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负痴心 by 尘兮微墨【完结】(2)

2019-04-15  作者|标签:


简介:就是小攻因为上代恩怨而决定报复小受,后来还慢慢喜欢上小受,最后才发现其实他恨错小受了,然后小受开始报复小攻。
就是报复与反报复的故事。
有孕子,没有生子情节,可以入,不过雷到不管。
PS,本文属于雷文。

作者有话要说:</br>那次百度了一下怎渡多情,居然发现有好多下载资源,我好像只在晋江上发过文,却没想到传播率好高,不错,有人看就很好啊,还要谢谢亲得留言,因为收到了一条留言,我兴奋了好久。
于是乎,加大马力,才用了几天就又写了一篇文,虽说字数不多,但我写的还是很有感觉的,现在一次性发完,希望有人能喜欢哦~<hr size=1 />  (一)
  
  时隔两年,我回国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那个人,那个被我深深负过的人。
  
  深秋的气温有些冷,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静静的走在这了无人烟的路上。
  这是个孤独的地方,很少有人涉足这里,除非……
  而当我看到那栋红色建筑物时,我停下了脚步,目光又看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门牌。
  
  安明精神病院。
  
  在美国的那两年里,我就已经知道这个地方。
  一是因为这里的名气,二则是因为这里住了一个让我亏欠终生的人。
  
  我走到院门口,向值班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接着他们像是变了一个人,马上对我殷勤起来。
  看着他们示好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曾经的我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如今,对于他们谗媚的姿态,却也见怪不怪。
  那些虚伪的头衔,给了我荣誉,却也带走了我许多宝贵的东西。
  然而这身份带给我的福利,真的难以说尽。
  我是被院里的员工迎进医院的。犹如领导一样,被下属簇拥而入。
  一切都很顺利。
  从找到他们院长,再到同有关人员协议,直到将他带出医院。
  一切都顺利的没有一丝阻碍。
  这就是我这身份的好处。
  
  所以,我做到了,将那个男人,带出了精神病院。
  
  有没有人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一个精神病人感兴趣,甚至将他带走,安置在我的家里。
  如果我说,这是我欠他的,又有没有人理解?
  曾经,一个前途大好的正常男人,被我害到精神失常,住入精神病院,你说,我欠不欠他?
  
  “你是谁?你是来看我的吗?”
  看着眼前高过我半头的男人,用着犹如儿童一般稚嫩的口气说话,本应觉得好笑的我,却没有一点发笑的心情。
  那件事伤的他太深,致使他封锁了内心,而把自己当作了幼稚的孩童,天真无邪。
  “嗯,我不止来看你,我还要带你离开这里,跟我走好么?”我放缓了自己的口气,语句中充满宠溺。
  看他苦恼着要不要同我离开的样子,我终于轻轻笑了起来。
  而看见我笑容的他,一下子也痴痴笑了。
  如今的他,就犹如一张白纸一般,我能清楚的猜到他的情绪。
  所以我从不担心,他不会同我离开。
  
  不过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我这个研究精神心理的权威教授,就能将人轻松的带走。
  我将他带到了我在市中心购置的一间公寓里,因为地方够大,所以住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不适。
  对他,我是相当亏欠的。
  本以为伤他一下,让他体会一下绝望的感觉,却从未注意到这个脆弱的孩子会如此经受不住打击,从而一蹶不振。
  我必须补偿他。好歹,他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
  
  就这样,我跟精神失常的他,又住到一起,开始了又一段生活。
  

二&三

  (二)
  
  那年我27岁,已是一所很有名气的本科院校的一位教心理学的教授。
  而他只是我的学生。
  本来应该无甚交往的关系,却在我得知他身份的那刻发生改变。
  那种难以言语的仇恨在我心底瞬间滋生,让我决定将这股怨气报复在他身上,谁让他是他们的儿子。
  很快,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方法,来好好发泄发泄这股怨气。
  而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近他,让他对我放弃防备。
  
  我曾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过他的性格,以他的言行,我能看出他的心理是寂寞的。
  却想不透,他的父亲应该很疼爱他,那他又怎么谈的上寂寞呢?
  当然越寂寞的人越需要关爱。一个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我决定用老师的身份接近他,给他关爱,使他慢慢对我放弃了防备。
  他不是那种对一切冷酷,而且冷酷到难以接触的人。虽然开始他对我的示好表示毫不动容,但最后,他的心扉还是慢慢的对我敞开了。
  
  于是,我们成了一对很好的师生,也可以说是朋友。
  
  (三)
  
  是我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我以为跟一位精神失常的人住在一起会很简单,却没想到这个犹如毫无常识的儿童般的男人,使我如此挫败。
  如此是提前体会了下做父亲的感觉。
  他的吃喝住行,没有一方面不做到亲力亲为,而重要的还有我的工作。
  不是没想过请个保姆帮我照顾他,可出于私心,我不希望我和他的世界,有别人涉及。
  所以我要做的更多。
  
  因为在海外的进修经验,再加上我发表的很多论文,如今的我虽然表面上还是A大的教授,但实际我已经开始从事研究行业,而并非授课教师。
  这样的我虽然闲暇时间多了,可经常出差参加研讨会对于我来说,真是苦不堪言。而对于收养了他的现在来说,更是困难。
  没有办法,我只能将他托付给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大学校友,齐思耀。目前他也从事研究,但他研究的是关于翼族男性生子的课题。
  翼族是一个相当稀有的种族。这个种族的男性同男性结合就能孕育子嗣。这在如今的社会上也不算什么秘密。
  因为他们可以结婚生子,所以男男之风在如今很是常见。
  不过这也还是少数。政府虽然没有书面文件阻止这个男风盛行的现状,但人人都清楚,有同性倾向的人员不能从事政府科研,尤其是教育行业,这就是一个束缚人们的隐形规则。
  而我,作为一个即搞科研,又是为人师表的人,如果我被人发现我有同性倾向,那我的事业也就该面临结束。
  
  所以我一直洁身自好,直到遇到他。
  

四&五

  (四)
  
  那时的我给了他许多关爱,而作为相应的回报,他的心也渐渐接受了我。
  他冰冷外表下掩藏了一颗炙热的心,而我的接近,使他的冷酷的表象逐渐融化成他的内里。
  可我再能将一个人的心理分析的头头是道,也仍有很多人心,我猜不透。
  从认识他的那刻起,我的理智就已失了分寸。
  就像我从未想象到,他对我,会渐渐产生一种异样的,有违常理的感情。
  
  我是在那次偶然的情况下,才得知的。
  如果不是那次不经意的撞入他的眼睛,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将对我的崇拜之情转移成了爱慕。
  满眼□的倾慕爱恋,灼得我睁不开眼。
  不是没想过他可能将缺少的关爱移情到我身上,只是没想到这感情会如此强烈,让我一时措手不及。
  此后,我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尴尬。
  他对我不再出于对老师的尊敬,虽然依旧喜欢和我在一起,可这关系,再也不自然。
  慢慢地,他骨子里的任性和固执,全面显现出来。我相信,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一直等到我答应的那天。
  我倔不过他,所以,又一个报复的想法,涌入我的大脑。
  
  于是,在母亲忌日的那天,我答应和他在一起。同天,也开始了我们的同居生活。
  
  (五)
  
  虽然太累时也会抱怨一下,但我从不觉得精神失常的他有哪里不好。
  其实我更喜欢现在的他,因为这个他绝不会再和我对着干,有时也会撒撒娇任性一下,但多数情况还是很听话的。
  有时我也会带他散步,带他四处逛逛,那时他的孩子气总是会表露无遗,看上去愈加可爱。
  他本来就是那种长相很秀气的男生,笑起来很可爱,很诱人。
  散过步后,我都会给他洗个澡。他的身材很好,很匀称,不瘦,但也不是全身肌肉的那型。
  而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看着这样一副身材,并且我曾经又是多么熟悉他,身体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可是……
  我不由苦笑。要我如何在他这样的时候趁人之危呢。
  也只好等他睡着以后去冲个冷水澡了。
  我拿浴巾擦□的身体,然后把他安置在卧室里盖好被子,刚打算离时,他却像小狗一样望着我,撅起了小嘴。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看我半天没有表示,嘴撅的更高了,不满的对着我说:“人家乖宝宝睡觉前都有奖励的,我也想要。”
  我扬起嘴角,更觉想笑。可看他这个样子,不给表示是不行了。
  于是我将嘴放到他额头上,在他的额头轻印一吻。
  但他还是不满,撅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而我也冷了脸,威胁他在不睡觉以后就再不带他出去玩。
  他见我不再笑了,也安静下来,头低着,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看他这样,我也不忍心,只得在他脸颊又亲一下,这时他才肯笑着躺下,准备睡觉。
  他现在的思维就犹如一个儿童,可有时我越面对他,我的负罪感就越重。
  就像一个难以补救的错误,积压在心底,无法遗忘。
  后天,我要去B城出差,所以就把他托付给齐思耀照看。
  而明天,我将带他去同我的这个大学校友见面。
  
  只要他要,我就能给他我拥有的一切。
  

六&七

  (六)
  
  我们的同居生活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这只不过是他从他的家搬到了我家里。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母亲独自一人将我拉扯大,而当我刚开始事业,决定好好报答她时,她却已撒手人世,魂归黄土。
  所以很多年前,我就学会了自己生活。
  他的到来倒没给我造成任何影响,相反,他的到来,使我的生活更加充实。
  他愿意为我做家务,为我做饭,洗衣,做一切他这个年纪的男生不愿做的事情。
  那时开始,我们一起上班,一起放学,过着犹如一对夫妻样的生活。
  只是关系只止于此,我没打算要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也许是因为我骨子里有关老师的腐朽思想在作祟,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在毕业前有任何不洁的性行为。
  我好像有时总会把他当作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女生,而他也从未纠正过我。
  有时也觉得他更像一个长者,而我只是受他庇护的孩童,受尽娇宠。
  起码很多时候,他都是尊重我的,不曾忤逆我些许。
  
  这样单纯的房客关系,一直持续到他即将毕业。
  
  (七)
  
  和齐思耀见面的地方约在了我们学生时代常去的一家价格很实惠的咖啡馆。
  我不是吝惜金钱,只因为越是过去的东西,往往越叫人记忆深刻。
  我带着哲夕,也就是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然后我给他点了一个草莓冰淇淋蛋糕。
  我想喜欢吃甜食的他应该都爱吃,却忘掉了一个人性格再变,有些根深蒂固的口感还是不会改变的。
  无奈只得再换一个别的口味的给他。
  
  齐思耀来得很准时。他刚进店门,一眼就望见了我,朝我挥了挥手。我也回应的挥了下。
  当他来到我面前,看见哲夕的那刻,他的表情变了变,变得有些怀疑。
  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以为他只是觉得他面熟,毕竟我们都曾经是A大的学生,哲夕他也算是低我们几届的师弟。
  “思耀,我给你介绍下,他就是哲夕,童哲夕。”我朝齐思耀解释。
  “他就是你的那个……房客?”
  “嗯,我出差期间要拜托你照顾他了。”
  “嗯,没问题,你放心吧。”
  “你要把我交给别人吗?你不想要我了?”一直坐在一旁的哲夕突然开口。
  “我不是不要你,只是有事要离开几天,他会替我照顾你的,这几天乖乖听话好吗?”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闷闷的坐到旁边,撅着嘴,一言不发。
  “萧胤,你好歹也是精神心理系的高材生,怎么对他就没辙了?”思耀也在一旁无限风凉的揶喻我,我只能无奈的苦笑。
  可能他就是我的死穴吧,可以让我所有的理智,全盘溃散。
  思耀毕竟不是研究精神心理的,临走前我跟他说了许多照顾哲夕要注意的细节。
  说到最后,不止他嫌我烦,连我都觉得自己相当啰嗦。
  我是目送齐思耀带哲夕离开的,而从刚才到他们从我眼前消失,哲夕再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刚才确实伤了他。
  他已经对我产生一种难以割舍的依恋情感,可我却对如此脆弱的他做了这样的伤害。
  我知道自己错了,犯了心理分析上一个相当致命的错误。
  于理于情,他的心都又被我伤了一次。
  
  这出差的一个礼拜,我过得是如此难安。
  

八&九

  (八)
  
  其实一切罪孽的开始,都是源自那场情不自禁。
  年轻男子细腻的身体,让我瞬间失了理性。这副身体,让我沉浸,然后无法自拔。
  看着他在我身下辗转求欢的模样,我突然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因为一切都同我的计划背道而驰。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即将毕业,而那天他正好跑出去和同学聚餐,喝了个烂醉回来。
  本来他是叫我陪他同去的,可我觉得孩子们的聚餐,我这个早已步入社会的老师,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他们觉得拘束。
  哲夕他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男生,这我一直清楚。只是这样一个深受女生爱慕的男生,为什么会去喜欢一个男人呢?而且还是我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
  可事实上他喜欢我,已是一种近似难以割舍的感情。
  那个聚会持续到了很晚。一直到十二点,他都没有回来。
  他很少这么晚回来,即使是同学聚会,也不会超过十一点。
  我心里再如何憎恶他,此时也难免对他有些担心。
  打他的手机无人接通,也不敢仓促的直接打给他的同学,毕竟我们现在这个关系,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我放心不下,只好开车去他们聚会的地方找他。
  我知道他们聚会的那个酒吧。
  当我车子驶到酒吧附近时,远远就看见他站在路灯旁,弯着腰,呕吐。
  他一身的酒味,显然是喝了很多,路都走不稳。
  于是我只好把他托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他的冷漠,竟会让他如此痛苦,以致解酒浇愁,喝成那样。
  
  (九)
  
  出差的七天里,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他。
  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曾经我可以那样残忍的利用他,伤害他,如今却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总觉得他不再属于我,终有一天,他会离开,不再回来。
  这七天的我魂不守舍,本来六天半就能完成的项目,因为我的心不在焉,而延长了一天半。
  我下飞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齐思耀家里,把哲夕接回来。
  本来是答应他七天就回来的,如今拖到八天,不知道他在思耀家过得习不习惯。
  
  因为事先通知过思耀,所以看见我在他门外时,他一点都不觉得吃惊。
  “嗯?这么快就回来了?”齐思耀笑着问。
  “是的,本来七天可以结束的,但有些事耽误了一天。”
  “是放不下屋里那个吧,放心,他好好的,不哭也不闹。”
  听说哲夕不哭不闹,我反而更加担心。
  “萧胤,我突然觉得从国外回来以后,你跟过去变了好多,感觉你好像有感情了,不再像一块木头。”
  听到思耀这句话我觉得很好笑。过去的我就是一块木头,那如今呢,经历这么多,再榆木的脑袋,也该开窍了。
  
  那刻,其实有些感情我已明了,只是错过的时光,早已无法补回。
  

十&十一

  (十)
  
  回到家,我帮他把弄脏的衣服换下,又帮他洗了个澡。
  他一直安静的受我摆弄,毫不反抗。
  直到洗过澡,我把他扶到他的卧室,他才好像清醒了些,又或者醉的迷糊了,开始自言自语。
  迷糊的他一直拽着我的手不放开,借着酒疯,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什么都看不见,依旧无视我的感情。
  为什么?即使你这样对我,我还是如此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连问了这么多个为什么,我却一个答案都给不了他。
  我不能和他提爱,这一切的接近都只是为了阴谋,而我越给他希望,以后他将伤的越重。
  我不是那样残忍到极致的人,我决定给他惩罚,但不想因为我,而毁了他的将来。
  曾经的导师说过我优柔寡断,说我能可以很清晰的分析出别人的心理问题,但用在自己身上,再清晰的思路,也会变成一团乱麻,难以理清。
  而就在我发呆的那刻功夫,他已经开始用力拉扯我的衣服,似是在发泄什么怨气。
  现在正是初夏时节,天气已经变热,而我身上就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衣,此刻他用力一拉,扣子就全部松脱,我的胸膛一下就展露在他面前。
  他跪在床上,俯下身,细密的吻落在我的胸上,一股酥麻的感觉侵入我身体的每一条神经,然后一股热流涌入我的小腹。
  真的难以想象,29岁的我竟会因为一个男孩的挑逗而产生了情动。
  理智压抑着我的情动,可他还在无知觉的继续他的亲吻行为,丝毫不知道他这样是在玩火自焚。
  我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爱我的男孩,心里不由一叹。
  这又是何苦呢?
  
  后来,理智再也压抑不住情感,一个自认意志力强大的我,还是因为他的挑逗,而深陷□的漩涡。
  
  (十一)
  
  事隔八天,我再次见到哲夕时,竟会感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他的眼睛看着我,而我却能从中读出他眼里的胆怯。
  毫无来由的,他怕我。
  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也许是那天我的离开给他造成影响,也或者,他开始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可不管哪一个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我。
  知道他有这种情绪的那刻,我的心一阵抽痛,我接受不了,他对我表露出的疏离。
  我只能重新让他信任我,贴近我。
  
  “哲夕,跟我回家吧。”我朝他伸出了我的右手。
  我以为他会挥开我的手然后跑开,但事实没有,他虽然有些怕,可他的手还是放在了我的掌心,被我牢牢握住。
  握住他的手,就是握住全世界。我心里突然闪现出这句话。
  如果我早能理解这句话,那我们那些年,就不会再如此的纠葛,苦痛了。
  
  然后我握着他的手,像两个小孩子一样,手拉手,回家,回那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十二&十三

  (十二)
  
  一夜激情总是万分耗费体力。
  第二天清晨,他还躺在床上熟睡,而我却已经穿着得体,继续为人师表。
  我的学生们绝对猜不到,他们一贯严谨,洁身自好的老师,会在昨天,也可以说是今天的凌晨,上了他的学生。
  这事情如果传出去,我想我的教学生涯也可以提前结束了。
  
  那件事情发生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改变。
  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哲夕。他看我的眼神中那股不曾遮掩的爱恋,似是已经抑制不住,将要满满溢出。
  而我,既然做过那件事,就应该想办法补救。
  所以我每件事都最大限度的满足他,对他好,不再对他冷淡。
  可后来我才知道,我这样做的很离谱,因为我的过错,最后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那时的他越发像一个娴静的妻子,把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他越这样,我的负罪感越重。
  我知道事情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脱离我预想的轨道,我不能允许这样,所以只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把心里刚刚萌芽的那些同情,全部浇灭,我想我是时候该狠心了。
  看着日历时我才恍然发现,我们同居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
  而两个月后,就是母亲的忌日。
  两年前的那天,我开始了这场报复,而两年后,一切的恩怨也是时候该终了了。
  知道真相的那刻,他一定会恨死我,可没有办法,这是事实,是我们之间的纠葛,我们总是要解决它,不然它会缠着我们的今后,而使人人不得快乐。
  现在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会好好待他。然后,我要走得干脆。
  
  如果我早知道真相会是那样,我那时一定不会那样做。
  
  (十三)
  
  经过上次那件事后,我也对哲夕进行过康复治疗,可效果都不甚明显。
  其实我心里隐约还是不希望他恢复的。
  因为他一旦恢复过去的记忆与思想,他就会恨我,怨我。
  我给他太多的伤害,多到我觉得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他如今这样,我还有借口和他在一起,而当他恢复意识后,那我再多的理由都无法成立。
  他恨我,这将是最大的理由。
  阻碍我们,再也无法相爱。
  
  那次我抛下他去出差,让他心里对我有了抵触,后来我虽让他又接受了我,但我的敏感总是隐约提示我,有些感觉跟过去不一样了。
  这些我都清楚,可我就是不愿承认,不想承认我们之间愈加疏离。
  我宁愿相信他对我一如既往的依赖,也不愿他终有一天要展翅远走。
  我本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可问题牵涉到他,我就开始自欺欺人。
  如果导师知道我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摇头叹息,然后说我感情用事,当局者迷。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他,我不要他离开我。
  
  我们仍继续着每天散步的习惯。
  今天我特意带他来到市中心一个很繁华的广场。
  因为在这里是他第一次对我表白,而我也在这里接受了他。
  这里充满着我们当初愉快的记忆,而这次,是我回国后第一次来。
  两年前这里还没有如今这么热闹,因为附近建成了几栋住宅,所以人流才开始增多。
  哲夕显然很喜欢这里。
  他满是好奇的四处张望,就像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
  突然,他的目光对着一个地方定住了,脸色也慢慢变得惨白。
  一直看着他的我发现有些不对,我握住他冰冷的手,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那是一对父母正拉着他们的孩子,在那块空地上学走路。
  那个孩子很可爱,可能还不到一岁,走起路来左右摇晃。而他的父母站在他左右,一人拉住他的一只手,看着他们的孩子蹒跚学步,脸上溢满幸福。
  哲夕越看下去脸色越显是苍白。
  我知道他是忆起一些不好的记忆了,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看下去,不然以他如今脆弱的神经,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我拉住他的手,边拉边哄的将他带走。
  
  有些人或事,横在我们之间,永远不能放下。
  

十四&十五

  (十四)
  
  两个月很快,可以说眨眼即到。
  而我和他之间那自欺欺人般的短暂幸福很快就到尽头了。
  
  那天下午,我没有课,所以我早早的等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然后跟他摊牌。
  他回来的有些晚,脸上也有些疲惫。
  当看见我在家的那刻,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然后边换上拖鞋,边说要去给我煮饭。
  我叫住了他,神情严肃,说有事要和他谈谈。
  他看我面无表情的样子,也知道我要说的事情一定很严重,所以他走过来,静静的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我没有开口就跟他说分手,只是用一种事不关己,相当缓慢的口气,跟他将了一个故事。
  
  母亲是父亲的原配夫人,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后来有了我,日子过得也很美满。
  可好景不长,父亲还是变心了,跟别人走了。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男人。
  我曾经见过那人一面,也不是长得多美,可就是能给人一种想要用尽一切去保护他的感觉。
  所以父亲跟他走了,而留下母亲,和年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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