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下 作者:穆衍【完结】(20)

2019-05-15  作者|标签:穆衍

  我看他神情严肃思考了半天,还以为他得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结论,闻言把信纸折了折扔倒了他的膝盖上,拓跋文咳了两声,问我说还记得我磨敦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说我磨敦在我断了n_ai后,跟着别的部落的男人跑到野地里快活,再也没有回来。

  拓跋文会意地说那就是没有印象了?

  我印象不太深了,只记得我磨敦在她不下n_ai的时候单手抓着母羊挤过n_ai,应该是位女壮士。

第29章

  拓跋文听完,牙酸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看他表情哪还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冲他啧了一声,吃饱喝足,有心情和他开黄腔说可惜狸奴是个公的,挤不出来n_ai。

  我估计之前也没人敢拿他开这种玩笑,拓跋文反应了一会儿,清晰可见地磨了磨后槽牙,把我从椅子上抓过去按在桌子边,不知道拿了个什么往我屁股上抽了一下。

  我不由自主地从尾椎上升起一串酸麻感,当即转身假装腿软扑到了他怀里,拓跋文抱着我嫌弃地说我好沉,让我快点起来。

  我笑了起来,黏黏糊糊地亲了他一口,才撑着他的肩膀爬起来,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个用来分r_ou_的短刀,套着刀鞘,拓跋文把刀柄放进我手里,努力把话题拽了回去,问我说想不想见一下我磨敦。

  我过了二十多年没娘的日子,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想见她,但是按道理来讲是应该见的,我回手把短刀c-h-a回刀架上,靠在拓跋文的椅子扶手上想了一会儿,说那就见吧。

  拓跋文坚持认为我磨敦这个时候写信过来是有y-in谋,然而我问他什么y-in谋,他又沉思起来,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要不是习惯了,能被他急死,中间女官过来送了一回茶,委婉地暗示拓跋文说还有政务要处理,拓跋文拖着下巴拄在扶手上,最后说这样,他明天召来我那位叔叔问一问,如果我磨敦还在部落,就派快马过去请她入京,不管是谁,有什么y-in谋,都得等人到齐了才好开始。

  有拓跋文在我不太想动脑子,和他说可以,拓跋文就直起身捶了捶腰,问我要不要陪他去永安殿。

  我说去做什么?拓跋文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挑我下颌,把脸贴过来,笑眯眯地说有红袖添香,他处理政务能快很多,现在没有红袖了,不过我也能凑合。

  我心里想,凑合,一边冷着脸拍掉他的手,拓跋文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屋里拉了出去,我绷了一会儿脸,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每次来永安殿都觉得它和上一次来一模一样,唯一值得称道的是拓跋文换了张带靠垫的龙椅,也叫人给我搬了一张放在他边上,我给他磨了墨,闲得无聊趴在扶手上转头看他,简直越看越喜欢。

  拓跋文翻了两封函书,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木闾头还小。

  我说怎么了?

  拓跋文裁了张纸,写了一大串回复夹到北部大人的公文里,感慨说等他大一点能留下来监国了,他就带我去Cao原上转转,要是那时候还能拉得动弓,就给我打一只大雁,让我烤了给他吃。

  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公文能引起他这种感慨,不过还是喜滋滋地说好啊,拓跋文听我答应了,接着埋头案首,一晚上都没再理我。

  我靠在椅子上睡着前想,这是怕我吃醋,特意找了甜言蜜语说给我听吗……可爱。

  -

  狸奴:等儿子大了,就可以去Cao原玩(贺若)了。

  我醒来时是在永安殿偏殿的窄榻上,拓跋文被我挤得缩在角落里,还好床边有护栏,才没让他掉下去。

  我早起内急,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更衣,回来的时候拓跋文已经翻了个身,变成了一个大字型,然而床不够宽,右手从床边掉了出来。

  我刚才解袍子的时候发现袍摆被扯坏了一块,很怀疑他是从正殿里把我拖过来的,我可能睡的像木头一样沉,这样都没能醒过来,想了想有点唾弃自己。

  我轻轻握着拓跋文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捡起来放回床上,拓跋文睡得也很沉,我站在床边弯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眼睛底下多了一圈青影,不知道昨天晚上何时才入眠。

  我醒都醒过来了,虽然还有点困,但是不好意思再挤他,就揉揉了一把脸打算出去活动一下。

  永安殿殿后有一片空地,天还没完全亮,我胡乱地活动了一会儿手脚,觉得差不多清醒了,就转身回了殿内。拓跋文还在睡,我左右没事干,就在床边找了个角落坐下等他起床。

  拓跋文起居可比我规律的多,卯时刚过不久,不等女官来叫就自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茫然,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眼球就跟着转,然后猛地坐了起来,我赶忙往后一仰,差点和他撞了鼻子。

  拓跋文含糊地说了句别闹,抬手捏了捏鼻梁,扬声叫女官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我刚才在外面收拾过了,给他让开位置看着他洗了一把脸,水珠从拓跋文的小络腮胡子上面滚下去,煞是惹人怜爱。

  早饭是一锅汤饼(面片汤),张张薄如韭叶,夹着羊r_ou_和菜叶一起煮,两个健壮的宫人把锅抬上来,我闻了闻味道,立刻又饿了。

  拓跋文把他的胡子用丝带束起来,在把丝带绑到脑后,胡子就紧贴着脖子不耽误吃饭了,我俩一人拿了一个脸大的碗呼噜呼噜地吃了两三碗,吃的肚子里热乎乎的,脑子不想转。

  我靠在椅背上发呆,拓跋文漱了口,把胡子放下来让女官仔细地梳一梳,等它重新变得蓬松有形了才满意地让她退下去,转头和我说连岳今天过来。

  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拓跋文摸着胡子站起来,叮嘱我说一定记得别打脸。

  我说记得了,又问他说步六孤呢?之前不是说让他在宫里住几天?

  拓跋文停顿了一会儿,冲我勉为其难地挑了一下嘴角,问我说,还惦记那盒角先生呢?

  我说一个死物,哪有狸奴的善解人意,拓跋文就又笑了起来,说他已经告诉江傅山,步六孤在战场时常被称作狡狼,让他别以貌取人,现在应该正好的如胶似漆,不舍得分离。

  我觉得他吃醋的样子也好可爱,只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傅山在辰时带着木闾头的习字进了永安殿,先和拓跋文告状说他儿子这段时间心思飞了,根本不在用功上,拓跋文接过他的习字翻了翻,也严肃地说是他没管教好儿子,请少傅稍担待之类。

  我在一边听着,觉得木闾头的小屁股要遭殃。

  江傅山和拓跋文说完话,走过来神情痛苦地跟我说,诸事皆有安排,故他来讨打。

  我哭笑不得地和他保证绝对不疼,问他说有没有像个我揍他的理由。

  江傅山牙酸地看了我一会儿,说我嫉妒他的美貌怎么样?

  我哈哈大笑,和拓跋文打了个招呼,抓了个袍子罩在江傅山头上,把他拖出永安殿,江傅山踉踉跄跄地跟着我,我问他说,步六孤因为你隐瞒他说什么了?

  江傅山闷闷地告诉我步六孤坚信我会给他出气。

  我一路明目张胆地把他拽到了永康宫,确认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关上永康宫门,把袍子从他头上接下来,请他稍坐。

  江傅山提心吊胆地看着我,我刨了两块木板下来让他抬腿,熟练地把他两腿夹在中间绑了个结实,江傅山一脸不明所以,我用力把他有点外翻的膝盖掰回去,说步六孤嫌弃你的罗圈腿很久了,矫这个我熟,到时候解开木板,保证看起来和腿断了一个效果。

  江傅山傻愣愣地看了我几眼,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我跟他说这么叫不像,你这一听就中气十足,得按着小腹把气压出去,再叫就像了。

  江傅山学了半天才学明白,嗓子也有点儿哑了,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照旧把他蒙了头叫人进来抬他出去。江傅山一路呻吟着,招摇撞市地出了宫,抬他出去的禁卫抱头鼠窜,才没叫他的家人揍了。

  我收拾完他,去东宫看了木闾头,木闾头正坐在桌前听人念书,看见我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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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珠从拓跋文的小络腮胡子上面滚下去,煞是惹人怜爱

  ——我可能得再吃一顿纪念我歪到天边的审美了,但是……那个……有没有什么胡子美图分享:)

  以及老江要感受一下美人鱼上岸走路的痛苦了:)

第30章

  我大婚前几日要按规矩不能见拓跋文家里男丁,后几日陪拓跋文疯的晕头涨脑,感觉好久没见他了,还有点想。

  木闾头的头发长得一点也不符合他这个名字,颜色随了拓跋文,在阳光下闪着和阳光一样的颜色,却比他柔软的多,现在还不算长,揉起来手感像摸一只对你驯服的n_ai狼。

  他好像在跟我生闷气,我走过去他也不理我,东宫典师看见我来,向我欠了欠身,照常念他的书。

  我没有出声打扰,坐在一旁等他讲完今天的《诗》起身行礼后告退,才上前去想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但是木闾头躲开了我,接着一把拍掉了我的手,高声叫我别碰他。

  我分辨了一下,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不由得茫然起来。

  我收回手在他边上跪坐下来。

  木闾头几天不见又高了一截,他现在站着和我跪坐着差不多高,他睁大了眼睛瞪着我,过了一会儿,双手扶着膝盖慢慢坐了下去。

  他的眼神藏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寒光,我曾经在步六孤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情,我感觉他变得又陌生又可怕,尽管他还小。

  我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木闾头和我对视了许久,突然一句话不说地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

  我听着他边哭边哽咽着小声叫阿娘,用力捶我的后背,我心疼起来,抿了抿嘴唇打算安慰他两句,接着背上一凉,出口的安慰之言被剧痛转成了一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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