手回应,当时甚至觉得他亲切的自己,简直是个傻瓜!

手被紧扣著,我想要抽回,可是林皓却不肯放手,在我意外的看著他的时候,他才放开。之後,他问了我的病房,没有多心的我说了出来。

第二天,我的病房就只剩下了我,好奇的问了护士,我的两个病友都转房了。

看著冷清的病房,我还有点窃喜,以前,旁边住的一个老人有气管炎,喝了药也总是咳嗽,夜里我也睡不大安稳,向医生反应,也无奈病房紧张!


第5章


夜里,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精神也很好,去找林楠聊天的时候意外又看见了他的哥哥,轻描淡写的和他打了招呼,我就告别了林楠回到自己的病房,虽然林楠不大高兴,我也不想和他哥哥共处一室,总觉得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别扭。

晚上拿著杂志闲闲的翻阅,脑子里还想著医生和我说的话,因为对手术的要求很高,而那位主刀医生又要出国主持一个学术会,希望我能择期手术,就是希望我再等待两个月。

我已经等了很久,但是匆忙手术也让我心里放心不下,还是等等吧。

合上书,我拿起耳机开始听音乐。


但舒缓的音乐也没能让心情好受些。我郁闷的拔下耳机,却被眼前的人吓到。

"你,你怎麽在这?"林楠的哥哥怎麽会在这里。

"来看看弟弟的朋友!"林皓笑了一下。

虽然意外他的出现,我还是勉强和他说:"谢谢,不过这麽晚了......"林皓不仅像没有听懂我的言下之意,还坐在了床沿。

"啊啊!"我瞪大眼睛,不是我想瞪他,而是我被他掐住了喉咙。

窒息的强烈恐惧以及缺氧让我眼前发黑,我晕了过去,当我醒来看见的依然是白色的房间,还是医院里,但却不是我的病房了。

我摸摸脖子,被压迫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那里。

"还痛吗?"我看向一旁,林皓从旁边的隔间里出来,穿著浴衣,这里很熟悉,是林楠的高级病房。我环顾四周,希望发现他的影子。

"别看了,他溜出去和朋友玩了!"

林楠本来就不安分的待在医院里,又是好玩的年纪。

"我要回去了!"我不去质问他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下床想离开。

林皓伸手一拦又把我推回床上!

"那麽急著回去做什麽?林楠似乎和你很投缘,我那个弟弟一向肆意妄为,你是怎麽驯服他的?"林皓挑起眉毛。

听出话里的讥讽,我疑惑了,有钱人都这样吗?以为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别有用心,而且说驯服也太奇怪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和林楠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林皓突然伸手抓住我一个胳膊,然後拿出以个针筒扎了进去,我惊慌的挣扎,却拧不过他的力气,药水推进了身体。

"你给我注射了什麽?"我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林皓说。

我愤怒的骂:"你有病啊,神经病,**!"

林皓虚起眼睛,看起来也很生气:"**?你才是**吧,**我弟弟?想换更好的医疗?你很成功,小楠和我提出要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病!"

什麽?他在说什麽?我**林楠,真是笑话,我什麽时候说要林楠找人给我治病,林楠又不知道我来医院的原因!

头沈重起来,我想林皓给我注射的大概是镇静剂!

眼前的人开始模糊,重叠,我闭上了眼睛。

林皓低低的笑声传到了耳中。


第6章

我的记忆到此为止,当我醒来,我又回到了我的病房,宛如一场梦,但是,我刚动了一下身体就发现了不对。

解开宽大的病服,胸膛上布满了紫色的淤痕,轰的一下,有什麽在脑袋里炸开了。

我颤抖著脱下裤子,大腿上是干涸的红色,犹豫了一下,我咬牙把手摸上了下体。那不该存在的穴口肿麻著,周围散布著白色的东西。

拉起被单,我愤怒的想要去质问他,但是,我很快就停止了动作,趴在枕头上哭了一会後,还是不敢去找他,会被人知道的,会被人歧视的!

颤抖著腿去端来了热水,反锁了门开始擦拭,几乎搓掉了一层皮,若不是腰腿痛的厉害,我不知道要擦到什麽时候......


看到林楠我就会想到林皓,连带的我也不想见林楠。

躲了他几天,还是被他逮到了。

"你什麽意思!"林楠气冲冲的。

我看著脚尖,"没什麽意思啊......"

"你干吗躲我?"

"我干吗要躲你!"我反问!

"我问你呢,你不是躲我,我几天都没有见到你!"

"我干嘛就非要和你缠一起啊!我来医院又不是陪你玩的!"说著说著,我又想起他哥哥,语气不善的说。

"......你"林楠抽气,然後又说:"你是不是病又恶化了?......"

我惊讶的看著他,什麽?!然而我的意外看在他眼里,不知道他理解成了什麽,他又说:"你放心,我和哥哥说了,会帮你找最好的医生,你把病告诉我吧,我不想去问医生......"

该不会,林皓说的,林皓以为我利用他弟弟......

我气红了眼睛瞪著林楠:"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怎麽这麽多事,你你......"

林楠无辜的看著我,我转身就离开。


"你怎麽了?"林楠跟在後面问。

我心里更烦躁了,喝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林楠想必没有被人这样说过,青了脸掉头走了。

走廊的另一头,林皓来找林楠了,远远的,我立刻白了脸,林楠甩开林皓的手,林皓却对著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距离太远,我却觉得自己看出了那笑容里的讥讽和得意!

如果林皓是希望我和林楠分开,那麽他成功了,我看著林楠就会想起那晚上!我不会再和林楠来往了。


医院的电视收不了多少台,为了打发时间我还是闲闲的按著遥控器。

接下来几天林楠果然没有再来找我,像他那样的骄子受了气当然不会再来,我嗤笑。但是,又过了几天,林楠腆著脸居然又出现了。

"那个,你可能是生病心情不好,我那天也说话不对,我是多管闲事,不过我也是想帮你!"

面对坦率道歉的林楠,我迷惘了,那天确实是我迁怒於他,他却来道歉,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他,我不要和他再来往了,他哥哥,不是我惹的起的,上次的事,我打个寒颤,只是林皓给的一个警告吧。

"你走吧!"我说。

可能是我脸色太差,林楠说了句:"你休息吧!"就离开了。

但我总觉得他还会再来。惹不起就躲吧,我找到了医生,提出在主刀医生回来前先回家去。没有什麽行李,简单的收拾了衣物,我到了旅店。

我的家在另外一个市,为了做手术才来到了这里。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我又回到了医院,两个月,林楠应该早就出院了。

几天前作了体检,如果顺利,这几天就会安排手术。我高兴的等待著消息。

但是一日,等来的却不是期盼的!

"请问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我提心吊胆的问,实在是医生的脸上表情太怪了。

"......这个......"犹豫了一会,医生开口:"今天再取尿去做下检查。"

前天刚做过啊!"请问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我说。

"可能是实验室弄错了,你再去检查下!"笑著敷衍我的医生,我更担心了。

这麽大的医院,怎麽会弄错,是不是有什麽问题,是不是我又得了什麽病。绞著衣摆,我仍是去递交了尿液。


又过了一天,医生的神色更古怪了,喊我去了他的值班室。

我等待著他宣判著什麽。


第7章

面对紧张的我,医生似乎也有些紧张。

"您说吧!"我勉强笑著开口。

耳边传来叹气声:"您真的是希望做手术吗?"

我惊讶的抬头:"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昂贵的手术费用会耗尽所有的财产,无法和亲戚朋友道明的原委,也无法去借钱。

揣著父母的遗产,我来到了这里,在遗物中我才发现家里一直在为我攒著钱。

心里有双亲逝世的遗憾和伤感,又有对未来的憧憬,我来到陌生的城市,坦诚自己的身体,怎麽可能不是真心的?!

"你看看这个......"医生递给我一张纸。

我看了又看,怀疑的问:"这,这是......"

"我们也以为是弄错了,虽然这样的错误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是又检查了一次,但是结果是一样的......你怀......"

我蓦然起身,碰倒了椅子打断了他的话。

"你冷静点,宁先生!"

後来医生又说了什麽,我完全没有听进去,浑身都是凉的,是那一次,一定是!连掩饰的话都没有说,我空著脑袋坐上车,来到记忆里林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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