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人生 by 流水鱼(下)【完结】

分类:高干文 时间:2019-05-14 作者|标签:


第四十八章

“你上来!”就在即使两位师兄同时上阵也无法安抚韩武烦躁心绪的当口,楼上的魏国手突然从栏杆处探出脑袋来喊韩武。
韩武挺了挺胸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悠闲的喝着茶的两位师兄。
引来二人齐刷刷一致的鼓励眼神,郁闷的韩武直在心中暗骂不厚道。
转身上了楼,走到魏国手的书房门口,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了魏国手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还不快进来!”
韩武整了整表情,摆出一副温顺的表情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魏国手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后面,板着一张脸,上面没有明显的情绪指向,看到韩武进来,只微微以眼神示意了他,让他坐到书桌前的另一张椅子上去。
书桌旁的书架墙下面坐着的是左维棠,也摆了一副正经的样子,半垂着眼皮看地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韩武的心突然就悬了起来,师父这是个什么态度,他们刚刚又说了什么,一边想,一边坐到魏国手前面的椅子上去。
魏国手看着面前的小徒弟,对于韩武,魏国手起先花费的心思确实不如他前面三个,一来,他年纪已经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二来,韩武的资质比起另几个徒弟,尤其是大徒弟来说,确实差了不少。
但几次三番教授下来,韩武身上看到那种对事的认真劲儿,以及他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一切不足,且愿意去学的态度也让魏国手稍稍动容。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在他看来,就跟自己外孙差不多大的年纪,还是个从小就没有父母教养的,但难得可贵的是,不但没有走歪路,小小年纪,看事就比较通透。
对自己,对经纬国,对他上了心的人,都是能掏心掏肺的好!
他能做到的,其实大部分人都能做,只是一些人做着,总是带了利益交换在里面,另一些人能做的,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做,所以反显得韩武为他们做的一些微小的事情难能可贵起来。
几个徒弟里,大徒弟忙着自己的医院,二徒弟是自己女儿,嫁去国外后,少有机会见面,三徒弟经纬国也忙着自己的教学事业,反倒是韩武每周还记得来看看他,时日久了,魏国手倒是有点拿他当孙子对待了!
即使是精力不足,他也是时常指导韩武去学习,而不是像之前,交由经纬国指导的多。
可现在……
魏国手像是想到了什么,隐晦而不满的瞪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左维棠。
左维棠低着头,感受到了那一股视线,头低得更狠,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魏国手伸手敲了敲桌子,看韩武:“你怎么想的?”
“?”韩武反看魏国手,什么怎么想的?
“……”魏国手被韩武的一个反问的眼神给弄的心口更堵了,“你跟小棠的事情,他全跟我说了,我知道他的性子,坏得很,小五,你现在一五一十告诉师父,你是怎么想的?”
韩武看着魏国手殷殷切切的样子,不由眼眶有些发热,他掩饰性的低了低头,转脸去看坐在一旁的左维棠,可惜除了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韩武又静静看了一眼魏国手,梗着嗓子开口,“师父……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魏国手愣了愣,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有些颓然,但又有些理解,“哦……这事,阿敏,就是你师姐那边我也见得多了,你现在就告诉师父,你跟那个臭崽子一起是怎么想的?你就是喜欢……喜欢……”
魏国手还是有些不适应说出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虽说他最近几年也算见得多,但毕竟没有实打实落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身上。
而左维棠,虽然他一直知道,可还真没见他在他面前乱来过,左维棠也没有带着男人往他眼前凑过,所以,在魏国手心里,对于这个事情的认知还一直停留在理论的层面上。
最终,他含糊的带过了这一茬,“就是喜欢什么的,你也还小,他什么心思你都摸不准,他也不配你!”
说到最后,话里话外透着的都是指责左维棠拐卖韩武的意思。
韩武顿了顿,慢慢理顺自己的想法,又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左维棠,然后说道:“师父,我觉得我们这样还挺好,他比我大十岁呢,就是他骗我,我也不怕,不是又俗话说,男人三十才一枝花,他就是骗了我十年,我也才到了最好的年纪呢!”
一边说,一边去瞄左维棠的脸色,果然端不住那种稳健的面具了,脸色愈发阴沉下来,眼皮子也不耷拉着了,眼珠里带了厚重的怒火,喷洒式的往韩武身上喷溅。
韩武看到这一幕,终于也弯了弯嘴角,笑得更真诚了,虽然猜不到他跟师父达成了什么协议,但看看师父叫自己说话,却不支开他,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在师父面前套我真话,你什么时候先交了真再说吧。
韩武一番年纪论说完,心里立刻舒爽了起来。越说,他自己也越通明,论身体的年纪,他比左维棠小了十岁,说句不客气的,年轻就是资本。
魏国手听着韩武的论调,心里虽然依旧不大乐意,但看着韩武的表情和言语,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徒弟有时候乖是乖,没什么野性,但也不全然是个傻的。
这么一想,他不由嗤了一声,想想自己先前和沙发上坐着的左维棠说好的事情,现在虽然七七八八都都证实了他说的话,基本也只能如他愿了,但看看他现在那脸色,显然他赖在里头不愿意出去,最想听到的,依旧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魏国手不厚道的在心里乐了一下,但是脸上依旧做着严肃威严的样子,看着韩武说道:“你想好就好!别犯傻气,就是喜欢……也可以找更好的。”
一句含糊不已的话,听得韩武眼眶更加泛酸。
想他自上辈子起,希望的也无非就是现在这样吧,他就是他,只希望有长辈看清了他全部后,能有一份谅解和支持。
韩武混乱的想着,不由又去看左维棠,想着他曾经说过的话,走多远,不是原地踏步能预测的!
魏国手瞅了瞅韩武,又看了看沙发上脸色不甚好的左维棠,心里悠悠舒了口气,背着手慢慢走出书房,看到韩武要跟上来的样子,立刻对着他摆摆手,“跟什么跟呀,我去后头看看我的宝贝们!”
他那一柜子的好药材都有二十多天没见着啦,想的心肝都疼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又关,屋子里只剩下了韩武和左维棠。
在门关上的瞬间,韩武不由缩了缩肩膀,愣了一会,才转身过去。
“喝!”这才一转身,立刻被吓的倒抽了口凉气,傻愣愣的看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自己近旁的男人,那乌沉沉的脸色,就跟来索债的一样。
“嗯……我骗了你十年,也才到你最好的年纪?”左维棠似笑非笑的看他,脸上黑漆漆的,全是乌云压顶的气势。
“十年后,我老得只剩渣了,你才风光正茂,更好的随你找,嗯?”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一直存了这个心思……”左维棠睨他。
“呵呵……”韩武傻笑两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房里暖气开得不够大,脖子附近凉的紧,“这不是又前提和假设么?所有的前提不是你骗了我么?你要骗了我,难道我还继续抱着你大腿不放?”
左维棠脸色越发不好,眯着眼沉沉的看着韩武,像是想看透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良久,他才徐徐的说道:“你是说,假设和前提永远不发生,你就永远不起其他心思?”
韩武左顾右盼,不回答正题,“什么其他心思?”
左维棠看他不正面回答的样子,不由更来气,这头猎物都已经被他拆吃入腹了,居然还想着能从他肚子里跑出来的一天?
左维棠压了压自己心头的火气,继续发挥他面对韩武时总不断扩增的耐心,“你假设的所有前提都不会有发生的一天,你是不是就不会想着离开,永远留在……”后面的几个词又变得十分含糊,显然是说不惯这样的话。
而靠的十分近的韩武却听了个一清二楚,也诧异的抬眼快速看了他一眼,这男人还有说这么温情的话的一天。
“我都说了,就是走,也是假设前提的发生,要是不发生,不就是慢慢过么……”韩武闪烁其词,目光也不好意思回视对方,一直飘忽在对方左右两侧。
听着韩武的话,再看看他现在这副被逼着的窘迫样子,左维棠心情不由好转,伸手去捏对方的耳朵,吓了正暗自窘迫的韩武一跳,立刻退后几步,略带着戒备的去看他。
“你干什么,这是在师父家呢?”
这男人,自从餍足过一回,在家里,总是不管时间场合,发情了就要做……现在,韩武一回想到对方刚刚**的捏自己耳朵的动作,立刻觉得有股热气从脚底板串了上来。
左维棠看着韩武的反应过度,先是一怔,而后很快反应过来韩武说的是什么,本没有那层意思的左维棠,立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好,回家再做。”
“……”韩武蓦而感觉脊背上竖起的汗毛又一次提醒自己,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一次坑。
两人并经纬国莫凡陪在这里和魏国手吃了中饭,又聊了一下午天,在晚饭前告辞离去,走之前,韩武才想起来,自己早先给师父从网上定了些好东西做年货,但是现在年都过完了,做年货送也不合适了,就顺手带过来,一直放在左维棠车里,忘记往下拿,走时才想起来,顺手给拿了下来。
魏国手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等韩武走了后,随手拆开了后,立刻高兴的涨红了脸,居然都是一些极好又极为难得的草药!
魏国手一边轻手轻脚的翻看着新到手的一群宝贝们,一边暗暗在心里想着,小五的事情还是要多留心,不说其他的,左老头那脾气他是知道的,他愿意鼓捣他儿子,他没意见,只希望他别把手伸到小五身上,还有他家那老大……
一堆儿破事呢!
而魏国手做了什么决定,这边跟着左维棠回家的韩武是一点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一进了门,左维棠所有人类的外衣都扒光了,只剩下兽的本性,把他反过来倒过去的做了个便不说,还恶趣味发作的逼着他在床上叫他哥。
其他的也就不说,若是其他任何时候,喊了也就喊了,反正学校里那一群比他心里年纪小的多的也每天在他面前自称哥来哥去的。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本来被压着做就已经引得韩武心里那点男人的小自尊心在不满了,这样的时候,那一声哥是怎么也喊不出口的。
而这却恰恰成了某人死抓着不放的理由了,不喊就不给休息,直至天际将亮,实在被折腾惨了的韩武终于服软的叫了一声哥后,才被放过了去睡觉。
累极而迷迷糊糊睡去的韩武,脑中最后一个意识一闪而过,这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左维棠今天却尤其的兴奋,是为了什么,是他们两个在书房里说的那段没头没脑类似互相承诺的对话吗?

第四十九章

一早,韩武起床规整东西的时候,左维棠就沉着一张脸坐在他身后,眼神牢牢的跟着他,等到韩武看过去时,又漫不经心的移开,一来二去的,看着十分让韩武头疼。
韩武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坐到床边看他。
“左维棠,我是去上学,不是去跟野男人私奔,你别端着一张脸了,成不?”
左维棠脸色依旧十分不愉,好半晌,才移过眼神扫了韩武一眼,轻飘飘的说着:“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摆这张脸给我看?韩武拿眼神去觎他,脸上尽是不信的神色,看得左维棠一阵暴躁。
“才大二……”左维棠站起身,走到韩武面前,看着他。
韩武看着这样左维棠,精神蓦而游离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屋子,虽然这个屋子的各处都被自己填满了家具和饰物,虽然,不管是橱柜还是阳台的茶柜,都被自己塞满了备用粮食和茶点。
虽然,所有的虽然,应该都敌不过餍足之后再挨饿的滋味吧?
一个人住惯了,真的会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而孤独之后的陪伴,猛然再失去,会让人从心里升起难言的一股空荡和失落。
“我每个周末都回来。”韩武抬眼去看他,拉着他的衣襟让他俯□子,达到最好的一个角度时,主动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唇瓣贴合之际,他轻轻的说着,开开合合的唇,一点点磨蹭着对方的唇瓣。
“唔……”一个失神的瞬间,主动权被剥夺,人已经被压倒在床上。
等到韩武终于坐上那辆黑色宾利驶向学校方向时,一副被欺凌的十分凄惨的模样,和身旁神清气爽的野兽司机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子停在离校门口百米处就停了下来,韩武巴拉出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和手提电脑,下了车——大部分东西都留在左维棠那边了。
走了几步,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左维棠下车靠在车门上盯着他的样子,韩武怔了怔,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看他,努了努嘴巴,说道:“赶紧走吧,回去不许抽烟,再让我发现,你自己一个人睡吧,别整晚整晚的带着别人睡不好。”
左维棠略带不满的扫了他一眼,视线滴溜溜的扫过韩武的下半身,眼中俱是浓厚深沉的威胁——反了天了,敢嫌他?
随着周围返校的学生越来越多,左维棠也知道,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反身开了车门,进了车里。
“小五,看什么呢?”身后一个声音,差点吓了韩武一跳。
“岳哥。”韩武回头看了眼对方,礼貌而疏远的叫了一声。
岳双斌顺着韩武的视线看过去,不期然看到的一个人让他也稍稍愣了愣神,而后半是调侃半是玩笑的对着韩武说到:“眼光不错啊,只是,光看外在可不行。男人还是要看前程啊!”
韩武听着一怔,不解对方的意思。
一直以来,他也只听过自己的室友对左维棠的看法,再有就是自己师父和师兄了。但在这些人眼里,不管左维棠怎么着,总体形象还算是个靠谱的。
怎么到了岳双斌嘴里,听着就那么不对味了……
岳双斌迎着韩武疑惑的视线,咂摸着嘴笑了一声,“那人啊,算是个会招事儿的了,左老爷子正室去了半年,填房就进门了,进门就进门了,可进去之后,不到八个月孩子就出生了。里面的那些事情嘛,明眼人都能看到啊!
“只不过,本来还都以为是左老爷子晚年得子,一准儿是个得力的,谁知道后来又那么毫无顾忌的出了那茬子……呵!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韩武只听了前面几句就已经愣住了,看到岳双斌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样子,心里升起了无名火,对于像岳双斌这样的,他本也就停留在不招惹不攀扯的情分上,只是有时候行事过了点时,有些反感。
可现在,看着这个人以这样一种语气去谈论左维棠,韩武心里冒出一股接着一股的厌恶感来,他忍了又忍,其实终究是没有忍住,“一个人怎么样,又不是看三两件事情就能得知的。何况,他父母一辈的事情,又不能加诸在他身上。”
岳双斌听了,十分惊讶的去看他,像是十分不解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好像触了这个一向安分的学弟的逆鳞一样。
韩武扯了扯嘴角,勉强客气的说道:“岳哥,我先进学校了,今天刚到,宿舍都还没进呢,挺累的了!”
岳双斌困惑的多扫了他几眼,又确实看不出什么头绪,就无所谓的对他摆摆手,而后说道:“去吧,下次找你吃饭。”
韩武可有可无的应着,朝学校里走去,一路走进宿舍后,也没再遇到什么熟人,一推门进去的时候,寝室里除了安旭阳,另两个已经到了。
两人正在收拾东西,看到韩武背着包进来,元朗立刻以一种朋友间熟稔的态度调侃的笑开了,只有麒麟在一旁显的微微别扭的想对韩武笑,又怕韩武不搭理的样子。
韩武一看麒麟的态度,就知道这娃心里已经想开了,对着自己那件事情是没有疙瘩了,但可能是因为早先自己那幅别扭的态度,现在回想起来了,觉得对不起人,而又拉不下脸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元朗看着这副样子的麒麟,不由和韩武对视一眼,然后笑开,他怪叫了一声,扑到麒麟的背上去揉他的脑袋,“臭小子,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早干嘛去了?”
韩武也笑着倚在门上看他们闹,闹了一会,气氛一下缓和,麒麟喘着气看了看韩武,声音低低的说着:“小五,年前那事儿,是哥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
韩武笑着摇头,也学元朗伸手去摸摸这个“哥”的毛刺儿头,“唉,没事!”
一看韩武一如既往的笑意,麒麟立刻松了口气,同时越发觉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很有眼色的去榜韩武打了水,来抹床铺和桌子。
看着一向是他们寝室最懒的麒麟这么勤快的样子,站在寝室里的另两只立刻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三人笑闹了一番,全部开始规整自己的东西,等都弄个七七八八时,元朗开始调侃:“小五,说起来,咱们一个寝室反倒是你这个最小的最先有对象啊?”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怨气,本来嘛,不管是长相和家世,还是专业和前程,显然都是他们三个年长的更具备优势,只可惜,就在他们一个劲的把着各种妹子的时候,韩武已经悄不言声的处上对象了,先不管对象怎么样,起码人家是有的啊!
麒麟跟在一旁猛点头,好似说起这茬,他心里就有无限的苦水一样。
韩武看着两人的态度,这才真的发觉,包括麒麟在内,两人对自己的那点小秘密是真的完全接受了。
“那哪算对象啊?”韩武轻声咕哝。
“啥?我才离开一个寒假,小五就搞上对象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
韩武为着这声音的浑厚度而不由抽了抽嘴角,另两人则面面相觑一眼,保持了沉默。
安旭阳被这怪异的气氛给弄的怔愣了一下,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不解的看他们,“咋啦?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小五已经被对象甩了吧?”
韩武糊弄的干笑两声,转身过去做着好忙好忙的样子,看得一向粗神经的安旭阳立刻察觉里面有猫腻,放下行李,一把扑过去,勾着对方脖子,死命摇晃:“好啊,跟哥哥还敢装,快点,老实交代,是哪家的小妞?”
韩武被摇的脑袋发昏,好半天才甩开了他,含糊的在嘴里说了几个字:“……”
“啥?”安旭阳问。
“……”声音全部含在嗓子眼里。
“小五,你嗓子坏了?”
“我说,我对象是男人,是男人!”韩武眉一挑,豁出去了。
“男人?”安旭阳立刻犯了傻,怔了一会后,立刻拉着韩武说道:“是不是那个什么岳哥强迫你,走,哥给你做主去!”
寝室里其余三人全是一惊,怎么扯到了岳双斌身上去了?
倒是麒麟最先反应过来,脸色微微难看了几分,而后韩武和元朗立刻想通其中的关节,看来寝室里其实还真没有二愣子型的,有些事,永远不适合抽出来摆在台面上,真正聪明的人都不会去揭那个伤口。
“老大,你先坐下,跟什么岳哥一点关系也没有。”韩武按住安旭阳,使着眼色让元朗安慰一下脸色越发难看的麒麟。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五,你给哥哥说,哥给你出头。”安旭阳拍着胸脯保证。
韩武看着安旭阳这副爷们相,蓦而沉默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的开篇句,看得安旭阳不由跟着抓耳挠腮起来。
“你照实说,想到啥说啥,哥的理解能力一向超出一般人,你怎么说,哥都懂!”安旭阳鼓着劲让韩武开口。
“嗯……”韩武怀疑的看了一眼安旭阳,“我喜欢男人。”
“……啥?”前一刻他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理解力超出常人的人,立刻傻眼。
“……”寝室的三人不约而同的眯着眼去看他。
而后,安旭阳终于在三人的鄙夷眼光中,重新启动了自己超出一般人的智商程序,将韩武的话,组合排列了好几遍,终于在三人鄙夷眼光要转为唾弃时,明白了过来。
先是略微惊讶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又瞄了瞄除韩武外的另外两个人,最后板着脸,严肃的回望韩武:“韩武同志,首先,我希望你了解这件事情的严肃程度,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两人一点都不讶异,我难道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吗?”
韩武微微诧异的看了看安旭阳,结果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被对方脸上刻意摆上的严肃面庞给囧到了,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事情从头到尾,掐掉不能说,和不愿意说的,大概的给安旭阳说了说。
寝室另两只也跟听书一样,听得津津有味——他们也是头一次听韩武提自己和那位之间的事情啊!
等到终于说完后,安旭阳皱着眉头摸着下巴沉吟良久,蓦而一拍大腿,叹道:“哎呀,小五,你这不就等于倒贴上门给人家做媳妇了吗?”
韩武一愣,安旭阳说的是自己寒假自己送上门,被吃干抹净后,还给人家做主夫和保姆的事儿,傻了足足三秒之后,韩武才抽着嘴角,一巴掌拍到安旭阳的肩头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旭阳挠了挠脑袋,看出韩武虽然怒骂了一句,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生气,他想了想,还是正正经经的问了他一句:“那你们以后准备怎么整啊?那人比你大十来岁呢……”
言外之意,别是人家一时兴起来玩玩啊,咱可不玩这游戏!
韩武讶异的看了看安旭阳,捏了捏鼻梁,笑,“嗯,他比我大十来岁,等他老了时候,正是我有魅力的时候啊!他不得好好巴拉着我啊……”
这句话一出,不单安旭阳,连一旁另两只一直旁听的都诧异的侧目去看韩武。
韩武在他们四个里,嘴巴算是最紧的了,平日里轻易不会随便乱说话,而说出来的,多半要成真。
韩武刚刚那一句的意思……
“成了,你自己有考量就成,用得上哥的,尽管开口,别的不敢说,只要是小五你开口,刀山火海也得上啊!”半晌,安旭阳甩着大手一挥,和那人之间的勾勾绕绕,韩武自己显然有数,他们其实也没什么能插手的地方。
……
而后,事情发展的几乎出乎韩武的预料,寝室里的三只算是知道并彻底接受了他的性向,甚至时不时的还会调侃的问他,以女人看男人的眼光来说,他们三个谁最富有魅力。气的韩武直朝他们身上扔垃圾。
他喜欢男人,但他依旧是男人,怎么就知道女人的眼光了?
因为寒假里韩武的不松懈,一开学,不但军事训练上的课程一点没落下,连专业课的学习也终于有了能跟上趟的感觉了。
第一周开学周就在这种平静无波里度过,周末韩武在回左维棠那里时,先约了同样一个寒假没有见面的季璃出来见一面,顺便讨论一下他们捣鼓的中医护肤的下一步走向。
韩武稍稍统计了一下上一年自己在中医护肤这块赢得的利润,虽然很客观,但他自己却清晰的认识到,这并不长久。
这些护肤的东西虽然是属于消耗品,但使用周期毕竟都是在三个月到六个月之间,早顾客源有限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每个月都会有固定的收益额。
而且,季璃现在布出去的关系脉络也十分有限,基本都是靠着人传人的口碑在做营销,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随着中医护肤产品使用者基数的增加,以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用户,其中一定有那些用了不起效果,甚至会出现反效果的顾客
在季璃目前的营销模式里,一旦出现这样的状况,整个营销脉络就会立刻变得脆弱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商品即使想采取其他营销模式也不大可能,因为他现在做出来的东西,说好听点,叫做纯手工制作,而真正追究起来,其实和三无产品差不多,即使他能保证自己凭着良心去做事,但却不能否认,如果他真的想继续做这个事情,是必须要按照社会规则和制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