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奴 作者:七六二(上)【完结】(4)

2019-05-13  作者|标签:七六二 情有独钟 复仇虐渣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雪奴连退两步,又被别人的马给拱了回来,一个踉跄趴倒在地,背上的刘玉也滚到一旁。
  乌达大笑不止,纵身跃下那头枣红色的矮马。
  他跨步上前,一脚踩在少年红如夕阳的柔软赤发上,将他的脸踩进身下的烂泥里,嘴里发出“呜呜噜噜”不知所谓的兴奋叫喊。
  雪奴连气都喘不上来,更莫说发出痛苦的叫声,他的双腕上扣着铜锁,单凭脖子完全无法发力——再说,即使他发力撞开乌达,又能跑到哪里去?
  右贤王手下牧人五万之众,匈奴人全民皆兵!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向光明神祈求:不要让我死在这个疯子手里。
  “刘曜,别乱来!”刘玉以双手撑住上身,让自己坐在地上,转头对乌达说,“请你放开他,我们两部井水不犯河水。你想违背贤王与我父在长生天面前订下的盟约,引来刀兵之祸吗?”
  虚闾权渠单于死后,呼韩邪单于趁机入京朝见汉人皇帝,匈奴便分裂为南北两部,相互厮杀数百年,终于在刘彰的推动下,出现了十四年和平局面。
  “尊贵的小杂种。”乌达终究只是部落小头目的儿子,不敢轻易伤害刘玉,他目中精光一闪,轻轻抬起脚掌。
  雪奴脑袋弹起来,口鼻中喷出烂泥,而后大口大口喘气。
  乌达大笑,踩住雪奴的后背,半蹲下去粗鲁地扒开他的破棉裤,“玩死两个奴隶,赔你二十个!”
  “唔!”雪奴只觉得刺骨的冰寒突如其来,未及抵抗便已被乌达将棉裤扯至膝弯,雪白的下身袒露出来,众人的视线火辣辣地刮过。
  乌达一把揪起他的*物,朝众人大喊:“还真是个阉奴!”
  雪奴双眼紧闭,半点也不愿直视自己的丑陋的下身——依照处理奴隶的惯例,他被孙掌事阉割了。虽然当时对方念他年幼,下手极轻,只将囊袋中的r_ou_芽挑出而不伤及根本,并且这两年来又有生长复原的迹象,可他两侧的囊袋仍旧比别人的瘪小,那处更是一丝毛发也不生。
  厌恶、恐惧、愤恨交织成一团业火,猛烈地灼烧着他的心,无形的浓烟刺得他双目剧痛,眼角落下数颗硕大的泪珠。


第3章 赛马
  刘玉五指抠进土里,将缠绕在指缝间的野Cao连根扯出。
  未待他开口,刘曜早已飞身冲出,将乌达扑倒在地,瞬间与他扭打在一处。他骑在乌达身上,重拳砸在对方眼眶上,几乎要将这厮眼球打爆。
  其余少年们见势不妙,一股脑冲上去将刘曜拖出来扔在地上,一个个压上去拳打脚踢,直将刘曜压得失禁!
  周遭充斥着少年们不知残忍为何物的笑闹声、叫好声,听在雪奴耳中,像是轰隆隆的雷鸣,震得他脑中天旋地转。
  “忍一时风平浪静。”刘玉以双手作为支撑,艰难地爬到雪奴身边,把他推到干燥的Cao堆中,正准备帮雪奴把裤子穿好,却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刘玉心下暗道得救了,扭腰反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贤王——”
  不待对方回应,他已将脑袋磕在地上,整个人伏身不起。
  “少年郎们玩玩罢了,甚么大惊小怪?”
  北匈奴右贤王乌珠流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容貌甚是奇伟,胯下一匹汗血宝马竟被他衬得十分娇小,“嘿,我这侄儿总是如此礼数周到,起起起!闹甚么闹?”
  不待刘玉开口,满脸鲜血的乌达反倒当先冲上去告状,大喊:“大王!这畜生阉奴要咬人了!”
  乌珠流吹胡子瞪眼,一鞭子抽下去,叱道:“咬?用屁股咬?看你那点出息,连个汉人小子也打不过,莫说是我匈奴儿郎。”
  雪奴慌忙将裤子穿好,连滚带爬站起,把刘玉背在背后,恭恭敬敬低头站着。夕阳给天地蒙上一层血色,雪奴的脸颊苍白,这时却像是熟透的石榴果实,鲜红剔透。
  他的睫毛浓密如小扇,在眼下落着一片y-in影,一双灰绿的眼睛濡s-hi,偷偷望向乌珠流,仿佛害怕极了。实则,他只不过是扫视了一圈,见孙管事缩头缩脑跟在马屁股后头,便知道是他将人引过来的。
  孙掌事远远望着雪奴,神情很复杂。
  乌珠流看见雪奴的脸,面露迟疑,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却最终还是被他脑中那些声色犬马所淹没,想不起来了。他用手中的马鞭指了指刘曜,道:“我的地方,不许私斗杀人,奴隶各归其主。乌达,你与他单打独斗。”
  刘曜闻言,如同脱笼的困兽,冲到乌达面前。
  刘玉却不如他这般单纯冲动,立即出声阻止:“不!大王,我不希望父亲问起时,知他义子死得如此狼狈。”他心道,刘曜若真的把乌达杀了,难免最终要陪葬,不能逞一时之快。
  刘玉没能拦住刘曜,可刘曜也没能碰到乌达。
  乌珠流策马上前,打了个响哨,胯下汗血宝马引颈长嘶,前蹄咚咚两下踢在刘曜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乌珠流对着屁滚尿流的刘曜狂笑不止,不再管他,转头朝刘玉说道:“像你父亲,鬼主意最多!你待如何?”
  刘玉感到雪奴浑身气得颤抖,不着痕迹地在他肩头捏了一把以示安慰,仰头朝乌珠流笑道:“让他们赛马,不伤和气。”
  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男女老少皆以走马为乐。少年人之间比试切磋,常以赛马定输赢,是举族认可的一项比试。
  乌珠流点点头,然而当他看到刘玉枯瘦的双腿,还是迟疑了片刻。
  乌达发出一阵爆笑大喊:“你拿什么与我比试?让他——”他说着,伸手指向被马踹飞后动弹不得的刘曜,“这个屁滚尿流的奴才?还是他——”他转了半圈,指向衣衫不整的白马,“这匹野x_ing难驯的羯马?”
  “他不是……”刘玉怒极,正要与乌达分辨,却被乌珠流出言打断,见他忽然来了兴致,直觉汗毛倒竖。
  “羯马?好——!”乌珠流饶有兴致地看了雪奴一眼,笑道:“刘玉,那屁滚尿流的小黑子业已趴下,让他对战乌达,有失公允。你既行动不便,本王便准你驱使这白雪奴,以二对一,不算便宜了乌达。”
  刘玉大惊:“贤王!”
  乌珠流举起手中长鞭,一挥,皮鞭在地上抽出“啪”一声爆响,下令:“御好你的马,莫要辱没乃父威名!”
  乌达爽快点头,道:“赛马便赛马,大王,今日便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匈奴马厉害,还是羯马轻灵!谁若是输了,便剁一根手指!”
  众人发出一阵爆笑,都道羯马的特点是屁股雪白。
  刘曜数次想要从地上爬起,却被贵族少年们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啊!”雪奴发出一声模糊的吼叫,继而低头咬紧牙关,抖抖上身,示意刘玉抓紧自己,与骑着匈奴马的乌达并排站在一起,双眼紧盯终点处的湖泊。
  “等等——!”
  乌珠流策马上前,震得雪奴两股战战,巨大的y-in影罩在他和刘玉的头顶,声如落雷:“天下的马儿哪有穿衣的?岂不是成了衣冠禽兽?”他生x_ing好色,最喜欢玩弄美人,只不过雪奴年纪尚幼未曾引起他的兴致,但当个玩笑看看倒也不错。
  雪奴脸上瞬间血色全无,认命地将刘玉放在地上,见后者也没有做声,他便更明白,他们都别无选择。
  雪奴明明眼泪簌簌掉落,手上却迅速将衣裤脱光,继而重新背起刘玉。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听得乌珠流一声令下,便开始在呼啸的寒风中撒足狂奔,在众人赤裸裸的视线下与一匹畜生赛跑。
  可他非但不觉得冷,竟还有种被烈火烧伤的痛感——别人从他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中吸取快乐,对他残缺瘦弱的身体尽情意 y- ín ,这从未有过的难堪的侮辱,令他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然而人纵使再快,又如何能跑得过马?
  雪奴扒在终点的湖岸边不住干呕,刘玉伏在一旁,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不住为他拍打后背,低声道:“大丈夫能进能退,待会儿我求求情,他们不敢动我。”
  “愿赌服输!难道你也跟他一样,不男不女?”乌达却不依不饶,非要剁掉刘玉一根小指,着人将三人压住不许反抗,抽出匕首欺身上前,锋刃在刘玉竹节般漂亮的小指上擦出一道血线。
  雪奴心中千回百转,最终鼓起勇气奋力推开旁人:“啊啊啊!”(剁我的)他将眼泪甩掉,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将这些人的脸烙印在脑海中。心想,我今日所受屈辱,来日必让他们十倍偿还!
  刘玉一愣,吼道:“我是主人,滚回去!”
  “啊啊啊啊啊!”(跑输的是我)雪奴灰绿色的双目混合着天地间最后一丝夕阳,变成了暧昧的紫色,如瑰丽的宝石。
  孙掌事满头大汗,附在乌珠流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调笑一番,这篇也就揭过去了。
  只有乌达在离开时,低声在刘玉耳边嘲了句:“亏得你有个忠仆!摔成个瘸子,还未记住教训?”
  刘玉额角青筋暴起,指间伤口血流不止,始终不发一言。
  乌达等人笑闹着离开,夜幕彻底落下。
  冷风从九天坠落,狭长的彤云遮蔽天空。天空中断断续续传来沉闷的雷声,一场暴雨将落未落。
  雪奴与刘曜趁着暴雨未至,在湖泊边将自己洗涮干净,又背了一桶水回去烧好,给刘玉仔细清理。李夫人被乌珠流传唤过去,三人便围在一起,同吃一锅煮得稀烂的羊杂碎。
  刘玉招呼雪奴道:“过来一起。我娘去乌珠流那了,不会回来。”
  雪奴起先推拒,听得此句,才大起胆子坐到刘玉身边。他知道,李夫人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副好皮相,她为了让儿子过得好,早就跟了乌珠流,跟他睡觉。
  “狗娘养的匈奴畜生!”刘曜呼噜着没什么r_ou_的热汤,许是被柴火熏得,眼眶通红。
  是夜无星无月,隆隆雷声中,如刀的寒风吹落零星的雨点。雪奴的衣衫破烂不堪,刘玉索x_ing让三人同挤在自己的床上,紧紧挨着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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