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 作者:绿窗的雾【完结】(21)

2019-05-13  作者|标签:绿窗的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天作之合


  这个虚幻的世界的逻辑彻底崩坏,一下子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树木丛生的森林。
  苏澜宇想想还是有点后怕,虽说他内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力只是比原来的状态稍差了一些。居然一开始并没有察觉这是个幻境。
  这说明对方在这方面的造诣也不逊色。
  “没事吧?”他拍了拍韩君平的肩,果不其然这人又一脚跳开老远。
  韩君平:“没事……”
  苏澜宇一头雾水,心想我难不成长得很可怕吗他怎么躲我和躲洪水猛兽似的
  韩君平御剑飞过树梢,远眺过后发现他们现在可能就是在后山上了。他落下来道:“我们现在可能在后山上。”
  “那我猜得没错了。”苏澜宇道:“在我二十岁之后,已经没有谁的幻术可以令我丝毫察觉不到的了。可能这些年是松懈了一些,可是也不至于被骗地团团转。”
  穆余一头雾水:“可你现在才十六……”
  苏澜宇并不打算瞒着他:“回去再和你解释。”
  苏澜宇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一开始应该就踏入幻境中了。首先景山君并没有成功入侵村长的梦,并且差点被反噬。纯剑修的意志力你们是知道的,更何况是景山君。”
  韩君平走在最前边,开辟出一条路来:“先走再说。”
  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莫说方才的血腥画面就让人有了视觉疲劳。而且这件事情确实越往细想越是令人胆寒。
  如果他们一开始进入的村子就是幻境的话,那么村民们呢?如果像幻境里一般,沉睡地活着,那至少还有个醒来的希望。
  然而更大的可能x_ing是,他们会举行仪式一样地被人偶分食殆尽。,又或许遭遇的是其他不幸。
  毕竟有鱼蛋的真实例子摆在那里,这个东水村极大可能x_ing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他们只能被迫自己不去想,因为再怎么推敲,都是一个不太好的结果。
  他们才走了没几步,只见稀稀疏疏的林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木屋,门口挂着一只红灯笼,但半点也没有温暖的味道。
  韩君平先在前面敲了敲门,里边毫无反应。一连敲了三次门之后,苏澜宇便上前将门一脚踹开了:“事不过三,摈弃这些繁文礼节,做事才有效率。”
  韩君平:……
  穆余c-h-a嘴道:“一上来就踹人家门,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苏澜宇:“有道理哦,其实我们还可以翻墙,一声不响地进去就更有礼貌了。”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正派这副态度,以为自己行的正站的直。
  可明明用膝盖看,这个房子都有问题。他们还是要遵循这个原则,这个基本的行为模式。在这种地方依旧要保持着这一点,其他人看来可能是非常之高尚,而在苏澜宇看来就是闲得慌。
  韩君平燃了几张照明符,整个房间被照得亮如白昼。他们发现这个木屋里堆满了数不清的木偶,但一眼看过去都比他们刚刚在幻觉里杀死的那些要精致多了。
  而这群木偶簇拥着一张简陋的床。苏澜宇眯着眼睛朝那里看了一眼,发现那上边好像躺着个人,但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人,毕竟也可能是木偶。
  而当他们凑近一看,就发现这个人是人类。苏澜宇随意地带过他的神识,三魂七魄同样是全须全尾地躺在他的身体里。
  并且苏澜宇对他的样貌也十分满意,不过不是他喜欢的那一型。
  这人的五官端正,但不凌厉,仅仅是闭着眼都能品尝出他的温柔,让苏澜宇想到“谦谦君子”这一词。
  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苍白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灰霾。
  “也是游梦症吗”
  苏澜宇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我们能把控的,还是我进入他的梦境,你还是留下来比较保险。”
  韩君平犹豫片刻,现下确乎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苏澜宇这回学聪明了,连接这人梦境的过程中加强了精神力,避免中途被梦魇反噬。
  这回他一睁眼看到了就是白晃晃的天空,原主的两只手臂曲起来挡住了脸。有许多不大的孩子正用脚在他身上一阵踩。
  一边踹还一边骂:“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你就是给我们村庄带来厄运的瘟神!”
  “打死他。”
  “对,都是你把我叔叔害死的,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苏澜宇从这人的身体里体会到了切实的无助、委屈。


第23章 巫术
  躺在石床上的男子叫魏殊寒,从小跟着自己的祖父长大,而他的祖父是一位人偶师。
  他从小就患有怪病,尚年幼时就没有做过一个好梦,日复一日的梦魇都是别人的死状。除此之外,他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别人心里所想。
  没有人希望自己隐秘的内心曝光于别人的目光之下……
  “小寒,你干嘛每天都闷闷不乐的?对了上次你给我送来了桃花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我没有和别人说过呀。”
  前段日子山上的桃花开的正盛,魏殊寒于是叫他祖父多做了些桃花酥,因为对他而言。朋友……真的弥足珍贵。
  他不想对自己的朋友说谎,于是把自己的能力笼统地和他说了。
  这小孩“噗嗤”一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编这些天马行空的来唬我。”
  魏殊寒见朋友不相信自己,儿童心x_ing促使他开始辩解:“是真的,我知道二牛喜欢小君妹妹,大柱为了斗蛐蛐偷了祖母的钱……”
  他的目光转到面前的李鹄身上,后者不自觉地倒退了一小步。
  饶是魏殊寒不通人情世故,也读懂了他的朋友们看妖怪一样的眼神。气氛尴尬得要命,二牛红着脸怒瞪着他,而其余没被点到名的孩子则是惊恐地看着他。
  一群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最后丢下魏殊寒就跑了。
  从此以后,没人再愿意和他一起玩,因为每一个心里都有不可讲的那些秘密,怎么可能与人完全的“坦诚”相待。
  而魏殊寒在梦到自己村人将要被马车撞死之后,就坐不住了。从前梦里那些人,因为不认识,所以不能救,可这回魏殊寒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将要出事的人是二牛的叔叔,魏殊寒一大早就赶到他们家门口,正欲敲门的时候二牛的叔叔推门而出,看见来人便道:“是小寒阿,来找二牛的吗这么早阿。”
  “叔叔,你今天不能去镇上。”魏殊寒抬头看着他。
  二牛的叔叔一头雾水,当下以为是小孩的玩笑话,便用着安慰孩子的语气:“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镇上呢我要去镇上给二牛买些纸墨笔砚,这个年纪也该读书识字了。”
  “叔叔,你真的不能去。我梦到你会被马车撞死的!”
  没人会喜欢一大早听一个孩子说自己会死这种话,二牛的叔叔的脸色立马就变差了,出来给他戴Cao帽的妻子恰巧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也有点上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乱说什么呢”
  “是真的!不能去。”魏殊寒扯住了他的袖子,已经急红了眼睛。
  二牛的叔叔还当他是胡说八道,但语气显然也不可能像一开始那么温柔了:“梦怎么可能都成真你是来找二牛的现在进去吧,他已经起床了。”
  话毕二牛的叔叔就走了,魏殊寒见劝说不能,于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从东水村到镇上的路不好走,一路不停歇地走也要走一个多时辰。大人也是要走累的,更别提魏殊寒一个半大小孩。
  走了大概有一半的路,二牛的叔叔一回头,发现这个小孩还在跟着他,便朝他扬了扬了手:“快回去吧。”
  魏殊寒依旧倔强地跟了上来。
  “这孩子。”二牛的叔叔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到了镇上,一回头发现这孩子奇迹般的还在,只是走了这么远的路,面色有点发白,嘴唇也干裂地都起皮了。
  二牛的叔叔还是狠不下心来,打算过去喂这孩子喝几口水,一会再将他送回去。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想起了这孩子在他家门前说的话,顿时玩心大起,远远地就问了一句:“小寒,你方才说我是怎么死的。”
  “是马……”魏殊寒倏然抬头,只见从一个不宽不窄的走道里突然飞驰出一辆马车,横穿道路,二牛的叔叔都没来的及将头转过去,整个人已经被马车撞飞了出去。
  现场一阵躁动,魏殊寒还愣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他想,我的梦是真的。
  二牛的叔叔在我面前死了,该……怎么办
  魏殊寒的脚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他挤进围观的人群中,二牛的叔叔被奔驰而来的马踢了一蹄子,整个人飞出去后脑袋正撞在一堵墙上,接着这匹马又从他的身上踩过。
  被马踩过的地方血r_ou_模糊,魏殊寒都不敢细看。
  很快的,二牛一家被通知来衙门领尸体,他的妻子抱着已经凉了的丈夫,悲痛欲绝,几乎是掉不下眼泪来。
  “虎子!”她看着虎子身上挂着的,今天清晨她亲自给他挂上的荷包,情绪开始崩溃:“今天一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阿……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呢……今后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失控的马车上坐的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儿子,他们官府都惹不起,只用一点银票就将他们给打发了。
  肇事者的家属还大大方方地说:“你还让我家儿子受到了惊吓呢。”
  倒好像是错在虎子身上了。
  可惜虎子家人脉不广,三代下来都是兢兢业业的农民,根本没有资本和人家硬碰硬。
  虎子的妻子满心悲痛得不到疏解,而虎子的死亡总要有个可以埋怨的对象,如果连可以报复的人都没了,只能无奈接受的话,虎子的妻子可能要发疯。
  他们明明才成婚不久,孩子……都没来得及要一个。她突然想到了魏殊寒,是这孩子……是这孩子一早上就来说虎子会被马车撞死的,不可能一个梦偏偏就这么凑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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