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受封疆(原版)作者:殿前欢【完结】(10)

2019-05-14  作者|标签:殿前欢

“文武双全忠勇有加。”

这句就是韩朗对他的评价,热血一腔- xing -命一条换来的八字嘉奖。

“文武双全忠勇有加……”回想到这里林落音失笑:“师父你就值这八个字,如果不是我出现,恐怕人家连这八个字都快忘记。”

华容这时又比个手势。

华贵赶紧拿眼横他:“什么剑寒九洲不如一受封疆,主子你别胡说,没看见人家林大侠正伤心。”

“剑寒九洲不如一受封疆?”林落音闻言又是失笑,醉眼里有了几分狷狂。

不知几时不祥剑已经被他横握在手,一个弹指下长身出鞘,寒光便如雪浪卷来。

“朗朗男儿沙场饮血,会不如弯腰一受?!是谁教得你这样想这样说!”

这句话说完不祥已经收回,方才那道寒光仿佛只是幻影。

而紫檀八仙桌却在片刻后分崩离析,斜角裂成两半,激起好大一阵烟尘。

华贵瞠目,之后又赶紧鼓掌:“大侠就是大侠,说得好,我这不要脸的主子就是欠教训!”

林落音沉默,酒这时已经醒了大半,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等于是甩了华容一记耳光。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华容又比个手势,竖起三个手指。

“我主子说三百两。”华贵尖着嗓子翻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说林大侠你把桌子砍坏了,要想把剑赎回去,就得三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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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静寂,韩朗外出,抚宁王府顿时显得冷清。

流云在皇帝门外站岗,人是站得溜直,可脑袋难免的开始鸡啄米。

屋子后墙的那扇气窗这时开始松动,有人非常耐心,花一个时辰安静地把整个窗户卸下。

卸下后的气窗空洞还是很小,那人很勉强地钻了进来。

皇帝已经进入深眠,在床上呼吸均匀。

朦朦月色照着来人的黑衣,那人蒙着面,踮着脚一步步走到床前。

睡梦中的皇帝只觉得颈上一凉,睁开眼时,一把刀已经横在了他大动脉上。

刀不是什么宝刀,只是把砍柴长刀,一两银子买几十把的那种。

然而是刀就能毙命,那人手腕一个翻转,柴刀的钝口已经割开皇帝皮肤,在他颈间留下一道长痕。

鲜血象珍珠一样从伤口渗出,渐渐漫过了领口。

皇帝发不出声也不敢动作,只能由着那人越来越近,近到和他咫尺对视。

柴刀没有往前递进,那人似乎无意杀他,只是在床板上小心的摸索。

床板上摸完他又开始摸墙壁,一寸寸摸的仔细,小心不发出声音。

流云这时在门外伸了个懒腰,开始跺脚驱寒。

皇帝也伸手摸索,终于摸到枕边的一个玉佩,于是挥动手指把它拂了下去。

玉在地上碎成两半,声音很小却很清脆,流云立刻发觉,敲窗户问了句:“里面没事吧?”

来人顿了顿,柴刀又往前推进,狠狠架住了皇帝。

外头流云又道:“那我进来看看。”

说完这句他就开始敲门,没有回应开始越敲越急。

那人眼里流过一道厉色,忽然间挥掌击向墙壁。

墙本来就是空墙,这一击门户顿开,露出里头一间暗室。

暗室还有烛火,住的正是那个“声音”,人正闻声回头,在烛火中现出一张正脸。

见到这张脸后,刺客似乎任务达成,人急速拔高冲破屋顶,手里的柴刀则脱手,风声凛凛直往皇帝额前甩来。

已经闯进门的流云连忙丢出两颗棋子,白子击向刀锋,而黑子直追来人。

两颗棋子力藏千斤,全都正中目标。

黑子击中刺客,那人受创却毫不停顿,一个拧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柴刀被白子击中,这时改变方向刚巧落下,从皇帝额前擦风而过,削下了皇帝一缕头发。

半空里一丛鲜血滴落,是那刺客的血,“叮咚”一声落到皇帝头顶。

皇帝目眩,看见有鲜血从睫毛上滴落下来,只当是自己被人劈破了头,身子立刻一软,就这么昏了过去。

到韩朗回来时,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

“声音”已经安全转移,对外没有走漏风声。

而皇帝其实是已经醒转,人斜在韩朗怀里,睫毛不住的打颤。

韩朗于是拍拍他脸:“醒了就醒了吧,醒了我也抱着你,别再装了。”

皇帝哼一声,人还有点虚,赖在他怀里比手势:“刚才我差点被人劈死,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韩朗抚了下他颈间的纱布,眉眼弯起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在你做皇帝之前,太子党每个月至少派人杀我一次,你已经有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见不到我了。”

皇帝怔怔,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

韩朗的那个笑意扩大:“可我不是照样没死,还扶你即位。这点风浪其实真不算什么。”

“可是我害怕,我胆子小。”皇帝又比个手势,比完后捏住他头发,开始绕圈圈玩。

他十成十还是个孩子,一个被韩朗掼坏的孩子。

韩朗忽然间有些唏嘘,低头看着他的皇帝,神色倦累:“不如你回去吧皇上,王府到底不如皇宫安全。回去一样能治病,只要是华容试了有用无害的方子,我都会立刻差人送进宫去。”

皇帝不玩头发了,开始连连摆手:“我不回去,这个皇帝做的好没意思,不如干脆换你来做。”

韩朗脸上的倦色更深,叹口气再不言语。

皇帝凑过眼来看他,噘了会嘴,也学他叹气:“我知道,你说过的,这天下姓周不姓韩。我就是说着玩玩。”

韩朗还是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到腊月皇上就满十八岁了吧。”

皇帝的神色立刻戒备,打手势打得飞快:“我不大婚,我不娶女人。再说人家会发现我是哑巴的。”

“我没要你大婚。”韩朗摸他额头:“我只是要替你做寿,然后大赦天下,顺便赦了我大哥。”

“你大哥?”皇帝闻言直起身来,一字字比手势:“韩焉?”

韩朗点了点头。

“可是你别忘记,他是太子党党首,就是他一个月派人杀你一次。”

“我也曾经派人杀他,一个月起码两次。”韩朗轻笑,眼波明灭不定:“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我大哥,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

第七章

皇帝没有正面回答,只表示累了,噌腻在韩朗的怀里,不消多时,会了周公。韩朗将他安置好,熄灭了灯,迈出屋门。

门外,流云依旧低头跪着,见韩朗出来,忐忑不安地叩头,却被韩朗狠踹一脚,正中心口。

流云连吭声都不敢,眉头也不敢皱下,只将头垂得更低:“属下知罪!”

“罪,你有什么罪?罪现在都是我定的,你倒说出个罪名来!我当初把你派到皇上这里来,怎么关照你的?”韩朗压低了声音呵斥。

“属下……”

韩朗摆手,阻止流云的废话:“这两天,有谁不该来的,在这里出现的吗?”

流云懵了会。

“你想包庇谁?还是这点事都记不住了?”

“不是,流云记得——是华容。”

韩朗眸子一凛,广袖鼓起寒风飒飒。

韩朗闯进屋子时,华容正要换衣,脱到半边的衣袖硬生生地定住。

看来他好像也没想到韩朗这时候会来探访,手一抖人一骇,胳膊原本夹着的烫金帖子,飘然落地。

韩朗察觉异样,二话没说,一个箭步比他早拾起,翻开那帖子细看,脸色顿时- yin -晴难辩,啧啧赞叹:“身子刚好点,就想接客了?还叫人往我府上送帖子?”

华容原本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听了韩朗的话,突然有了胆识,昂着脖子大方地比划。

“这是进府前就谈好的生意。再说反正王爷不用,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出去套点钱花。”

“什么叫做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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